祸乱平息后,燕京繁华恢复如初。又到贺新年之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萧府亦是喜中喜,萧芷柔准备出嫁了,萧沅、胡彩青和江氏都在她的闺房帮梳妆、为她送行。
一堂缔约,良缘永结,永结同心,恩爱相扶。
忙碌一天,萧沅回到房间。青罗出征的第三个月,她收到她的来信,她对环境的状态是:随遇而安,一切安好。
青罗平常寡言少语,但在信件里话多了些,讲她和军营里的伙伴一起过了个年。
青罗也会夹带私货提一句赵西裴:他亦安好。
萧沅将信件折叠收纳。
燕京四月,柳絮纷飞。青罗出征的第一个半年,萧沅收到她第二次来信:小立战功,一切安好。他亦平安。
燕京十月,秋色如焚。青罗出征的第一年,萧沅收到她的第三封来信:吃了败仗,士气受挫。我安好,北地战事也吃紧,我要去北地了。他为救人,受了点伤。
他受伤了?青罗也没提伤在哪,重不重!萧沅攥紧了信。
燕京十一月,枫丹柿红,深秋迟暮。
燕京十二月,冬日至,霜雪成诗。
新一年,一月寒尽,二月惊芽,三月春生。青罗去北地的第一个半年,萧沅收到她第四封信:北地苦寒,燃心甚炽,平安。秦王二次派将,增援北地。
自此,萧沅再也没收到他的讯息。
萧沅牵挂隐忧。他可平安?
清晨,雾气味散,山道清寂。萧沅一身月白素裙上了宝光寺,青石板路、古柏苍松,她每一步都走得虔诚。
几柱线香,长明灯前,蒲团跪坐,眼帘微垂,双手合十,谦卑姿态,她将心中所有无法言说的忧惧与期盼诉上。
求一平安福,祈他平安。
暮色归家,萧沅陷梦魇。
次日,萧沅提笔写了封信,然后,前往秦王府。
……
秦王府内,芸儿在庭院的石桌上双手撑脸、发呆。她都听小姐做噩梦了,今早起来,她就过来蹲。
路七提来一些吃食:“吃点吧。”
路七已经和芸儿很熟,也不拌嘴了,相处极好,十分关心她。
芸儿:“我不饿!”
“你坐一上午能不饿?”
“反正我不饿!”她探问,“秦王那边战事如何了?可有来信。”
路七摇头坐下:“王爷没给我写信,明大人倒是给我一封,还是半年前。听说十分凶险,上次还受了很重的伤。”
“其余事,我也不知。主要是兵力都去北地了,王爷要以少胜多,一人抗一边。腹背受敌,按常理推测,战事愈告急愈没空写信。”
芸儿:“……”
路七确实没收到王爷来信,但他有给明大人去信,这是他答应明大人的秘密任务。
他会写:王妃平息余乱。王妃生日那天只身一人。某次上街,王妃叫错了人名。芷柔小姐出嫁,王妃和萧侍郎站在一起送行,但我去送礼,顺便站两人旁边!王妃去祈福,跪了一天。
芸儿还是很难受,她手臂歪下来趴在桌上,想问又不敢问。
路七已经习惯芸儿的套路:“有事直说,知道的有什么没告诉你?”
芸儿抬起脸:“我想知道贤妃的死因。”
路七:“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芸儿想起萧沅只言片语的梦话:“那仇人呢?秦王怎么处理?”
路七脱口而出:“杀!”
芸儿:“……那还活在世上的呢?有没有网开一面的可能?”
“芸儿,你今日犯傻了?”路七自然地摸她的额头测体温,“王爷的杀母仇人在他八前都杀光了。以王爷的秉性,就算仇人藏身天涯海角,那也得捉回来,杀!怎么可能还有人存活,八年前都死光了!”
芸儿跳起来,生龙活虎:“当真?”
路七:“千真万确。”
两人谈话的间隙,萧沅已站在对向的屋檐下许久。芸儿站起来突然目光看远见到人:“小姐。”
路七也望过去,活久见,居然主动上门。
萧沅浅蓝色的袖下,手中攥着一封信,还有一团小红色的物件,在她手里似沉甸甸的。
“小姐。”芸儿走过去,“快来坐,有好吃的。”
路七:“我吩咐厨娘在做些。”
路七知晓,那桌上的都是芸儿爱吃,但王爷有吩咐还给了清单,只要告诉厨娘王妃来了,她们心中有菜品。
“不用。”萧沅对路七缓缓开口:“你有方法,可以代我将这两样东西交到他手上吗?”
路七快马加鞭去办。
边关,时近黄昏,触目惊心的战火刚止。赵西裴一身玄色铁甲从伤兵营出来,回到自己的营帐。
夏伯明本先他一步歇了,但此刻却出现在他的营帐,露出连续奋战多日后松懈的笑:“小七来了封信。也不知道他这次写了什么芝麻大点事。”
他没褪尚未干涸的血甲便拆开信,路七写了很多从芸儿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萧沅的事,从半年前到现在消瘦了些,前几日去宝光寺跪了一天。
宝光寺?是去祈福?她说过她会为家人祈求平安。可他再展开信封,里边空无一物。
不是为他。
好在,他腕间有根红绳,陪他日夜。
听闻萧芷柔出嫁了,不知道萧沅当时有没有想到他,若没出现不可抗力,她的嫁衣早成,他娶到她了。
一个时辰后,帐内灯火如豆,映照他在舆图前深究的身影。
“王爷。”一名士兵进来,“有您的急信。”
他的信?谁给他寄信?路七都是悄悄寄给夏伯明。
他警惕接信,信封下的中央处比之其他地方有小鼓起。
他展开信却是被映入眼帘的熟悉字迹,无法掩饰的牵挂与盼归镊住。
用词简单,但充分炽热。
【赵西裴,我是萧沅,你可平安。我好想你,我替你求了平安福。待你归来,娶我可好。一言为定,凯旋迎君。】
……
燕京。
沉郁的钟声,一下,又一下敲响,告知每一个人——梁帝驾崩了。
国丧,权力交接,朝局洗牌,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所有的一切,都将如同被惊动的蜂巢,瞬间沸腾。
皇宫偏殿,临时设立的治丧议事之所。气氛压抑肃杀,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一种无形的紧绷感。
国不可一日无君,有人提议秦王最合适。
有人反对,秦王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生死攸关,根本无法立刻回京继位、主持大丧及国政。
“陛下龙驭上宾,举国同悲。然社稷为重,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延续国祚。七殿下文韬武略,可继任大统!”
“如尔言,老臣看,九殿下忧国忧民亦可!”
“放屁,论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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