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大军逼境,赵云康大年初二就奔赴北疆。
临行前不想云怡夏送行,天没亮就走了。
他出西京城没多久,身后便慢悠悠跟上一队人马,上面扯红色旗子,招摇过市。
小乞丐“喊”破地方豪绅装聋作哑,这些人不得不装上几大箱粮食、棉衣、木炭,送过去。
物资车队沿途随时往里加新车队,宛如一条蜿蜒长龙。
赵云康到北疆部署边防,后面车队走一个多月才算完全送完。
负责收粮草、军/需的官员累得手臂抬不起来,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在北疆几十年,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士兵们知道粮草充足,冬衣一人两身,战甲替换成新的,个个战意十足。
大庆与契丹发生小股战意,将士们杀得契丹人气焰全无。
冬日契丹缺粮少食,在得知大庆这边物资足够和他们耗三五年,顿时军心不稳,战意全消,甚至出现逃兵。
契丹无奈再次提起求和,这次岁供比上次翻了一倍,以图换取时间修生养息,也不希望赵云康再次打进契丹腹地。
那些身穿皮裘、戴黄金饰品的契丹贵族,怕大庆战神,怕的要死。
大庆北疆军大获全胜,赵云康开庆功宴。
梁邱捏着一封信,开着口子,他一脸为难看着远处将军与兵士同乐,不想破坏这样愉悦的氛围。
△△△△△△
正月十五张灯结彩,街上人声鼎沸,大家欢庆迎接新年。
赵元凯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黑陶罐,站在沁芳苑月洞门外,罐口用油布封着,麻绳勒进掌心。
疼!
却不及他心口那团火烧得灼人。
白日里赵元凯将沁芳苑所有下人调去前院,帮忙准备十五城外施汤圆。
此刻院中只有云怡夏和她那几个婢女。
赵元凯神奇一口气,推开虚掩大门,轴承“吱呀”一声格外刺耳。
他僵住手脚,侧耳听半天,无人出来,这才侧身闪入。
圆月高悬,园中景致在惨白光线下极为陌生。
赵元凯脚步极轻地穿过回廊,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微响。
正房窗内一片漆黑,云怡夏该是睡熟了。
杜嬷嬷说过,王妃孕后易倦,夜里常一觉到天明。
赵元凯在阶前停下,白胖小手哆嗦着解开封罐麻绳。
“只有她死了,父王才会多看我一眼。”
他默念着白日里在心中重复千百遍的话。
只要她消失,只要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随之死去,父亲的目光就会重新落在他身上。
赵元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狠绝。
他倾斜陶罐,桐油汩汩流出,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幽光,像一条毒蛇蜿蜒爬过门扉、窗棂、廊柱。
他动作很慢、很仔细,确保每一处都沾染足够桐油。
油迹所过之处,积雪迅速消融,气味越来越浓,呛得他喉头发紧。
最后一滴油从罐口滑落,赵元凯站在院中看着自己布置的“杰作”。
整个沁芳苑正房被桐油悄然包裹,只消一点火星便会化作冲天烈焰。
赵元凯掏出火折子,拔开铜帽吹口气。
“嗤~”
一簇幽蓝火苗跃起,在瞳孔中跳动,他盯着那点光亮,像良心最后余烬。
赵元凯抬手把火折子扔过去,它旋转着“飞”过去,火头朝下落向青石阶上黏腻油迹。
“嗤”一声轻响,火折子碰触桐油边缘,油面上绽开一朵金蓝色火花。
油助火势,火催油沸。
火焰沿着阶面攀爬,舔上木质门扉,眨眼间吞没半扇门板。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在高温中扭曲,视线里的景物开始晃动、变形,整个沁芳苑火光冲天。
赵元凯踉跄后退,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往自己院子跑,还要小心躲开过来救火的下人。
好不容易跑回房间,他跳上床钻进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没事!”
“没人看见!”
“从今天开始,父王就只有我了。”
“嘿嘿嘿!”
赵元凯躲在被子里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如果有早年伺候过前王妃的人会发现,这笑声与其母“爱而不得”时一模一样。
正月十五夜里康王府起火,第二日消息传进宫内,皇帝勒令封锁消息,决不能让北疆打仗的赵云康知道。
赵云贤派人调查起火原因,石安婉将赵元凯接入宫中生活。
“回禀皇上,康王府最先起火点乃是康王妃所住的沁芳苑。
房子四周被浇了桐油,火势燃烧非常快。
康王府管家带领下人及时灭火,除沁芳苑外,未造成太大损失。
沁芳苑内发现四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仵作验尸均为女性,活着时被烧死,其中一名…怀有身孕。
此次乃人为纵火,四名死者,轻伤者若干。”
兵部尚书擦擦额头汗水,心中叫苦不迭。
北疆正在打仗,若让康王知道家中失火,王妃一尸两命,边疆还守得住吗?
“你下去吧!”
赵云贤捏捏眉心,手指搓着折子,眉头紧蹙,震惊中透着难掩的疲惫。
目光瞥向暗卫带回来的锦被,上面清晰印着染满桐油污渍的手印。
康王府内照顾世子的冯茶,曾说过赵云凯这段时间一直在收集桐油,询问用途也不说。
人证、物证俱在,让人不得不信,一个五岁…六岁的孩子,放火杀人。
“皇上,可要叫太医?”
张庆低声询问,赵云贤摇摇头,部署一番后,直奔宝慈宫。
宝慈宫内祖孙正在用饭,赵云贤走进来,瞥一眼赵元凯,什么都没说。
等他们吃完饭,他把手中折子递给母后,挥挥手,内侍站在赵元凯身后。
“元凯,这是真的吗?”石安婉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子,“你放的火?”
“皇祖母,父王本就不喜欢我!”赵元凯搓着衣角,“若王妃把孩子生下来,父王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母后,若我不留下一个孩子,如何能抓住王爷的心?
他怕是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稚嫩脸庞与前王妃重合,嘴里说着类似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难怪小儿子对他们娘俩深恶痛诋,小时候就敢纵火杀人,大了还得了?
“皇上,你看着处理吧!”
石安婉摆摆手,感觉自己这些日子的心疼喂了狗。
“带下去!”
赵云贤挥手,两个内侍立刻上前按住赵元凯,架着他往外走。
“皇祖母!!!”
“你也不要我了吗?”
“皇祖母!!!”
“你不可以不要我!”
……
赵元凯像上岸的肥鱼使劲扑腾,始终不能挣脱两个内侍火钳一般的大手。
“孽障啊!”
石安婉唉声叹气,再次后悔当初不该为小儿子定下这门亲事。
“母后,等皇弟凯旋回来,再告诉他事情的始末。”赵云贤顿了顿,“赵元凯要如何处置,等他来决断吧!”
谁能想到孩子能干出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