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妩站着没动,微微上挑的杏眸清凌凌地看着她。
“花娘子,敢问我是何处得罪了你,要如此捉弄我?”
花羽裳一怔,脸上浮浪刁难的笑意褪去,露出几分正色来。
“姑娘既是第一次习舞,奴家只是想探下你的柔韧度罢了,姑娘何以为奴家是在刁难?”
秦钟妩冷笑,“从此刻到明晚,不过十几个时辰,你既知我毫无功底,便该早些挑着基础的动作让我练,而不是在这里同我消磨时间。”
她逼近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大胆猜测。
“若是殿下的吩咐也便罢了,但我觉得殿下不会下这么愚蠢的命令,对么?”
毕竟要受教于人,秦钟妩本想好好跟“未来师父”相处,奈何对方对她抱有敌意,她也只好亮出自己的棱角,让对方知晓她不是个好摆弄的人。
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却带刺的脸,花羽裳眼神微动。
她的确是故意刁难秦钟妩,昨日之前,此事人选一直是春满楼花魁琴香。
如此重要之事突然交给外人,还是一个名满盛京的端庄贵女,实在叫人不放心。
只是主上决定的事向来没有更改余地,所以花羽裳便打算先拖着,再呈报主上秦钟妩拉不下身段,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届时琴香仍可上场。
“姑娘确实敏锐,随我来吧。”
花羽裳带她换了一身轻薄露肤的衣裙,这样可以更清晰地观察她的舞姿是否到位。
秦钟妩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开始投入舞蹈练习后,便完全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手再抬高些。”
“弯腰。”
“肩膀太僵硬了!”
……
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顷刻就会落下戒尺,那力道说不上很重,但也不轻,再加上她皮肤娇嫩白皙,一个时辰下来,花羽裳盯着她红痕遍布的肌肤,几乎无话可说。
花羽裳自幼习舞,跳不好被师父打骂乃家常便饭。
后来她长大,需要管教手下的姑娘,想要手段温和些,改掉这陋习,才发现温声软语并不管用,戒尺打下去才会长记性。
可秦钟妩身份特殊,明晚的任务也不容许她身上留有任何痕迹。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无从下手。
不得已,花羽裳将原来便不难的舞蹈又缩减一些。
日暮时分,秦钟妩已能将所有动作走位熟练掌握,舞蹈连贯性和流畅度略差几分,但花羽裳让她着重在表达眼神上,弥补了这一缺陷。
练了足足一日,秦钟妩已经从最初的不适应进阶到想要尽善尽美的程度。
故而其他人都去休憩,她坚持留下来独自练习。
她并非天赋异禀的人,所以万事都力求准备充分才敢拿出手。
花羽裳在此处放置了一扇落地铜镜,虽不是那么清晰,但可以看见大概的身形。
她专注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身体麻木得已经察觉不到酸痛。
转了个圈,以袖掩面,手臂缓缓放下露出上半张脸,铜镜中蓦地多出一道高她一个头的白色身影,伫立在她身后。
无声得简直像鬼怪一般……
她的注意力被全然夺去,双脚不慎错位踩到自己,整个人崴向右侧,眼看身形不稳地要摔在地上,她猛地闭眼。
预想之中的碰撞并未发生,裸露的纤细腰肢上却多了一双温热的手。
她撞在他怀中,后背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赵扶稷胸膛微微震动,随之而来的,是一贯讥讽的言语。
“你便打算用这种拙劣的伎俩引他上钩?”
秦钟妩睁开眼,第一时间想离开他的桎梏,反而被他愈发用力地扣住腰肢。
好讨厌一人。
分明救了人,却让人生不出一丝感激之情。
她被扣着腰肢,在铜镜里和他愤愤对视。
“分明是殿下先吓我……能别扣着我吗?”
美人在怀,手中是嫩滑软腻的肌肤,呼吸间尽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玉兰花香,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她嫩白的脖颈,终于放过她的腰肢。
“练得如何?”
一得自由,秦钟妩连忙离开他的胸膛。
今日她出了不少汗,本以为自己身体已经很热,没想到他的身体比她还要热,甚至有点烫。
她不知他何时来的,又看到了多少,没好气地反问:“殿下不是瞧见了?”
赵扶稷捻了捻指腹,微微挑眉,“我只瞧见你左脚踩右脚的愚蠢行径。”
秦钟妩轻咳一声,狼狈的模样被人抓个正着,脸颊上难得浮现出红晕。
莫名的心虚,她嗓音压得很低。
“那是意外,花娘子说我练得尚可。”
他似没听清,复低头凑近她一些,“什么?”
秦钟妩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在逗弄自己,心中越发羞恼,索性敷衍道:“殿下明晚等着看便是!”
赵扶稷轻笑一声,倒没非要问个究竟。
他方才一踏进春满楼,花羽裳便事无巨细地向他禀告情况。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用功,中间只休息过半个时辰用午膳,毫无包袱地请教他人,反复不断地对着铜镜练习,原本光洁白净的脸汗涔涔的,身体很疲惫,但那双微微上调的眼眸很亮,媚气与朝气并存。
“看来你很有自信,既如此,收拾下过来陪我用膳。”
陪他用膳?
她吗???
秦钟妩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刚想拒绝:“我……”
“凡事过犹不及,你初次习舞,若是过度练习,现下看着没事,明日却会身体酸痛,可能连手都抬不起来。”
他幼时习武也曾不得章法,想一口气练成不世神功,可结果是他过度消耗身体,往后一周都只能躺在床榻上不得动弹。
习武与习舞,本质上都是锤炼身躯,并无不同。
秦钟妩瞟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殿下这是在……关心我?”
“只是不想你坏事,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果然。
秦钟妩抿了抿唇。
这些话花羽裳不是没跟她说过,她也没有想要过度消耗体力,只是觉得动作还不够熟练,故而一个人留下来继续练习。
如今确实已经练得差不多,她便没再坚持。
半个时辰后,她带着一身刚刚沐浴出来的水汽来到春满楼天字一号厢房。
这是赵扶稷专用厢房,从不对外开放。
圆桌上摆了几道轻淡容易消食的小菜,赵扶稷并没有动筷的意思,只是举着一盏酒杯慢饮。
秦钟妩坐下,自觉举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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