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莲和童磨通过了那个试炼,分别离开那两个平行世界后,四个世界的流速发生了变化。
神界的时间如同凝固的琥珀,一日便可俯瞰人间百年。斗罗大陆的时间如奔涌的江河,日夜不息,千年不过弹指。而小莲所在的那个世界,时间却像一片安静的湖,涟漪缓慢地扩散。小童磨所在的世界则为适中,回首望去也不过十年之久。
小莲这边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月,他在这一个月里,发展了很多能够信任的下属,甚至都开始培养起能够接任他位置的人。
做这些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有一天自己去找自己的童磨时,父母打下的产业不会被糟蹋。
而就在新的一天,小莲刚刚进到自己的办公室时,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亮起,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们被传送走了,实验很成功。”其中一个白橡色头发,彩瞳的人最先开口。
而另一道身影,才是让小莲愣在原地的。
“童磨?”
小莲喃喃出声。他的黑瞳微微睁大,手中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嗯?”
童磨从光芒中探出头,打量了一下落点,对传送的位置很是意外,这次也是他输送的神力,本以为会传送到老家去,没想到是来到了这。
“哎呀是小莲酱~”童磨拉着莲走了出来,熟门熟路的做到了沙发上,还冲小莲招了招手。
等小莲也坐下后,童磨这才抱着莲介绍道:“这个是莲酱哦~是我的莲呢~也可以说是你的同位体。”
随后他看向莲,继续道:“这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小莲哦~”
听着童磨的介绍,两人对视上,虽然容貌已经不同,但他们还是感受到了那属于自己的熟悉感。
小莲在怎么成长,在莲这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那好奇的表情藏都藏不住,莲便温和的开口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和童磨长相相似。
先是Cos童磨意外穿越,带着童磨的外表再次出生,与童磨一体双魂,经历冒险,之后两人有了各自的身体,相互表露情感,再到最后携手成神。
这一系列玄幻而又惊心动魄的故事让小莲听的惊心动魄,却开始心生向往,但小莲并未表露出来,而是藏在了心底,他看着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发现唯一能够区分的,大概就是童磨头顶拥有黑红印记,指甲也是紫色的,自己的同位体则没有这些。
“怪不得我们是同位体,却长相不同。”小莲最后开口感叹道。
他现在的标准的种花人长相,黑发黑瞳,五官端正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的锐气和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他的容貌也很出众,与莲和童磨坐在一起,并没有被比下去,简称就是三个帅哥。
既然这个最大的疑问解决,小莲问起了他们过来的原因。
“我们在做实验哦~”童磨笑嘻嘻的答道。
莲拿出了手中的蓝色正方体,为小莲讲解穿越世界的原理,但最后还是谨慎的补充:“不过目前我们还在测试,现在穿越并不规律,需要调试的地方还有很多。”
穿越世界。
莲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小莲就只听到了这个。
如果能够穿越世界,那么他也能找到属于他自己的那个童磨了吧。小莲这样想着,黑瞳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
他不是没有在自己世界上搜索过童磨,可是不管是真人,还是网上有关的都没有。明明按照先前童磨所说的,他在莲的世界是由漫画角色出现的,可在自己这里却没有。
不死心的小莲还通过童磨曾经透露出的作者去寻找,仍旧一无所闻。
他的世界没有童磨。
这是小莲最终得出的,残忍的结果。
但现在不一样了,童磨和自己的同位体成神带着希望来了。
想到这,小莲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的同位体,他相信,都是自己莲也一定能理解他的心情,答应他的请求。
莲当然看出了小莲的想法,有些迟疑的问道:“你确定吗,这个装置现在并不稳定。”
“确定!”小莲猛地点头。
这是莲和自己同位体的事情,童磨便没有出声参与,看到两人达成共识后,他才缓缓开口:“小莲酱不要急哦~”
“毕竟小莲酱是普通人,我们要研究一下怎么不会让你受伤,而且还要想办法,能让你找到你想找的那个家伙。”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年时间,小莲酱也需要处理这边离开后的事情,不是么~”
小莲觉得童磨说的有道理,便应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的、精明的、能够掌控一切的人。
之后的一年里,莲和童磨便在小莲名下的别墅住了下来,一边逛逛熟悉的老家,一边研究怎么改进这个装置。
两人都是聪明人,而且在小莲的灵机一动下,还真就在一年的时间里研制出来了。
也还好斗罗神界与斗罗大陆的时间流速又不一样,要不然他们俩出来的这时间,足够那群人在各地贴满寻神启事了。
小莲站在莲和童磨临时搓出来的装置上,听着莲为他诉说最后一遍注意事项。
“我们并没有精准定位某一个世界,”莲拿着蓝色方块,看着小莲继续说道,“莲和童磨会有先天然的联系,根据这个微弱的联系,你就会找到属于你的童磨。”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确实是这样的,就如同先前莲送走的那个上弦贰,他身上也有着和另一个莲的联系,这还是莲成神之后,才能感知到的。那种联系如同两根纠缠的丝线,无论隔着多少世界,无论隔着多少时间,都能找到彼此。
小莲点头一一应下。
“一路顺风。”
莲把蓝色方块放到装置上。
“一路顺风吖~小莲酱~”
童磨上前动用神力,启动了整个装置。
冰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迅速包裹住了小莲,带着他消失在了原地。那光芒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飘散。平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那些还在发光的纹路证明刚才有人站在这里。
处理完小莲的事情后,童磨看向莲问道:“咱们现在该去哪呢?”
莲摸摸下巴,觉得出来玩的时间并不长,还可以在这个世界逗留一下,“国外还没有出去过,我们要不要去转转?”
“好啊~”
而另一边,小童磨此时蹲在没有丝毫变化的莲花池,微笑的看着水中的鲤鱼抢食,他眼中那上弦贰的字样,足够证明,在他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要比小莲世界要快的。
就在这时冰蓝色的光芒亮起,在黑漆漆的深夜显得格外刺眼。那光芒从天空中落下,照亮了整个莲花池。水面被映成了冰蓝色,那些鲤鱼被惊得四散开来,莲叶在光中微微颤抖。
“扑通!”
小莲掉落到了莲花池当中。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掉落方式,还有那熟悉的长相,无不让小童磨瞳孔颤抖。
他能认出来,这并不是那个如母似父的被他叫作莲花妖精的莲。
“如果真的有命运的话,你也会等来属于你的莲的。”小童磨回想起,在自己小时候,缠着莲听他的故事,莲最后所说的话。
属于我的莲。
小童磨兴奋的睁大眼睛,彩瞳中倒映着那个从水中探出头来的人。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把他拉了起来。
入怀属于人类身体的温度扑面而来,那温度是温热的,带着刚从水里出来的潮湿,带着夜晚的凉意。与莲花妖精那满身的莲花清香不同,这个莲身上淡淡的香味,更多属于皂角类的清洁工具的味道。那味道不浓,很淡,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
小童磨把下巴搁在小莲的肩膀上,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兴奋。
“你……”小童磨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是莲酱吗?”
从穿越时空的眩晕感中缓过来的小莲,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是哦,”小莲窝在小童磨怀里没有动,只是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全名,“是沈清莲哦。”
小莲从小童磨怀里抬起头,伸手贴上对方的脸,让对方能够直视自己。他的手指冰凉,沾着水,贴在小童磨微凉的皮肤上,温度相近,分不清谁更凉。他能够看到小童磨眼中的雀跃,还有对于自己到来的兴奋。
手指抚摸着对方冰凉但手感很好的脸,小莲的黑瞳在夜色下变得更加幽深,犹如两个会把人吸入的黑洞,他缓缓开口:“终于找到你了,童磨。”颤抖的声音昭示着他的内心其实也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
那些在无数个夜晚独自搜索的疲惫,那些在发现自己的世界没有童磨时的绝望,那些在装置启动时的忐忑,全都藏在这句颤抖的话里。
“终于等到你了呢~”小童磨在小莲的手下蹭了蹭,“莲。”
话落小童磨的手来到了小莲的脑后,而小莲也极其默契的踮起脚,两人便在月下,吻在了一起。
两人没有在外面呆太长时间,小童磨世界已经入秋,夜风凉得能钻进骨头缝里。小莲作为人类,在外吹风无意是在向感冒招手,小童磨可不想让自己刚来的老婆就因为生病,错过了贴贴的时间。
屋内的烛台很多,将整间屋子照得很亮。小童磨让小莲坐在被炉边,自己转身去拿毛巾。
小莲坐在被炉边,目光追着小童磨的身影。他的黑瞳中倒映着烛光,倒映着那个白橡色头发的背影。他的嘴角还翘着,那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小童磨拿着毛巾回来,站在小莲面前,开始帮他擦头发。毛巾是白色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小童磨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他的手指穿过小莲的黑发,将那些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擦干。
小莲没有动。他坐在那里,任由小童磨摆弄他的头发。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放松的、舒适的、如同被顺毛的猫一般的慵懒。
“莲会一直在吗?”小童磨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从身后搂住了小莲。
最脆弱的后颈就这么暴露在恶鬼面前,可小莲没有半分不适,他听出了小童磨话中的不安。
小莲侧头,注视着那双彩瞳,一字一句的安抚道:“会。”
“我会一直呆在童磨身边,直至身躯腐烂,意志消散。”说到这,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这微笑背后,含带的是无尽的偏执,“童磨你呢?”
被小莲信任的小童磨,非但没有被小莲的样子吓到,反而更加兴奋,他捧起小莲的脸庞,让两人的距离再次靠近,近到鼻尖几乎贴着鼻尖,近到能看清对方虹膜上细密的纹路。
“会哦~我会一直在莲身边,吞噬莲的意志,咀嚼莲的身躯,直至自己的全部都烟消云散。”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如同在念诵经文般的语调。他的彩瞳中倒映着小莲的黑瞳,倒映着那些深不见底的幽暗。
两人就这样在初次见面,就相互约定了终生,虽然在旁人看来,两人的宣言都是难以理解的疯言疯语,可对于小莲和小童磨来说,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甜蜜的情话。
小莲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每天早起,在花园里散步,然后去书房看书。小童磨的书房里有很多书,古籍、诗词、志怪小说,什么都有。小莲就像是一块海绵,快速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通过书籍快速了解着世界。
再之后,他开始帮着处理一些万世极乐教的事务,小莲发现,这里的万世极乐教有着同位体的手笔,他更加好上手了。
那些教徒、仆从们很快发现,这个黑发黑瞳的年轻人比他们的教主更加精明,更加果断,更加……可怕。
他的笑容很温和,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他从不发怒,从不提高声音,但那些试图在他面前耍花招的人,都会在第二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仆人们开始畏惧他,也开始尊敬他。
但小莲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
比如小童磨从来不会白天活动,比如小童磨从来都不会吃人类的食物,再比如教中的一个房间会突兀的传来血腥味。
“童磨,你真的是鬼吗?”
“是哦~”
“那你会吃人吗?”
“会哦~”
幼时小莲和那位养大自己的童磨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鬼……”小莲喃喃着这个词汇。
小童磨是鬼,他需要吃人。
小莲得出了这个结论,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在乎。
都说即便是同一个人,只要生活的环境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那么这个人也会表现出截然相反的性格状态。
而被童磨养大的小莲,虽然有了陪伴,可相对的,在童磨的思维熏陶下,小莲比莲更加冷漠,更加没有同理心。他不在乎小童磨会不会吃人,不在乎那些被吃掉的人是谁的什么人。那些对他来说是模糊的、遥远的、不重要的。
小莲想到童磨曾经和他说过的百年生活,还有小童磨跟他将的儿时的故事。
百年。
他会长大,会变老,会死去,而小童磨不会。他会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永远年轻,永远不死。当自己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时,小童磨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坐在他身边,彩瞳中倒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再到最后只剩下小童磨一人,而自己则会缺席对方之后的生活。
那画面让小莲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莲酱在想什么呢~”小童磨从旁边探头过来问道。
“在想,”小莲的声音很轻,“怎样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小童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把小莲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我有办法哦~”
“什么办法?”小莲微微歪头问道。
小童磨看着他的黑瞳,那双眼睛里有好奇,有期待,还有一种藏得很深的、灼热的、如同火焰般的东西。那种东西在燃烧,在跳动,在催促着他。
那是爱意,足以熔炼一切的爱意。
“成为我的一部分。”小童磨的声音带着笑意,很轻,很柔,“永远。”
说着,他伸出手,手指抚上小莲的脸颊,指腹擦过颧骨,擦过眉梢,擦过嘴唇。
小莲的黑瞳微微睁大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大,很灿烂,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疯狂的满足。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被小童磨吃掉,与其融为一体,那将是永远的在一起。不是婚姻,不是誓言,不是任何形式主义的承诺,而是最本质的、最彻底的、最不可分割的结合。
“好啊。”他没有任何犹豫。
小童磨的彩瞳中亮起了光,他伸出手,将小莲拥入怀中。
小莲把脸埋进小童磨的颈窝,闭上眼,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小童磨低下头,嘴唇贴着小莲的耳廓。他的呼吸很凉,像是冬天里的风。
“别怕。”他说,“很快就好了。”
小莲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环住了小童磨的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零。
然后,小童磨开始吸收他。
不同于进食的那种吸收,那种将猎物撕裂、咀嚼、吞咽的进食方法过于粗暴。对于自己的爱人,小童磨当然要用一种更温柔的如同水融入水、雪落入雪的吸收。
先是从小莲环抱住小童磨的手臂开始,手臂被完全吸收,就好似小莲的手捅入了小童磨的腹部一半,再然后是头部、身躯最后是腿部,只在两个呼吸间,怀中的小莲就被小童磨完全吸收了。
小莲没有感觉到痛。他只感觉到一种温暖的、舒适的、如同泡在温水里的感觉。他的意识在模糊,他的身体在消散,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童磨的身体里,是童磨的心脏里,是童磨的灵魂里。
永远在一起。
小童磨双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他的怀里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难过,反而有着诡异的红晕,甚至嘴角还翘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莲在那里。在他的身体里,在他的心脏里,在他的灵魂里。
永远。
【童磨。】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小童磨笑的更开心了。
【我在。】他在心里回应。
自己的上司无惨大人可以通过细胞在构造身体,而被赐予血液更多的上弦们,也同样会这个技能。
“欢迎回来,莲酱~”小童磨看着怀中再次睁开眼睛的小莲,俯身亲了上去。
吞噬对方,再用自己的细胞创造一个不会死去的躯体,这就是小童磨的办法。
“我回来了,童磨。”小莲动了动新身体,发现和自己的那个没有任何区别,唯一有变化的,那可能就是他不能再去晒太阳了。
可是区区太阳,哪有和小童磨一直在一起重要。
小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在阳光下灼烧起来的红痕,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把那只手藏进了袖子里。
小童磨看着他的动作,也跟着笑了起来。
“莲酱~”小童磨开口。
“嗯?”
“你现在是鬼了呢~”
“嗯。”
“和我一样的鬼哦~”
小莲抬起头,黑瞳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呢?”
小童磨歪了歪头,笑容灿烂。
“所以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啦~”
“嗯。”小莲点头,声音很轻,“一直。”
时间在小童磨的世界里流淌。
那些日夜交替,那些四季更迭,那些花开花落,都在小莲的眼中一一掠过。
他看着窗外的樱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他看着池塘里的鲤鱼从这一条变成了那一条,又从那一变成了另一条。他看着那些曾经年轻的仆从们脸上长出皱纹,头发变白,然后某一天就不再出现了。
而他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头发还是那样黑,皮肤还是那样白,眼睛还是那样亮。他的身体不会老去,不会生病,不会疲惫。他站在时间的河流中,如同一块不会被水冲刷的礁石,任凭水流从身边流过,自己纹丝不动。
小童磨也没有任何变化。他还是那副样子,白橡色的头发,彩色的眼瞳,嘴角永远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站在小莲身边,和他一起看樱花,一起看鲤鱼,一起看那些仆从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偶尔,小童磨会出门。
而小童磨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都会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小莲闻出来了,但什么都没说。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小童磨一眼,只是翻过一页书,继续读下去。
小童磨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小莲的背影。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小莲身边坐下。
“莲在看什么?”
“万叶集。”
“好看吗?”
“还行。”
小童磨把下巴搁在小莲的肩膀上,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在他的彩瞳中倒映着,一行一行,一页一页。他没有认真看,他只是喜欢这样待在小莲身边。
就这样,百年过去了。
百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但小莲和小童磨没有变。他们还是那副样子,并肩坐在书房里,一个看书,一个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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