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烛拖出床底下的铁箱子,打开来,抽出一卷画轴。她捧着画轴走到窗户下。
摊开来,画上景象一一展现。
由远及近,依次描绘了操练的士兵,星星点点,百余人。
画卷的主体由一座山坡组成。士兵在坡下操练。年轻的女将军坐在山坡上,穿盔戴甲,腰间挎着重刀。她的肩膀上站着只白头老鹰,英姿勃发。身后火红的狐狸半被埋没,从花丛跳起来扑蝴蝶。角落里矗立石碑,刻“弦月村”三字
画上士兵都以正脸出现,将军只留下了一道凌厉肃杀的背影。
姚烛伸手触碰着画纸上每一张脸,记忆依旧栩栩如生。她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在每个噩梦里,不断加固印象。所有人都在向她索命,除了将军。
将军从来不曾进入她的梦中,大概是对她非常失望吧。
姚烛趴了下来,把脸贴在画纸上,就好像,离曾经故去的朋友,又近了一些。画卷散发着陈旧的气息,将她卷了进去,她融化了,像蜡烛一样,一滩滩,揉进画里。连骨血都黏在上面。
她感觉自己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在看着我吗。”
姚烛将自己一点点拾掇起来,她深呼吸,把脸埋在掌心。
木橙走到她身后,放轻了脚步声,怕打扰到她,她又在看那幅画。看到很多次,姚烛打开这画,总是能不知疲倦看上一整天。
姚烛回过神,整理好情绪,“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木橙道:“好了,容溪在外面等我们。”
姚烛走向铁箱子,放好画轴,推回床底。
木橙道:“这幅画不带走吗?”
姚烛道:“不带。”
木橙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那些人对姚烛很重要。姚烛收集神器,也是为了他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拿到伏羲骨的。”
绿台外,容溪背着自己的行李,立在马车边。
昨天通知他要出远门,临时放了一天假,让他回家。去龙骨秘境,危险重重。没人能确保他们可以活着回来。容溪家里还有个父亲。
姚烛道:“你爹同意你出远门吗?”
容溪道:“我没告诉他。”
不说也好,省得家里人提心吊胆。
容溪取出怀中一个香囊,递给她:“我在街上买的小玩意,送你。”香囊里头包着艾草,大概是她上次做噩梦,识海里天崩地裂,把他给吓着了。
这香囊做工精致,姚烛伸手去拿,想看看上面绣着什么。
容溪伸手勾住她腰带,“我给你戴上。”
他取出带子,缠了两圈,打了个灵活的结。
姚烛注视着他认真的侧脸。
“哟,”水青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姚烛转过头,只见水青玉摇着折扇,信步前来,“青天白日这是做什么呢。”
容溪退在姚烛身边。
姚烛道:“人已经到齐了,出发吧。”
木橙率先钻入马车,将姚烛牵引上去。
容溪负责驾车,他挡住了水青玉的路,道:“车里只能坐两个人。”
水青玉瞧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白脸,猜那晚在姚烛房里的人影就是他,“那我怎么去?”
容溪道:“自己飞。”
水青玉好气又好笑,“姚老板,你家护卫这是几个意思?”
姚烛道:“容溪,让他上来。”
进入龙骨秘境,全靠水青玉,怎么可能撂下他。
容溪得了姚烛的吩咐才让开。水青玉成功进入马车。
马车不小,坐三个人完全没问题。姚烛居中,木橙与水青玉分列左右。马车缓缓飞升上空,朝回风城方向飞去。长路漫漫,姚烛闭目养神。剩下木橙和水青玉大眼瞪小眼。水青玉道:“这位便是木橙木姑娘吧。”
木橙道:“什么木姑娘,老子姓姚。”
水青玉有些意外地哦了一声,姚木橙,这名字值得商榷。
他捂着折扇悄悄问,“哦,你跟她姓,你是她的私生女吗?”
木橙吐出一片黏在牙齿上的瓜子皮,道:“怎么说话的呢,通缉犯。”
水青玉道:“我是通缉犯,你们老板是什么?我的同党吗?”
陆王和雀王下了诛杀令,他竟然大摇大摆跑到绿台来,蹭吃蹭喝蹭住。连去龙骨秘境都要跟他们挤一辆马车,木橙觉得他根本不怀好意,质问道:“你想干嘛?拉我们下水?”
水青玉摇着折扇,端的一方风流倜傥,笑时凤眼微微眯起,“错了。是你们拉我下水。我这个囚犯当的好好的,你们姚老板送我一份大礼,让我出来。我全家死光,孤家寡人一个。出来都不知道往哪去。所以特来投靠姚老板。”
好啊,这是讹上她们了。
木橙呲牙道:“路费自理,我们可不负责你的吃饭住宿。”
水青玉道:“姚老板住哪间,我在她房里打个地铺就行了。”
木橙翻了个大白眼,道:“切,想得到美。”
姚烛的丫鬟和护卫都十分有个性,跟他不对付,句句回呛。水青玉待姑娘颇为柔情耐性,却看不惯护卫趾高气扬。他往外头扫了一眼,想起那晚邀约被拒,耿耿于怀,打趣道:“素闻姚老板清心寡欲,没想到,背地里好这口。招了年纪这么小的护卫。”
姚烛随口接道:“听闻雀王曾是你的近侍。你的胃口也挺好。”
水青玉跟陆玄有不共戴天之仇,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水青玉脸色当即变了,道:“玩笑别乱开。”
他听到雀王二字,恶心至极:“雀王……呵呵,他也配称王?那肮脏下贱的杂种,阴沟里的麻雀,偷了我的心脏,窃取凤凰之力,就以为自己真成了王。”
从前半妖在妖界人人喊打,水青玉对陆玄多有照拂。结果陆玄认贼作父,甘愿成为陆明修的马前卒,恩将仇报。水青玉的父皇和亲朋全都死在他手里,水青玉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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