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浆体,一种专门为了与天元同化而在世界中诞生的特殊体质,而鸟居神乐虽然此前一直也被称作“备用星浆体”——但事实上,他作为“星浆体”的本质与天内理子是完全不同的。
这世上同时只能存在一个星浆体,而只有当上一个星浆体死亡以后,下一个星浆体才会产生。
所以,鸟居神乐实际上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星浆体——他之所以能做备用容器,溯其本源,还因为他身上的“神御术”。
以前也说过,“神御术”是一种以术式拥有者的灵魂作为祭品,换取“神迹”降临的邪术。
而为了确保被召唤来的“神明”能够稳定地存在于这个世界,神御术这套机制在启动以后,还会自发地与被召唤来的存在进行共振与进化,直到这具身躯能够被“神明”自如地使用。
于是基于神御术的这一术式特性,高专就能够通过某些手段,将鸟居神乐转化为一种高度近似于星浆体的替代容器。
如果说星浆体是专为天元量身定做的模具的话;那鸟居神乐则更像是一块素胚、万能锁、或者说兼容卡。
只是这些仍旧不能解释——鸟居家怎么会愿意将鸟居神乐拱手送给天元当“备胎”的?
“事实上,这也正是我当年会被他们钻空子的原因。”鸟居神司半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可能天元同化的日子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日子吧,鸟居家原本也是打算在这一天举行仪式的。
鸟居神司早在半年前就在要举行仪式的地点,以及他藏匿鸟居神乐的安全屋都设下了多层保障——按照他的设想,即便是他弟弟在最后关头真被族人找到,强行带回本家了,也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他本人、还有更多暗地里的人手,都已蛰伏在本家内部,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只是最后谁也没想到,鸟居神乐根本没有回鸟居家——而是被送去了薨星宫。
翁鸣乐听他讲完这些细节,皱起眉头,“那挟持你弟弟的人呢,后来找到了吗?”
“只找到了尸体。”
“确定是鸟居家的人?”
“是一位长老的心腹,错不了的。”他叹息一声。
翁鸣乐沉吟半晌,继续问道,“那你们后来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十二年前,他在薨星宫事件结束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先去见了伏黑惠一家,然后没多久,就在一条小巷子里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是今年六月了。
从此前鸟居家派来医生、以及他们与高专之间明显存在协商的状态来看,翁鸣乐——或者说鸟居神乐,这十二年间应该都是一直处于鸟居家的庇护之下的。
“还是那位长老,是他第二天将你带回了本家。”
“从他的嘴里撬出来些什么了吗?”
“很遗憾,他在带回你之后的一个小时,就人间蒸发了。”
“?”
“你当时在盘星教闹出的动静很大,高专瞒得了一般群众,却很难瞒过我们。”
“不过第二天凌晨,这件事就像是大地震一样震动了整个家族,”鸟居神司语气带上讥讽,“许多平日里根本见都见不到一面的老东西们都冒了出来,难得拧成一股绳一起去查那个失踪长老的踪迹。”
“他们查到什么了?”
“一群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而已,平时都指望不上,这种时候就更不用期待了。”
额,你说得也对。翁鸣乐汗颜。
“事情的转机是在大约一个月后……我查到了一个人。”
他说着,将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递给翁鸣乐。
“只是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不存在任何的社会记录,唯一能够推断的,就是他应该也是一名咒术师。”
翁鸣乐打量着这张要多模糊有多模糊,只能瞧出相片里是个带着礼帽的男性的照片,咋舌。
“怎么找到这个人的?”他将照片递回去。
“说来话长。”
“当时你虽然人被找回来了,但却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里,生命体征状况也每况愈下,甚至一度到了垂死的边缘……”
翁鸣乐用手撑着下巴,感觉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没什么实感。
“就在医生第三次将你抢救回来、并宣布你决计挺不过第四次的时候——在族内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里,我手下有个原本是从外家提拔进来的部下,突然兴致冲冲地给我提了个醒。”
“他说高专里保存着许多独特的咒具,而说不定在这些咒具里,就有能够救你的方法。”鸟居神司将相片放在茶几上。
真的,这话递得实在是太明显了,是把他也当成跟那个长老一样的蠢货了。
也可能是背后的家伙根本就不担心会暴露——因为对方自信鸟居家根本就查不出来什么。
这可真是……有备而来啊。
翁鸣乐抿唇。
“但你们最后还是去找高专借用了咒具,是么?”
鸟居神司回望过来,颔首点头。
“借用了什么咒具?”
“一个叫做‘狱门疆’的特级咒具。”
“……”
哈哈。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说实话,早在五条悟将调查狱门疆的结果告知的时候,翁鸣乐心底就隐隐有这种不幸的猜想了……
他默默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说起来,你之前在游轮上买的那两个杯子呢?怎么没在高专看到了。’一说狱门疆,系统又想起来这茬了。
“我落在五条家了。”翁鸣乐声音微弱道。
系统:‘……’
你那是落吗?
你那分明就是故意扔在五条悟那里的吧?!
现在好了,连毁尸灭迹都做不到了。
‘啧啧啧,自作孽,不可活啊。’系统唏嘘。
狱门疆的内部世界,物理时间是不会流动的。鸟居家的人将鸟居神乐封进狱门疆里,虽然依然无法救活他,但却至少能保证他暂时不会死。
所以鸟居神乐现如今的身体年龄才依旧是十四五岁,而不是二十六七岁。
“你们利用狱门疆为鸟居神乐吊了整整十二年的命。”
“是的……”鸟居神司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这么多年来,族内主流观点都觉得这次召唤应该算是失败了……所以三个月前,高专要取回狱门疆的时候,我也并没有阻拦他们。”
鸟居神司只是沉默着,妥善准备好了奠仪。
只是没想到……命运竟如此弄人。
他弟弟在离开狱门疆之后,生命的确在一刻不停地持续衰竭。
但却没想到,仅仅只过了一夜。
一度枯竭的心脏竟然再次跳动了起来,而在这之后的每一天,他的情况都在变得更好,只是仍旧迟迟没有苏醒。
翁鸣乐啧了一声。
他不觉得这种变化真的只是“命运弄人”这么简单。
这时候,他忽然又想起来主系统最后发来的那封邮件,于是敲敲系统,让它把这封邮件再调取出来。
翁鸣乐盯着上头“时间线跃迁”的这一字眼,总觉得哪里说不通。
在这里,关于他的意识跨越十二年的时间——即“时间线跃迁”这一突发事件的更多细节,是需要做补充说明的。
一般来说,在修复者需要进行时间线跃迁的时候,主系统会提前与任务世界本土达成共识,由双方共同配合完成这一步骤。
在跨越的时间区间内,世界方需要以合理、稳妥的方式保存好修复者所使用的身体;而主系统在确认这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实际上是会短暂回收修复者意识,然后再按照世界提供的新时间坐标重新进行投放的。
而被修复者跨越的这段时间并不是被删除掉了,只是修复者又重新“穿越”了一次,所以没有参与到其中而已。
——正常来讲是这样没错。
但很显然,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翁鸣乐究竟有没有被主系统回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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