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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螳螂捕蝉

小说:

女相训狗亡国记

作者:

松风答砚

分类:

衍生同人

八月十七,午膳过后,姜瑜正欲起身去小歇片刻,外头女官便通传说副相嵇孺求见。

姜瑜与身边正收纸笔的文心对视一眼,先叫女侍将手边的青瓷茶盏换成薄胎白瓷,才叫嵇孺入内。

“见过陛下。”

“嵇老这时候入宫,可用过午膳了?”姜瑜笑道,“快坐。”

“多谢陛下惦念,用过才来的,”嵇孺谢过,坐下,说,“昨日老臣请旨去见孟相问些政事上的不通之处,今日是来复命的。”

姜瑜没有应声。

“说到底还是臣老迈糊涂,精力大不如前,手边积压的事一多,就有些转不过弯儿,”嵇孺略顿了一顿,看向姜瑜,才又说,“卫观学近日旧疾又发,我不好前去搅扰,但当年裁撤内侍后,那些内侍遣送出宫后的一应安置抚恤、新崖北榷场的官员任命、还有裁撤丁税后人市近两年减少的赋税……

“这些繁杂琐事一贯是孟相亲力亲为,旁人实在有心无力,余下那乱糟糟堆垜的公文也只有孟相清楚如何处置,六部无人总领,近来积怨也颇多,不知陛下可要再指定个能暂代……”

“嵇老的意思,”姜瑜淡淡打断他,“这偌大的朝廷,离了孟冬辞就转不得了,是么?她跑到洪辽去的那几个月,朕看朝堂也没乱得不可收拾。”

嵇孺闻言忙站起身:“老臣失言。”

姜瑜只摆手叫他坐,什么也没说。

“陛下,老臣斗胆再说一句,孟相私赴洪辽、传信洪辽是有不妥,但通敌叛国之说,实在有些荒唐,查问清楚也就罢了,动刑,有些苛责太过。”

姜瑜正批折子的手一顿,抬眼问:“动刑?”

“是,老臣昨日过去,见她手上淤紫不少,似是受了拶刑,”嵇孺看着姜瑜,叹道,“左相那手字赏心悦目,若因此废了手,多可惜。”

“朕只叫白尚书仔细查问书信一事,并未明旨对她动刑,想是白尚书误会了朕的意思,也难保是当年她二人因改制积下的旧怨,难怪昨日送来的供词乱糟糟的。”姜瑜说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撂下的时候略使了些力,‘咔’,那莹润的白瓷应声而裂,在本就安静的殿内格外明晰。

嵇孺垂首抬眼,见姜瑜皱眉看着那裂成两半的茶盏,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要斥责白尚书?”

“算了,”姜瑜示意文心收拾了茶盏和案上的水渍,“朕是没说清,但孟冬辞本也有错处。”

“陛下是一国之君,自然不好朝令夕改,”嵇孺看着文心给姜瑜手边换上新的茶盏,状似不经意地说,“昨日去见孟相,老臣看她虽因受刑没什么精神,但却并没有对陛下生怨的意思,还说了一句什么‘有孟家旧案真相要向陛下面陈’,此事,白尚书呈上的供词中,可有提及?”

姜瑜没答,只问:“她还说什么了?”

“恕老臣多嘴,近日京中谣言四起,皆是对孟相的攻讦,她是先林相孙女一事倒也罢了,若是被人翻出她身后孟家的旧故,对朝堂、先帝,乃至陛下的善名,恐都有损,老臣以为,这个关口,就算陛下与孟相绊嘴动气,或可先令皇城司弹压,再下一道谕旨对此事略作澄清,总没什么坏处。

“但老臣只是提议,最终如何,还请陛下圣裁。”

“这话是你想说,还是她借你的口,在与朕诉旧怨?”姜瑜撂下朱笔,站起身,掌心撑着桌案,略往前倾身,“嵇老似乎,很是信她?”

嵇孺见状忙起身,躬身禀道:“老臣不敢,老臣无孟相的能耐,所说所想,皆是为了大煜盛世清平。”

姜瑜看着他,半晌过方又问:“你到牢里折腾一遭,方才说的那些事,她都与你说清楚了么?”

嵇孺回道:“大半已经理清了,但有些杂事,过几日若是卡住,恐还要到孟相处问个明白,先与陛下请个旨。”

姜瑜“嗯”了一声,见他欲言又止,示意他接着说。

“孟相当初远赴洪辽,传言洪辽那国君性情冲动,一贯将孟相的话奉为圭臬,对她用情至深,若孟相遭困一事传至洪辽,他趁虚而入……”

“既然有诸多事务积压,”姜瑜冷声打断他,“嵇老,还有别的事么?”

见姜瑜脸色骤变,嵇孺忙躬身:“老臣告退。”

待嵇孺行了礼,将要退到殿门处时,姜瑜随口一问似的:“这些年,嵇老行事一贯圆融,今日敢为她担这样的风险,频频求情,是惜才?还是别有什么隐情?”

“陛下明鉴,”嵇孺‘咚’一声屈膝跪下,“老臣算是看着孟相长大,只有惜才,别无他想。”

“说笑而已,”姜瑜挥手示意门口的女侍将他扶起来,“嵇老莫当真。”

嵇孺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方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跨出垂拱殿的门槛,下了台阶,嵇孺抬起头,挺直腰背,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远处的伺风乌指向北地,秋风卷起袍摆,他伸手按住,顺带抹掉了掌心的细汗。

北风已起,可为助力。

待嵇孺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文心方掩上殿门,回身见姜瑜眼里全是笑意,因而问:“陛下高兴什么?”

“可惜了,”姜瑜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昨日事多,没提前去白老那屋里藏好,不然准能听一出小狐狸智斗老狐狸的好戏。”

“陛下又起玩心了,孟相怕出纰漏,此番连白老都支走……”文心说着一顿,压低声音问,“陛下的意思……嵇……那位,就是孟相说的钉子?不能罢,他在朝都有三十年了。”

“孟桉那晚与我说,她入狱后,除去融霜和二哥,无论谁请旨到牢里去见她,都叫我准允,”姜瑜自书案后踱出,挽着文心的手去屏风后的连椅上坐,打开小几上的瓷盒,捻出一块儿糖塞进嘴里,又往文心嘴里也塞了一块儿,笑道,“但快三个月了,只来了嵇孺一个,你说奇怪不奇怪?

“嵇孺是什么人你也知道,百十年的磨盘都没他圆滑,若他不给孟桉求情,我还瞧不出什么不对。

“难怪她不肯与我透露她要做什么,竟是连我的反应都要算计。”

文心咬着那块儿糖,含不混清:“我不明白。”

“她是算到心里有鬼的人会到我这儿来试探我的态度,但这人能在大煜藏这么多年,定是老谋深算,若是提前与我透风,无论我怎么小心,都有被他瞧出破绽的风险,”姜瑜眼中聚起笑意,“我事先不知情,也就不算是做戏骗过那人了。

“但若我这头出了纰漏,她的小命恐都要不保,孟桉这小狐狸也是真信我。”

文心闻言调侃道:“陛下又忘了,小时候,孟相最不愿听您叫她小狐狸。”

“怎会忘了,”姜瑜轻笑,“那时我带她去百兽园看热闹,她指着园中的鹤说‘若能化身,我要做鹤,静时孤高独立,动则振翅长空’,现在想来,她那时,心性已非比常人了。”

文心点头,又看向小几上的瓷盒,问:“陛下,这糖不像是宫中御厨所供。”

“是融霜托二哥送来的,你瞧这小瓷盒,随处都能藏罢,”姜瑜指尖轻叩瓷盒,笑道,“那小丫头明知我不喜甜,给我尝鲜是假,借我的手送进牢里给孟桉才是真。”

文心站起身,接过瓷盒:“那我这就给白尚书送去。”

姜瑜点头:“再找些消疼的药一并送去。”

文心问:“不是做的假伤么?”

“假伤是做在淤紫上,但疼却是真的,”姜瑜垂眼轻叹,“你还不知道孟桉么?为了想做的事,就算是疼死,她也不会吭一声。”

文心应是,拿着瓷盒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身回来,问姜瑜:“可是陛下,方才你问副相说有没有别的隐情,不就明摆着你怀疑他了么?”

“不怀疑,他难道就会觉得我傻么?”姜瑜失笑,解释道,“只有我怀疑他,他才会急着去做后面的事,若非如此,难道叫冬辞在牢里过年么?”

八月十六,嵇孺走后,白峥枰得了姜瑜准允,再过来的时候,已是酉时末,一转进牢门,便见孟冬辞跌坐在榻边,不住地哆嗦。

将她扶去牢房后边的耳房,白峥枰握着孟冬辞的手不断地搓:“我去寻人给你瞧瞧罢。”

手握不成拳,孟冬辞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才叫眼前晃悠悠的影儿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她只觉整个上半身都冷得没有知觉,即便手被白峥枰握着,也只有一丝暖意在指尖游走,抑不住地哆嗦。

痛意自唇上传来,孟冬辞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自白峥枰掌心抽回手,费力摇了摇头:“没事,我有些脱力,劳您帮我披件衣裳,过会儿就能好。”

“来见你的是谁?”白峥枰问,“那人是不是给你吃什么东西了?”

“一种叫人成瘾的丹药,但少了最关键的一味,成不了事,”孟冬辞捡着能答的答,“这东西我在洪辽见过,不要命,难受一两个时辰,挨过就没事了。”

“既见过,总该知道如何轻些难受,”白峥枰替她披上衣服,“小小年纪,别逞强。”

孟冬辞偏头朝白峥枰笑笑:“若您不嫌麻烦,给我一盆热水,我把手浸在里头,兴许有用。”

白峥枰出门去找热水,孟冬辞垂眼看向不住哆嗦的指尖,自嘲轻笑:“元和安,现下我有些明白你为何整日神神叨叨了,有些事,真是因果,当初你为我吃了这东西,我却到底没躲过。”

话音落,白峥枰已拎着一壶热水回来,问她:“嘟囔什么?”

孟冬辞摇头,将手在热水里浸着,半晌才开口:“白老,那人近日还会再来,这阵子,您就别过来了罢,送饭送药,都让不知情的狱卒来,也别特地照拂,我怕人多口杂,万一狱卒被他们收买,我这些罪就都白受了。”

白峥枰白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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