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大步走远,李福海小跑着跟上,谁料他又折回来,低头指着侍卫吩咐:“哦,对了,让人找几身新的衣裙钗环,让她自己挑挑。”
李福海弯着腰:“哎吆我的陛下哎,这事您吩咐老奴就可以了,何苦又折回来。”
萧沐阳这才意识到,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什么,依旧神清气爽地阔步往前。
阳光透过窗杦照到床上,陆栖梧伸开五指挡住,看到自己手上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萧沐阳这个畜生,不是向来荒淫无度,夜夜不缺女人吗,怎么还这么有精力折腾她,也不怕精尽而亡。
随手拿起床边的衣裙准备穿,完了,撕碎了,这可怎么是好?
她挠了挠头发,翻找着有没有幸免于难的外袍或里衬,很遗憾,没有,低头纠结了一番,撞着胆子向殿外求救:“有人吗?”
面生的两排宫女推门而进,流水一般将衣裙首饰端到她的面前让她挑选,她将人撵出去,随便挑了身高领口绯红色衣裙套上,伸了个懒腰走出这个囚笼。
祈福大典,是大萧每年一度百姓祈福的日子。宫内也甚是热闹,百官朝拜,后妃皆可观礼,虽然不算后妃,但总归是没人拦着她。
宫女们身着素色宫装,提着食盒、捧着礼器,裙摆轻扫青石板,脚步细碎却稳妥。太监们则抬着沉重的铜鼎,稳稳放在祭案两侧。
陆栖梧远远便看见人群中的长公主——萧沐晞。
湖蓝色宫装曳地,裙身用孔雀金线绣满缠鸾凤鸣纹,腰间束着白玉带,裙摆处绣着一圈珍珠流苏。
一双大眼睛又爱又恨地盯着萧砚卿身后的孟佑安,不得不说,当年单纯的小公主,还真是痴情,若换做她,早便一剑了结孟佑安的性命,怎会容忍他活到今日。
走上前去,与萧砚卿二人碰个正着,上下瞟了一眼二人,前面这位玄色织金黑袍裹身,衣襟处绣着简单的玄鸟纹,后面那位月白锦帕曳地,垂眸低头,甚是低调。
陆栖梧不禁言语挖苦:“一个整日一袭黑衣,一个整日一袭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二人是索命的黑白无常呢,可别把人吓到。”
这话她从前在王府就想说,不过从前怕萧砚卿不喜,也没有说过,此番他们二人之间恩断义绝,现下也没什么顾忌,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啪啪啪——”雍容华贵的公主在一旁笑得弯了腰:“不错,这话本宫也想说。”
孟佑安同一群宫女侍卫行了礼,唯有陆栖梧在原地岿然不动,毕竟她不怎么想活,就算是至高无上的皇家,也不能拿这个对这世间毫无眷恋的女子有什么办法,若真杀了她,反倒成全了她。
萧沐阳步履从容向她走过来,不同于人笼中的散漫,他的衣衫穿的整齐,一袭烟紫色织金龙袍,腰间束着赤金镶紫玉腰带,挂着一枚龙纹白玉腰牌,气场慑人。
那人上前拥住她的腰,刻意扯了扯领口,红紫色的痕迹就这样漏出来,好像在向萧砚卿挑衅。
陆栖梧反手给他一个肘击,他疼得龇牙咧嘴,硬是没叫半声,咬着牙悄声道:“看朕回去怎么收拾你。”
祭天仪式早已结束,接下来是祭祖大典,吉时已到,钟鼓长鸣,方形白玉雕琢而成的祭台之上,供奉着萧家开国皇帝萧逸凡的牌位,萧沐阳为首,萧沐晞和萧砚卿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祭台之下,满朝文武身着官服,跟随叩首。
“噼啪——”,高台之上的敬香忽而迸发出火苗,橙红的巨蟒瞬间蔓延开来,众人大声嚷着“救驾,救火。”
高台之上一股浓烟,难不成萧砚卿想在此刻要了萧沐阳的性命?
陆栖梧如是想着,一路飞奔,正要踏上高台,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住:“你疯了,别人都往没火的地方跑,你上赶着往前冲。”
陆栖梧这才安心,萧沐阳还未帮她杀了萧砚卿,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身旁一个白色身影略过,二人齐齐看向那背影,陆栖梧来了兴致:“不如打个赌,你猜孟佑安是去救萧沐晞还是萧砚卿?”
“皇姐才不要他救。”萧沐阳略显不快。
“我赌他救你皇姐。”陆栖梧不以为然。
“赌什么呢?也说给本宫听听。”萧沐晞乍然出声,伸着脖子横在二人之间,饶有兴趣地左瞧右看。
二人还没来得及转身,那道白影又冲了出来,共事多年,陆栖梧第一次见到孟佑安露出如此紧张的神色:“沐晞……”
萧沐晞变了神色,一个眼神刀过去,孟佑安登时闭了嘴。
萧砚卿从浓重的白烟中踏阶而下,眼神却是瞥向萧沐阳和陆栖梧紧握的手:“沐晞,无碍便好。”
“你算个什么东西,皇叔是长辈,直呼本宫名讳倒也罢了,你一个外臣也配。”萧沐晞慢步从萧沐阳陆栖梧二人身后走出,勾唇浅笑,兴师问罪。
“臣一时口无遮拦,请公主恕罪。”孟佑安立刻跪了下去,双手作揖请罪,脸上苦笑,眼神却未离开萧沐晞半分。
犹想起从前,他在宫中之时叫了沐晞的名讳,嬷嬷罚他也是这般跪在地上,她抓着嬷嬷的手为他求情:“是我让佑安哥哥这么叫我的,嬷嬷不要罚他。”
彼时他们才十五六岁,他是先皇后的远方表亲,因着先皇后心善,看他无父无母,可怜之至,才让他在宫中给萧沐晞萧沐阳伴读,可宫中之人尽是世家子弟,人人都瞧不起他,唯有公主一直待他很好,笑着拉他的手叫佑安哥哥,还说长大后要嫁给他,那般日子,回不去了,那般单纯维护他的她,亦不见了。
萧沐晞满不在乎,转身离开,独留几人在原地,萧砚卿淡淡开口:“起来吧。”
“王爷,你没事吧。”一袭蓝衣的男子跑得气喘吁吁,大大咧咧地扒拉着萧砚卿上下察看,“我可担心死了。”
看萧砚卿毫发无损才后怕地拍了拍胸脯,甫一低头看到跪在地上的孟佑安,弯腰上前大力将人拽起来:“佑安你跪在这干嘛?”
陆栖梧扶额,方无忧还真是人如其名,什么烦恼都没有,当然,也没有脑子。若不是一身蛮力武力奇高,恐怕萧砚卿都不见得看得上他。不过也就只能留在身边护卫安全,放出去恐怕他被人骗得连亵裤都不剩。
孟佑安这才起身,随着萧砚卿去察看火势,方无忧挠了挠头:“栖梧你也在啊,你走了都没人给我酿梅花酒了,我好想喝。”
陆栖梧一改平日冷冰冰的模样,笑得温柔,走上前:“萧砚卿的地窖还剩几坛,你去拿来喝,喝不完就都砸了。”
“好,你放心我能喝完的,”方无忧傻呵呵地咧嘴笑,也不问为什么,仿佛丝毫看不出陆栖梧的异常,迈开脚步,“那我先去找王爷了。”
陆栖梧望着方无忧跑远的背影,唇角的笑还未来得及收。
“你从未对朕这样笑过。”煞风景的话自耳边传来。
她转头看向萧沐阳,已经变了神色,翻了个白眼,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萧沐阳锲而不舍的追上来:“你还会酿酒呢,不如也给朕尝尝。”
陆栖梧顿住脚步,一副无语的样子看他:“我赢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萧沐阳念念有词,如数家珍,“朕这皇宫什么都有,珍馐美食,奇珍异宝,只要你要。”
“我只要他死。”她又迈开脚步走远。
晚间的宴席照常举行,曲江池畔设御宴,萧沐阳携着陆栖梧高坐龙椅,座下文武百官携家眷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光鲜,端肃落座。案几罗列,琼浆玉液、山珍海味齐备,君臣共宴,尽显皇家威仪。
往年萧沐阳都是左拥右抱,看上哪位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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