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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抉择

小说:

嫌犯今天又在查案

作者:

雁南台北

分类:

现代言情

颜斐洗净手上的血迹,甩甩沾着的水,一推开门刚想歇歇,就瞧见花醉州目光呆滞的坐在桌边。

“师姑?你咋了?”颜斐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花醉州却没有任何反应。

“嘿?”颜斐搭上她的肩膀,前后摇了摇。

“师姑!”

“啊?”花醉州这才回神。

“他们两个没事了?”那两人当时的情况实在凶险,尤其是曲择,不停吐血,只剩一口气了。

颜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那当然,要说那个白衣帷帽男给的药也是神了,现在就算师傅不来,我也都能给他俩救活。”

“哎?师姑,这谁的信啊?”颜斐大口喝着水,眼神瞟向桌上放着的那张纸,问道。

花醉州眼神微动,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是师傅来的信。”

“师祖?!难道出什么事了?”

那信纸不算大,短短几句话,却让她心绪不宁:“师傅说,我这次的牢狱之灾,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会替我处理好,叫我不要担心。”

“刻意为之?师祖有说是谁吗?”

她摇摇头:“没有。”

这也就是她疑惑所在,师傅,你既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或者说,师傅,你知道这人想害我吗?

她不愿去想这些,哪怕因为包裹里那玉佩让她背负杀人之嫌,她也不愿去怀疑师傅。

她相信师傅一定是不知情的。

可现在……

花醉州指尖一阵发紧,米黄色的纸张泛起褶皱,墨色的字迹张牙舞爪,争先恐后挑衅着她的信任。

“师姑,别想了,万一师祖是觉得他能摆平,不想让你多心呢?”颜斐趴在桌子上,他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他很少见师姑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颜斐小声嘟囔着:“看你这失魂落魄的,倒和县令刚刚的样子有点像。”

“肖寻岳?”花醉州冷不丁开口,问道。

“对啊,应该是一个时辰之前吧,县令来问周平醒了没,我说没醒,他就走了,不过脸色很差,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颜斐顿了顿,偏头倒在胳膊上,“就和师姑你刚刚一样。”

“脸色很差?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不过看方向,”颜斐指了指县衙西北角的后山,“应该是那里。”

花醉州捏紧信纸,缓缓把它送到烛台上,任凭火舌席卷。

“我去找他。”

*

十月末,酉时。

夜色如水,不消片刻便流满天际。

花醉州找了好久,终于在县衙一里之外的矮山上找到了人影。

肖寻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对着北方,身后树林飒飒,不时飘落几片叶子,满身萧索。

“肖子商。”花醉州从他身后走来,把身后的衣袍往后一甩,坐到他身旁。

肖寻岳一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本能的想逃,却被她拉着动弹不得,只好转过头,笑着:“你来了。”

花醉州不想问他为什么要跑,便问道:“县令怎的不去查案了?”

肖寻岳垂下头,嗤笑一声,语气淡淡:“还有必要吗。”

花醉州有些诧异,转头看他,这不是他,肖寻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正想开口,突然瞧见他袖子下压着的明黄色圣旨,不,不一样,今日冯知福颁的圣旨,卷轴上有皇室龙印,但这份没有。

莫非是今日在前厅,冯知福说了什么?

“这是?冯知福都和你说什么了?”她指着圣旨发问。

肖寻岳手指抽动,有些慌乱的想要用袖子盖住它,只可惜官服是窄袖,无论如何也盖不住的。

如此狼狈,肖寻岳笑了一声,索性放弃,没头没尾问了花醉州一句:“阿醒,如果我,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怎么办。”

花醉州歪头皱皱眉:“我所想的那种人?”

她笑笑,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所想的你是什么样的。”

肖寻岳皱着脸,思索道:“也许,是正直的,不屈的,清廉的官?”

花醉州盯着他,神情认真:“不,肖寻岳,你说的这几个词,都是你自己认为的自己,而我所想的你,其实是一个古板的,善良的,有点傻的,但又有温情的……人。”

树叶沙沙的响,肖寻岳觉得,实在是有些吵,他都快听不清他的心了。

肖寻岳蓦然一笑,是舒展的,放松的笑。

冯知福今日看似给了他三个选择,实则只有一个,不过现在,他想清楚了,他的选择。

花醉州看他眉头展开,这才问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冯知福说了些什么吗?”

肖寻岳装出不在意的样子,随意道:“没说什么,无非就是叮嘱我好好查案,提醒我三日之期。”

“肖寻岳。”这是她今晚第二次叫他的名字了,他不喜欢,因为没有感情。

“我不喜欢欺骗。”她说。

肖寻岳心颤了颤,直视着她的眼睛,有一瞬间在想,要么就和盘托出吧:“阿醒。”

话到嘴边,他又顿住了。

花醉州也没开口催,她不愿意逼迫出一个答案。

“……冯知福让我在道义和仕途中做抉择。”

“可是你说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肖寻岳没有否认:“对,所以,我选择道义。”

“阿醒,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帮我把冯季怀抓到县衙。”

“冯季怀?就是那个义子?”

“嗯。”

“为什么抓他?”

冯季怀那双颤抖的手犹在眼前,肖寻岳笑了笑:“因为,他很有可能,就是两桩案子之中的一个凶手。”

“你的意思是说,两桩案子并无关联,凶手也不是一个人?”

“这我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有七分把握肯定,他是杀了吴耳的人,至于是否有关,还要抓到他好好盘问。”

“……可,”花醉州罕见的有点窘迫,“我打不过他。”

肖寻岳愣住了,一时间没有接话。

花醉州有些恼火,跺跺脚:“我是认真的,昨晚抓他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甚至比我还好,想抓他,很难。”

“很难……”肖寻岳沉思着。

须臾,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那就麻烦阿醒帮我送个信,就说肖县令请冯内侍明早卯时,不酣楼一叙,落款……就写商吧。”

不酣楼,就是她来曲塘时住的那间客栈。

花醉州看他一眼,也明白他想干什么,点点头:“好。”

肖寻岳还想说些什么,花醉州耳朵一动,竖起手指放在嘴边,低声说:“有人,我们快走。”

两人起身正打算回去,一支箭从肖寻岳身后飞来,正对着他的心脏。

花醉州反手抽出匕首,抱着他的腰往后一拉,挡住了那只箭。

“谁?!给我滚出来!”

树林寂静,无人应答。

花醉州警惕的看向四周,夜色越来越暗,再拖下去,只怕不利。

思及此,花醉州拉起肖寻岳的手腕就跑,没跑几步,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但手里却无兵器,唯有腰间一点寒芒闪过。

莫非是,曲水段家?!

段家人善用软剑和暗器,三尺长的剑围在腰间,暗器更是防不胜防。

真是该死,段家狼子野心,一直想取代闻家武林第一的位置,估计是来杀她的。

花醉州回头冲肖寻岳小声说道:“应该是冲我来的,你快回去,搬些救兵来。”

段家人阴险,每次出任务都成群结队,她才不信今日只来了一个人。

“好!你千万小心!”肖寻岳自觉武功不好,便不给她找麻烦,转身要走。

谁承想,肖寻岳刚迈开腿,一柄三寸刃就悬在他脖间,刚刚还站在他俩面前,戴着面具的男人捏紧他的肩膀,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体。

他瞧了瞧花醉州那柄剑:“闻家娘子?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你走吧。”

花醉州眨着眼,对面前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目标不是她,反而是肖寻岳?

他什么时候得罪段家了?

花醉州眼神发问,肖寻岳小心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那人看花醉州不打算走,也没管她,手一动便要将刃刺入肖寻岳的咽喉。

花醉州见状不妙,猛地甩出匕首,正巧插在那人手背上。

“啊——!”他手一抖,只在肖寻岳脖侧留下一条血痕,肖寻岳趁机用胳膊肘向他的胸口,那人吃痛,往后踉跄。

花醉州一把拉回他,顺势上前一步拔下他手上那匕首,狠狠插在他的心口,一击毙命。

握着匕首的手有些抖,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霎时,远处树枝上“唰唰唰”跳下几个人,呈圆形慢慢朝她逼近。

来不及多想,花醉州咽下心慌,粗略一看,竟有足足三十人。

她忍不住啐了一口,这段家,人还真多。

看起来,今日是要不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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