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公务繁忙,今日傅执年又是忙到未时才得空歇脚,记挂着沈芷卿在府中用度,本打算先回梅苑看看,谁知道前脚刚踏出诏狱大门,飞云便上前禀报:“侯爷,世子殿下在教坊司求见。”
傅执年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意,却还是轻叹了口气:“走吧。”
暮色四合,教坊司内已经是丝竹悦耳,余音绕梁,靡靡之音不断。
傅执年拾级走上二楼,推开雅间的门,只见昭昭姑娘正端起酒盏,俯身贴着楚珩的身子,一口一口喂向他的唇边。
“修和,你终于来了。”楚珩整个人倚在椅榻上,身形软绵绵的,一看已经喝得半醉了。
傅执年微微蹙眉,有些责怪道:“怎又喝得这般醉?”
楚珩醉眼迷离地望着傅执年,脸颊还泛着因酒气晕染上的绯红,话也说得断断续续:“修和,我的大婚......定在三日后。”
说罢,他抬手接过案上的酒杯,仰头又饮尽了一杯。
傅执年眉梢微挑,“怎会如此仓促?”
“陛下赐婚,父王和关大人都上心得很,六礼已匆匆行过,不敢耽搁。”
楚珩说着,撑着身子往前倾了倾,迷乱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傅执年,“修和,你一定要来。”
“好兄弟大婚,我自然要来。”傅执年颔首应下。
“果然是小爷的好兄弟,”楚珩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傅执年的肩,“对了,你把沈二姑娘也带上吧。”
傅执年身形微顿,“不合规矩。”
沈芷卿如今是他的外室,身份低微,本就见不得光,去参加世子的婚宴,终究是不合礼法。
“无妨,我又不是拘泥规矩的人。”楚珩挑眉,佯装通透,“再说,你来赴宴,真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侯府?”
傅执年沉吟片刻,楚珩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这几日将她困在侯府,已经是担惊受怕,如果有心人想针对她,怕是有三头六臂也赶不回来,倒不如带在身边稳妥。
何况新郎官楚珩都发话了,而自己早就风评不佳,也不差荒唐事这一桩,大不了那些文官再骂上他几句不知廉耻罢了。
“好,三日后,我必登门恭贺。”傅执年郑重回道。
楚珩闻言大喜,转头对着昭昭姑娘吩咐道:“来,奉酒。”
昭昭姑娘盈盈起身,捧着描金酒壶款款走到傅执年身边,屈膝行礼,“侯......”
话音未落,便被傅执年抬手一挡,“本侯自己来。”
昭昭姑娘脸上堆着的笑意一僵,连忙低头说道:“看来是奴婢伺候不周,惹侯爷不快了。”
傅执年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昭昭姑娘手里的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楚珩瞪了傅执年一眼,“你不会为了你那外室守身如玉吧。”
傅执年抿唇一笑,语气漫不经心:“怎么可能。”
楚珩没想太多,今日是他不痛快,便拉着傅执年一杯接着一杯,闹到了戌时,傅执年实在熬不住,吩咐在外候着的管家将烂醉如泥的楚珩送回了王府。
自己则是唤来飞云,“回梅苑。”
“是!”飞云也等得心烦,连忙牵过马车,载着傅执年往梅苑去。
马车刚在梅苑后门挺好,一直守着此处的追风便眼睛一亮。
傅执年大步跨下马车,对着追风吩咐:“追风,随本侯回侯府。”
而桑甜在追风身后,眼巴巴望着傅执年,恳求道:“侯爷,小姐换了地方便睡不安稳,求您让奴婢前去伺候吧。”
傅执年略一思忖倒也有理,侯府那边只有个莽撞的雀枝照看着,终究不如桑甜这般贴心妥帖。
“既如此,便收拾点你主子的衣物用品,”他顿了顿,想起三日后的婚宴,又说道:“挑一件好看的。”
“是!奴婢这就去收拾!”桑甜连忙答道,连忙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追风望着桑甜轻快的背影,笑了笑,飞云在一旁瞧着,暗暗翻了个白眼,又转头恭声问道:“侯爷,梅苑剩下的人,如何安置?”
傅执年扫过院中的下人,“下人依旧交由李嬷嬷照看,余下的看守侍卫,你尽数遣去诏狱,保护沈太傅。”
“属下遵命。”飞云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带着十余侍卫前往诏狱。
等桑甜收拾妥当,一行人便踏着暮色,跟在傅执年的马车后,往侯府行去。
追风驾着马车一路西行,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绸灯笼,摊贩们叫卖声不断,年味愈发浓烈。
傅执年坐在马车里,指尖摩挲着袖角,心头竟莫名跳得愈发快了。
马车缓缓停在侯府门前,傅执年掀帘下车,抬眼便见府门上已贴好了烫金春联,屋檐四角悬着的宫灯亮着暖黄的光,映得朱漆大门愈发庄重。
傅执年抬眸笑了笑,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大了。
一进侯府内,傅执年却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倩影。
“沈二姑娘人呢?”傅执年垂眼,对一旁清扫的下人问道。
下人马上站直了身子,恭敬回道:“回侯爷,沈二姑娘在贴窗花,这会儿该在书房那边了。”
傅执年心头一跳,快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明明提醒过她的,不准去书房。
走过迂回的回廊,绕过寒梅盛开的花园,傅执年步履匆匆地到了后院。
只见朱漆书房门前,沈芷卿正踮着脚,抬手往洁白的窗纸上贴窗花,不远处的雀枝踮着脚,不停提醒着:“小姐,往左边挪一点,再左些!”
沈芷卿依言,小心翼翼地将窗花往左挪了一寸。
“不对不对,再往上些,偏了!”雀枝又急声道。
沈芷卿咬了咬唇,再努努力踮起脚,手臂往上伸了伸,好不容易才将那张窗花贴平整。
傅执年站在院门口,没有唤她,只静静看着。原以为她贴完这张便歇了,却见她又转身拿起另一张剪好的窗花,指尖捏着边角,细细抚平。
她素来身子弱,今日却格外有精神,来来回回折腾着贴了好几张,额角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薄汗,鬓边的碎发也被汗湿,紧紧贴在了颊边。
待贴好最后一张,沈芷卿转身,正要往别处贴,余光却瞥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傅执年,他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她心头一跳,连忙上前半步,垂首解释:“侯爷,书房奴婢没敢进去。”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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