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前彻底沦为战场。
大臣们惊恐四散,有的躲到廊柱后,有的踉跄逃向偏殿,官帽丢了,朝服破了,往日威仪荡然无存。
礼部尚书王庸年过六旬,跑不动了,瘫坐在汉白玉栏杆边,看着眼前刀光剑影,老泪纵横:“列祖列宗啊……登基大典……竟然成了修罗场……”
兵部尚书赵岩还算镇定,护着几位文臣退到安全处,咬牙道:“今日之事,必载入史册……只是不知是清君侧,还是谋逆……”
场中,厮杀已至白热。
萧宴面若冰霜,持剑加入战场。
一名黑衣死士突然从背后一剑刺出,萧宴头也没回,手腕一翻,长剑像长了眼睛一样往后一刺,那名黑衣死士虽勉强躲开要害,肩头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保护宫主!”柳三娘大声喊道,挥刀迎上幽影。
幽影瞬间被柳三娘和几名死士围攻。
另一边,鬼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死士阵中,手中双刃短剑每一次闪动,必有一人受伤。
但他很快被沈知洲截住。
双剑相交,火花四溅。
“姐姐!”鬼影余光瞥见幽影肩头中了一刀,失声惊呼。
这一分神,被沈知洲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他左腿。
鬼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幽影见弟弟受伤,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她忽然虚晃一招,身形如鬼魅般脱出战圈,直扑向被众大臣护在中央的“六皇子”。
“保护殿下!”有人反应过来惊呼。
但幽影太快了,她拼着后背硬接一刀,匕首已刺入“六皇子”胸口。
那少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匕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缓缓倒地。
“六殿下——!”沈太傅目眦欲裂。
幽影惨笑:“宫主,我替你……杀了最后的一个……”
话音未落,三把刀同时刺入她身体。
柳三娘一刀斩在她颈侧,鲜血喷涌而出。
幽影死死瞪着萧宴的方向,缓缓倒下。
萧宴蹙眉,脸色越发的铁青,手里的招式越发凌厉,招招毙命。
舒挽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萧宴对抗。
“姐姐——!”鬼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竟不顾腿伤,挣扎着要向姐姐爬去。
很快,鬼影就被擒获。
柳三娘转头迅速到舒挽身边帮她一起抗衡萧宴。
沈知洲踉跄走向舒挽,他胸前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紫色官袍。
方才击败鬼影那一战,他已身受重伤。
可还未走近舒挽,便已晕厥过去。
“沈知洲!”舒挽见他晕倒,心中一紧。
萧宴看准时间准备给舒挽沉重一击,幸好柳三娘已及时赶到,为舒挽接下这沉重一击。
几名死士迅速上前,将沈知洲小心抬往偏殿。
舒挽看着他被抬走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此刻,禁卫军见萧宴大势已去,都纷纷逃命去了,太和殿前只剩下了萧宴被众人团团围住。
萧宴环顾四周,忽然发现,自己竟已是孤家寡人。
萧宴心有不甘的怒目看向舒挽,腮帮咬得鼓起,他咬牙切齿的问道:“宋意欢,为什么?”
他默许了她复仇,甚至还想让她做皇后,她为何还要如此对他?!
舒挽看着他,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片荒凉。
“阿时,不对,应该叫你萧宴。”她第一次这样正式地称呼他,“你如今大势已去,还是束手就擒吧。”
萧宴吃惊的看向舒挽,世上唤他阿时的人就只有一人,那便是阿姐。
他脑海中轰的一声,手中的天子剑悄然落地。
“你......你刚刚唤我什么?”萧宴不可置信的问道。
“来人!将逆贼萧宴押入天牢,严加看管!”舒挽见状。厉声下令,“所有萧宴党羽一并收监!其余禁军,缴械看押,待审!”
“是!”
死士们迅速执行命令。
萧宴被铁链锁住,押往天牢。
他走过舒挽身边时,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恨,有不甘,还有不解的疑惑。
大臣们从藏身处战战兢兢走出,看着这位一身血污却挺立如松的女子,眼神敬畏又恐惧。
沈太傅在旁人搀扶下走来,将那份沾了血的遗诏重新展开,朗声道:“先帝遗诏在此!太子萧宴,废黜!”
这一次,无人再敢质疑。
舒挽缓缓转身,面向众人,一字一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六皇子既已遇害,当另择贤明。在此之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由三公九卿共理朝政,沈太傅暂领内阁。”
登基大典的血腥尚未散尽,皇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舒挽换下染血的劲装,洗净脸上血污,换上一身素白常服。
她先去了偏殿。
沈知洲被安置在那里,太医已为他处理了伤口。
那刀伤深可见骨,若不是偏了几分,恐怕性命堪忧。
舒挽推门进去时,他正闭目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轻浅。
太医在旁守着,见是她来,连忙起身行礼。
“他怎么样?”舒挽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他。
“回郡主,沈大人伤口较深,好在止血及时,伤势虽重但未伤及心脉。太医已缝合伤口,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只是……”
太医犹豫道,“只是需静养月余,期间不能用力,否则伤口崩裂就麻烦了。”
舒挽点点头,挥手让太医退下。
她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静静看着沈知洲。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冷汗。
她伸手替他擦了擦汗。
沈知洲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你……”他声音嘶哑,“怎么来了?”
“来看你死了没有。”舒挽故意说得刻薄,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沈知洲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还……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舒挽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
“别哭……”他想抬手,却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舒挽按住他,“太医说了,要静养月余。你这一个月就老实躺着,好好休养。”
沈知洲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缓缓点了点头。
舒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又细细叮嘱了他一番后,这才放心离开。
天牢深处,水声滴答,回响在阴冷的石道里。
萧宴被关在最深处的囚室,手脚皆被铁链锁住,固定在石墙上。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上摇曳的火把投下昏黄的光。
他垂着头,长发散乱,血迹斑斑的冕服已被剥去,换上了粗糙的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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