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子夜。
丧钟九响,自宫城深处沉沉荡开,打破了京城寂静的夜。
皇帝,驾崩了。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朝野。
官邸灯火次第亮起,官员们仓惶更衣,脸上交织着惊骇、茫然与一丝早已预料的麻木。
坊间百姓惊醒,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大声议论。
听到丧钟的舒挽从床上坐起,眼里一片清明。
果然,撑不过三日。
那夜她言语诛心,废储诏书刺激,加上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
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她的计划又得重新调整了。
“姑娘。”晏清出现在房门口,低声道,“刚刚宫中传来急讯,陛下……寅时三刻驾崩于清心殿。太子殿下已召集群臣,于太极殿商议丧仪及……登基事宜。”
“登基?”舒挽冷笑,“尸骨未寒,他便这般迫不及待。”
晏清见自家主子已经醒来,于是推门进入,跪在屏风前回话。
“钦天监已算出,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宜登基,宜……发丧。”晏清声音凝重,“太子殿下已颁下谕令,国丧从简,以尽快安定民心。至于……大婚,暂延至三月后。”
三日后登基?
三月后大婚?
舒挽指尖掐入掌心。
那时,他早已坐稳龙椅,大权独揽。
而她这个准“皇后”,还能不能活到大婚那日还未可知。
时间,骤然紧迫如悬颈之刃。
“沈知洲那边,如今可有消息?”
“刚刚沈大人差人前来递话。”晏清迟疑,“说是......六皇子失踪已久,沈大人此前多方查探,至今仍然下落不明。恐怕已经……”
“寻不到真人,便找一个相似的。”舒挽声音打断晏清的猜疑,急忙命令道:“找个年龄相仿,身形接近,面容只要有个七、八分相似即可……面容可稍作修饰。关键是要快,要隐秘,要在三日内,务必找到!”
她霍然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字迹凌厉:“告诉沈知洲,不惜一切代价!”
晏清凛然:“是!”
“还有,”舒挽笔尖一顿,“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些跟着我回来的死士分批以‘协助国丧守卫’之名,向皇宫外围渗透。一定要占据关键哨卡、通道。大典那日,我要宫门内外,都有我的人。”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孝子”,是如何在君父尸骨未寒时,便急不可待地要坐上那染血的龙椅。
晏清领命,身影如烟消散。
舒挽独自立于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萧宴此刻,想必正在太极殿上,扮演着悲恸而又不得不扛起江山重任的储君吧?
皇宫内外白幡飘扬,文武百官身着素服,跪满了殿前广场。
萧宴站在丹陛之上,一身孝服,面色悲戚。
“国丧期间,本不应议政。”迟丞相开口,声音沉痛。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遗诏命孤三日后承继大统,今日召集诸位,共商登基大典事宜。”
“微臣恳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主持朝堂!”柳太尉闻言立即出声附和道。
“微臣恳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众大臣们见迟丞相和柳太尉都带头了,连忙也出声附和道。
萧宴注视着先皇的梓宫沉默不语,良久才悲痛回应道:“父皇就此撒手而去,徒留孤一人,孤定不会辜负父皇和众爱卿对孤的信任。”
礼部尚书适时出列:“太子殿下,登基大典已吩咐按祖制筹备——”
司天阁监正连忙出列:“殿下,三日后便是登基的黄道吉日!”
三日后,新帝登基大典。
皇城内外旌旗招展,金水桥前百官列队,从太和殿一直排到承天门外。
萧宴身着十二章纹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正一步步踏上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龙阶。
他身后,礼官高唱仪程,乐师奏起《皇矣》之章。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匍匐跪拜,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宴站在丹陛之巅,俯视着脚下跪拜的臣子,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多年筹谋,机关算尽,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请新帝登宝座——”礼部尚书高唱。
萧宴转身,正要踏上最后三级台阶,步入太和殿。
“且慢!”
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庄严的仪典。
百官惊愕抬头,只见太傅沈钧手持一卷明黄绢帛,从文臣队列中缓步走出。
沈太傅身着紫色朝服,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松。
“沈太傅?”萧宴眉头微蹙,语气却还算温和,“太傅有何事要奏?可待大典之后——”
“此事等不得!”沈钧声音铿锵,高举手中绢帛,“老臣手中,有先帝遗诏!”
满场哗然。
萧宴面色一沉:“先帝遗诏已在三日前宣读,命孤承继大统。沈太傅手中这卷,从何而来?”
“此乃先帝亲笔,临终前托付给了清河郡主,郡主委托老臣前来拨乱反正!”
沈太傅说完展开诏书,快速朗声诵读,“朕查太子萧宴,身世不明,其血脉存疑,戕害兄弟、软禁君父、图谋篡位之罪,德不配位,罪证昭昭!今废其太子之位,交由宗室、三公九卿共议处置!”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炸响在太和殿前。
萧宴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胡言乱语!伪造!这诏书定是伪造!沈太傅,你受何人指使,竟敢在登基大典上扰乱朝纲?!”
他猛地一挥手:“禁军何在?将伪造诏书、扰乱大典的逆贼拿下!”
殿前禁军应声而动,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沈钧却毫无惧色,反而向前一步:“老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诏千真万确!太子殿下若问心无愧,何不让三公九卿、宗室元□□鉴真伪?”
“放肆!”萧宴眼中杀机毕露,“拿下!还有谁与逆贼同谋,一并拿下!”
禁军涌上,刀锋直指沈太傅。
就在此时——
“我看谁敢!”清冷的女声从承天门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承天门外,一队黑衣劲装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入广场。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凌厉,带着赴死的决心。
为首的,正是未来的皇后——清河郡主宋意欢。
她一袭素白劲装,外罩黑色披风,长发高高束起,不施粉黛的脸上尽是冷冽。
“宋意欢?”萧宴微眯起眼,声音冷冷的说道:“你……你是不是疯了?”
舒挽一步步走向丹陛,黑衣死士护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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