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看着那道身影穿过斑马线,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眼眶突然一热。
真的是他。
天呐,俞惟叙竟然也在这里。
一定是神仙派使者来救她了。
可前些天她拒了他的表白、还给追他的学妹加油……就算这样,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俞惟叙二话不说,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祝岁祯强忍住激动的心情,把刚要冒头的泪花憋了回去。
她试着朝俞惟叙招了招手。
俞惟叙刚走完斑马线,回头,看着身后那栋harakado,再看一眼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没错,就是这里了。
她拍照的位置,大概就在……
俞惟叙左转,抬头,一眼就看到祝岁祯惊喜地朝他挥手。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沿马路牙子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祝岁祯也跑向他,开心地大声问。
俞惟叙停在她面前,长舒一口气:“我家在这儿有房子。”
祝岁祯:……
她还以为这么巧,俩人都来旅游呢,原来人家狡兔三窟,只是在东京住而已。
俞惟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怎么了,一幅无语的样子,嫌我来得慢吗?”
祝岁祯解释:“不是啦,没想到你家在东京也有房产,失敬失敬。”
“也就两套房子,不多。”
祝岁祯:……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没什么好聊的了。
她眼神定在他身上:“这是睡衣吗?今天好冷的,你干嘛就穿这点儿啊。”
俞惟叙低头一看,瞬间寒意席卷全身,他伸手搓了搓胳膊:“你要不提这茬儿我都忘了,只顾着出来找你。”
她抿唇一笑,突然想起来去年差不多这个时间,她也是一身睡衣不管不顾地就跑去找俞惟叙。
祝岁祯豪迈地拍拍自己的衣服,也不管他穿不穿得上:“姐借你一件外套!”
俞惟叙立刻变脸,直起腰板:“笑话!哥是怕冷的人吗?一身浩然正气无惧严寒。你要去哪儿玩?哥陪你!”
祝岁祯指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睡衣:“你确定要穿这一身出去玩?”
附近已经有不少路人在悄悄瞄他俩了,颜值瞩目,男生的穿搭……也很瞩目。
“咳咳,还是回去换一下吧。走,你有着急的事吗?没有的话先去我家一趟吧,离这里挺近的,几分钟。”
祝岁祯迟疑道:“你家有人吗?”
俞惟叙拉着她胳膊带她走:“没人,就我一个,放心吧。”
正好绿灯,两人一起过马路。
祝岁祯手机又有提示音,她低头一看,是何希簏。
【祯祯姐,你在东京?没人陪你吗?我有认识的人在东京上学,你等我联系一下】
她低头迅速回了个:【不用,已经没事了。】
“谁呀。”俞惟叙见她低头发消息,拉住她双肩包背带,防止她撞到人。
“何希簏。”
俞惟叙皱了皱眉:“现在有我了,快把你那条朋友圈删了吧。”
祝岁祯正准备点进朋友圈呢,两人不谋而合。
“哦。”
她没有删,只是设置了私密,留个记忆。
过了马路,祝岁祯没再看手机,俞惟叙松开手。
“你买的鞋?”俞惟叙指了指她拎着的袋子,“这牌子前几年莫名其妙火了,我本来以为也就一阵风,没想到近两年还是挺多人买。”
祝岁祯说:“不是,帮梦梦买的。”
俞惟叙迅速分析了一下:“周梦津?那你是跟赵楚洋来的啊。她又跟大黄复合了所以把你扔这儿?那我得批评大黄了……”
她赶紧解释:“不是啦。小羊来看演唱会,中午跟高中同学去玩了。原本定的是我跟梦梦逛街,但是她最近粉的那个爱豆,你知道吧?”
俞惟叙了然:“追星去了?”
祝岁祯叹口气:“对啊,那个团今天有打歌活动,她临时收到一张票。前几天梦梦没买到名额,否则她就不来了。”
“她不来你怎么办?还不是要一个人玩。”
“她不来的话小羊就不去找搭子了,先带着我玩,然后她去看演唱会,我在酒店待着。”
“场馆远吗?”
“不远,就附近的一个大场馆,她说走路不到二十分钟。”
“哦,国立竞技场?”
“对对,好像是这个。”
俞惟叙带着祝岁祯边走边聊,她讲起这一路的见闻,就会变得活泼话多,和在学校时的安静样子判若两人。
他暗自惊奇,十分捧场地接话,像哄小孩儿似的,不知不觉就到他家门口了。
“这是你家?”
“对。”
他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
独门独院,日本人管这叫“一户建”,在中国就是套小别墅。
白色的三层小楼灵动有型,院子里一棵罗汉松伸展着遒劲的枝干,每条枝干都托着一团绿云似的树冠,修剪得古朴又典雅。另一边还有一棵树,枝干细瘦袅袅婷婷,地上落叶几片。
院里车库停着一辆奔驰,祝岁祯只认得车标,具体什么档次的她就不懂了,不过想来也价格不菲。旁边放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和几个空的大大小小的花盆。院子加上建筑占地一百来平的样子。
在门口脱了鞋子进屋,木质地板踩着暖洋洋热乎乎的,怪不得俞惟叙只穿个睡衣就跑出来了,家里有地暖。
一楼是个有落地窗的大客厅,带着开放式厨房,剩下的就是小卫生间和楼梯,落地窗前摆着一架钢琴。
她把拎着的袋子放门口桌子上,俞惟叙让她去沙发坐,从冰箱里拿了瓶茶饮给她。
“你家好漂亮啊,刚才在院门外面看着也很漂亮,是专门找了设计师吗?感觉跟国内的别墅风格完全不一样。”
俞惟叙笑了笑:“眼光不错,很识货。”
因为这套房子在表参道附近,是明星潮人都会来拍照打卡的地区,俞惟叙在社媒上刷到过有明星网红在他家门口凹造型摆拍,好在他们一家人很少来住,不然要被烦死。
他指了指那架钢琴:“是我妈从别人那里买来的。”
祝岁祯认真听他讲。
“这个房子有点儿年头了。是日本一个挺有名的女钢琴家的房子,她请了荷兰的设计师设计建造的。后来跟一个美国的音乐人结婚,移居到纽约,这房子就托人出手。
“当时我妈在R大的校友认识这个钢琴家,知道她想卖,也知道我妈想在这附近买房,就帮忙撮合了一下。这架钢琴是原房主的,不好带走就直接送给我们了。”
钢琴家的琴啊,那肯定是名牌中的高档品了。
“得多少钱?”
俞惟叙回忆了一下:“各种费用加一起差不多五个亿吧,现在可能更贵些。”
祝岁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想过贵,但没想到这么贵!简直是天价了。
“五个亿?这是什么做的?百年前的古董吗?”她站了起来走向这架琴,看着也不是很陈旧啊。
俞惟叙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哦,你问的是琴啊。”
“啊?你说的是什么?”
“我以为你问的是房子……”
“啊?房子五个亿?那也很离谱好吗?这是什么地界?天皇首相住的地方吗?”
“日元,我说的是日元,人民币两千多万吧。”
祝岁祯又坐了回去:“哦……这好像正常一点了……”
俞惟叙又带着她去楼上转了转。
二楼是两个套房,外面带阳台,放了一盆冬青之类的小树。三楼因为楼体造型设计的原因,比二楼小一些只有两间,一间大卧室,另一间不带卫浴就做成书房了。
除了俞惟叙的房间之外都太过整洁干净,看得出他家人应该不常来住。
两人上楼顶天台,俞惟叙远远地指了一下:“那个红白相间的塔,看到了吗?”
“啊!是东京塔吗?”
“对,这里能看到半截……诶?”
他看着祝岁祯的脸:“你没带眼镜怎么看到的?”
祝岁祯睁大了眼皮,眨巴几下:“隐形眼镜啊~我出去玩会戴。”
俞惟叙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
“哎呀!”祝岁祯躲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转身下楼,俞惟叙得逞地坏笑,跟她一起下去。
“你今天还准备去哪儿?我陪你,给你当翻译。”
祝岁祯看他:“你会日语啊!还学什么了?之前听你说过韩语来着。”
俞惟叙得意道:“我日语比韩语好得多。”
祝岁祯有点崇拜地看他:“你今天真的没事吗?我确实很需要帮忙。”
他点点头:“我可太闲了,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她开心道:“耶!感谢!”
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行程。俞惟叙准备陪她再逛逛表参道,随后他可以开车带祝岁祯去银座帮梦梦买项链,省得她自己去挤地铁,虽然这个地方去银座不用换乘。
这么定下行程以后,俞惟叙换了薄卫衣、夹克外套和牛仔裤,跟他在学校的搭配差不多,两人出门。
俞惟叙像陪女朋友逛街的男生一样,帮她背着包,碰到漂亮的小店就帮她拍几张照片,俩人晃晃悠悠地回到相遇的地方。
祝岁祯想再拍一拍那个大楼,俞惟叙带着她去了斜对面的东急plaza楼顶,那里有个露天平台。不少人在平台边楼梯上坐着饮食聊天,楼梯上面有很多树木灌木,像个小园子一样。
两人上了楼梯,灌木绿化带外是玻璃栏杆,比祝岁祯还高一些。这个高度看对面的harakado更清晰直观,像是一个蓝色的不规则玻璃杯被磕了一个大缺口,然后在杯子里种了绿植。
她想拍照,但面前玻璃栏杆也太高了,自带颜色不说,还有点脏脏的,拍出来效果很差。
她求助的目光转向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的俞惟叙,而后者一眼就看出她想干嘛,微微笑着伸出手:“叫哥,帮你拍。”
祝岁祯无奈又不服气地笑了笑,最终还是妥协,喊他一声“哥”。
出门在外要能屈能伸……祝岁祯这样想。
不过目前这状况只有能屈能屈、一屈再屈了,伸是伸不了的,回学校到自己的阵地了再伸。
俞惟叙个子高、胳膊长,随随便便一抬手就轻松地拍了不少。完事后直接点了摄像头翻转自拍模式,转过身举起手机。
“一二三,茄子~”
在祝岁祯还一脸懵的状态下,俞惟叙开心地按下按钮。
-.-
两人接着逛街,俞惟叙发现她并不逛那些女孩子都喜欢的美妆香化首饰店,只好奇地看看那些卖稀奇古怪玩意儿的小店。
祝岁祯从老爸那里知道男人不爱逛街,所以就尽量只挑自己特别感兴趣的进去看,可价格都让她望而却步。
但很快,她发现了宝藏:古着店。
这里全都是二手旧衣服,价格美丽到她觉得自己像是老鼠掉进米缸。俞惟叙皱着眉头捏起几件看了看,问她真的要买这些吗。
祝岁祯自从那次主持人大赛,知道了他嫌弃别人穿过的衣服,于是让他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坐着等。
俞惟叙才不,一定要时时刻刻跟着她。
不过祝岁祯看了几排衣服,发现各方面都合适她的其实也不太多,品相品牌都好的其实也不便宜,可能原价就很高。
她挑来挑去,买了一件冠军牌的灰色卫衣、一件川久保玲的黑色短袖、和一件黑色的北面冲锋衣外壳,退完税一共才花了六百多,她抱着战利品出门的时候开心到爆炸。
俞惟叙无奈地跟着美滋滋的某人,他真的很想花钱给她买新的,但这姑娘无论如何也不去逛那些奢侈品门店,他能怎么办?
算了,她开心就好。
又逛了几家小店,祝岁祯发现这里的物价是真高啊,半个巴掌大的行李箱贴纸,一张就要二三十块,貌似是一些有名的IP周边。她出了店门转身对俞惟叙说不想逛了,还是去帮梦梦买东西吧。
两人又折返回俞惟叙家,把购物袋都放进后排座,她刚拉开车门要坐副驾,整个人懵了。
俞惟叙锁好门出来,见她站在车门旁愣了愣,随后尴尬地一拍脑门,小碎步跑去另一边。
他笑了笑,坐上驾驶位:“日本车是右舵,不习惯吧?”
她关上车门系安全带:“我来之前做过攻略的。但是因为我们又不开车,公共交通出行,所以就忘了这点了。”
俞惟叙发动车子:“还做什么攻略了?”
祝岁祯回想:“嗯……行人靠左走,除非有标识写着靠右。路上不让边走边吃。坐地铁要把包背在前面……”
“行了行了。”俞惟叙笑道,“规矩真多。”
祝岁祯惊讶地看他:“你日语都这么好了,不知道这些吗?”
他专心开车出库:“曾经知道,但怎么说呢,我不坐地铁,也没什么机会在路上吃东西。”
祝岁祯又忘了人家可是富二代:“明白了,有钱人出门遵守驾驶规则就行了,我这种穷游的才规矩多。”
俞惟叙随口道:“你跟着我就不用操心这些。有要注意的地方我告诉你。”
祝岁祯小声嘟囔:“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跟着你啊……”
导航带着他们前往银座,俞惟叙给她简单介绍路线附近有名的地方,祝岁祯边听边咔咔拍照。
早就听说银座繁华得非比寻常,祝岁祯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比表参道还要富贵些。
所有见过的、没见过的奢侈品大牌的独栋大楼林立在街道两侧,钟表、珠宝、衣服、包包……跟学校食堂档口似的密密麻麻。
在祝岁祯眼里,这完全就是用钱堆起来的地方,贵妇们扫货就像她用校园卡在食堂一楼吃饭一样简单,随便刷。
俞惟叙绕了一圈,开去银座一家大商场的机械停车场,出来没走多远就是mikimoto银座总店。
祝岁祯准备好梦梦发给她的图片,一进门就拿给导购看,用英语问有没有这款。
她现在也是有购物经验的人了,不用什么都得俞惟叙来翻译,省得这个人又恶趣味地让她喊哥。
漂亮又精致的导购小姐姐一脸抱歉,说这款sold out了。
呃……没货啊?得,白来一趟。
她只好给梦梦发消息,本来不指望梦梦回复,但舍友居然秒回。
没赶上飞机吗?祝岁祯赶紧问。谁知这位有钱的大妹子说她直接买了机上wifi,为了和祝岁祯保持联络畅通,怕有什么急事。
看来舍友良心未泯,祝岁祯稍稍原谅了她。
梦梦妈妈只想要日本限定的款式,其他普通款不要。银座店游客多所以卖得快,想买这条项链得去一家挺远的分店。
不好意思让她再跑来跑去,梦梦就让祝岁祯帮忙买了同系列的限定耳钉。
确认有货,祝岁祯正准备结账,俞惟叙却叫住了她。
他专心看着柜台里一条项链,白金细链挂着颗钻石,钻石下嵌着一颗泛着墨绿深蓝光泽的黑色大珍珠,仿佛来自深海。
“常见的珍珠都是白的,没意思,这颗很酷,适合你。”俞惟叙转头指着项链看她,“你喜欢这个颜色的珠子吗?大溪地,戴下试试?我买给你。”
她当然不会让俞惟叙花钱,不过还是先好奇地凑过去瞧瞧价钱。妈耶,六位数,折人民币也好几万了。
她还在换算呢,俞惟叙用日语让导购拿这条出来试戴。
“哎哎!别,我不要。”她赶紧伸手制止。
导购虽然听不懂,但看得懂神情和手势,动作暂停了下来等两人分出胜负。
“不喜欢黑色的?那就看看白的。”他转过头看其他款式,“这是白的吗?怎么感觉都带点儿粉……”
她迅速拒绝:“我什么都不要,别给我买。”
俞惟叙跟导购似的给她推销:“珍珠多适合你,又亮又润。”
祝岁祯瞥了一眼这些首饰,这家的珍珠确实很好,一个个像小灯泡一样,贼亮,上面照得出清晰人影。
“不适合,不要。”
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知道你名字里带珍珠吗?我好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
“知道,但我不喜欢珍珠。”
“啊?为什么?”
“等会儿再跟你说,我先结账。”她拿出梦梦的卡,跟着导购操作一番,最后拎着白色的小袋子出门,导购把他俩送到门口,满面笑容地鞠躬感谢。
她给梦梦拍了袋子的照片,然后小心地把手提袋放进双肩包里,俞惟叙拉着她袖子问:
“快讲讲,为什么不喜欢珍珠?”
银座三丁目路边,两人慢慢往前走。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祝岁祯开始糊弄他了。
俞惟叙改成拉着她手腕:“我不信,快说说。我还想着等你答应当我女朋友了,我要管你叫‘小珍珠’呢。”
祝岁祯一脸嫌弃的样子:“不可以!”
俞惟叙却把她手腕握得更紧:“哦?那你没否认会当我女朋友……”
她顿觉被坑了,立刻要抽出手:“我没答应……”
俞惟叙不可能让她挣开:“好好好,还没答应,我继续努力。别走,为什么不喜欢我叫你小珍珠?以前没人这么叫你吗?”
祝岁祯嘟了嘟嘴巴:“我小时候的小名就叫这个。”
“诶?那怎么……?”
“据我爸妈说,我小时候被宠坏了,稍有一点点不顺心的事、或者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哭。然后我爸妈就笑话我说‘小珍珠掉小珍珠啦’之类的。”
俞惟叙笑着想象“小珍珠”哭哭的样子。
“所以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了?”
“有一点吧。还有就是……呃,后来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学到一个词,人老珠黄。
“我小时候还挺臭美的,因为在学校里算是比较出名吧,好多同学对我挺好的,所以我就很害怕万一明年上了六年级就不漂亮了……”
俞惟叙低下脖子,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笑个不停。
“啊哈……啊哈哈哈……你才五年级就容貌焦虑了呀哈哈哈哈……”
祝岁祯一脸无奈站在原地,等他笑够了再走。
“那时候年纪小嘛,脑回路比较奇葩,然后又有点享受这种颜值红利。”
俞惟叙直起身,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小小年纪就开始纠结这种事了啊?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好看呢,天天闷在宿舍也不出去玩。”
祝岁祯有点不好意思:“嗐,不能说多好看吧,但要说一点儿不知道那是假的,从小到大被人念叨。”
她扭头打量他:“哪里比得上俞总啊,有钱就够了。你应该不会在意自己的长相吧?”
俞惟叙剑眉一挑:“在意啊,要不是长得帅,某人根本都不理我的吧?是不是还不够帅,不然我再去整整容?”
祝岁祯咬着牙,像拔萝卜一样,想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拔出来。
俞惟叙这回直接把她整条胳膊牢牢抱在怀里,俩人以非常诡异的连体婴姿势走在银座大街旁。
不远处是loropiana,俞惟叙拉着她就要进去,说想买衣服让她帮忙参谋。这家店衣服的款式和配色让她一眼惊艳,非常低调有质感,但她随便看了件薄开衫的价格后,决定连摸都不要摸了。
原来俞惟叙穿的那些没有logo、看不出牌子的衣服,都这么贵的。
这次换俞惟叙买衣服她等着,俞惟叙在她的建议下选了件厚毛衣和羊毛材质飞行员夹克,配了同系列的裤子,看起来很有老钱的范儿。
结账时他顺手拿了款浅银大理石色的羊绒围巾,刷完卡不让店员打包,趁祝岁祯没注意拉开她双肩包,快速把围巾团吧团吧塞了进去。
“这是你的。”
祝岁祯:……
出门后,两人朝LV的门店走去,准备给梦梦买钱包。
开车来的时候,祝岁祯看到那家店门口排着长队,她好奇地问俞惟叙今天有什么促销活动吗这么多人排队买东西,给俞惟叙笑得方向盘都快抓不稳了。
LV的专柜什么时候打过折啊……这姑娘真是傻得可爱。
她刚给梦梦发消息让她给个钱包的图片,梦梦就让她别去。
梦梦说她爸妈闹别扭了,但她妈妈一直不说是因为什么事。但梦梦觉得肯定不会是妈妈的错,所以决定不给老爸买钱包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由祝岁祯自由支配了。
俞惟叙给她提供几个方案,都是热门旅游景点,俩人查了查开放时间,决定先去大名鼎鼎的浅草寺。
-.-
不愧是知名景区,附近停车场爆满。终于把车子安顿好,祝岁祯无暇欣赏附近的商业街,赶在五点关门前,直奔寺庙卖御守的地方。
祝岁祯作为金钱的奴隶、财神爷的资深老粉,必然是要把有关财运、福运的御守通通拿下。这时候她渴望暴富的基因觉醒,眼里根本看不见价格,只求能立刻拥有。
考虑到俞惟叙辛辛苦苦开车带她到处溜达,祝岁祯给他买了个最贵的交通安全守。
这东西在中国灵不灵的先不谈,给他肯定合适,日本的神仙保佑他日本的车子,完美。
俞惟叙笑吟吟地接了过来。
最后她给爸妈一人买一个身体健康的御守,齐活儿。
五点了,御守停止售卖,但自助抽签的地方都开着,投币即可。
见她好奇,俞惟叙拉住她:“浅草寺的签出了名的凶签多,太当真的话就别抽了。”
祝岁祯已经开始翻包找硬币了,不以为然:“多就多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抽签,都不用等我回学校,我出了这个庙的门就会后悔。”
能抽签的位置挺多的,他们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投入一百元硬币后抱起重重的的金属签筒,闭上眼心里默念,问未来的“钱”途如何,斜着签筒上下摇晃。
“唰唰唰”“哗哗哗”的声音响起,俞惟叙忍着笑看她一脸认真地闭眼摇签,心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猜测她在问哪方面的事。
“啪嗒”一声,终于有一根竹签为祝岁祯蹦了出来,她对比着数字,找到相应的抽屉,拿出一张薄薄的签纸。
“啊啊啊啊啊!大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岁祯只看了一眼就开心地蹦了蹦,笑容感染得俞惟叙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九十九,大吉。红日当门照,暗月再重圆。遇珍须得宝,颇有称心田。”祝岁祯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哎呀!哈哈!居然都看得懂诶!不错不错,重重有赏!”
她拿出钱包,掏出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投了进去,不抽签,只为开心。
俞惟叙惊讶地看着她:“大款啊你,拿这当功德箱捐香火钱呢?!”
祝岁祯只顾着拍照发给爸妈沾喜气:“你不懂,得了好运就要散散财,这样才能长久。”
看着她喜滋滋的模样,俞惟叙也实在是手痒了:“啧,我也抽个吧。”
“哦?”祝岁祯来了兴趣,歪着头看他抽签。
俞惟叙投了硬币,深深看她一眼后拿起签筒闭上眼睛。
祝岁祯心里一跳。
他不会是在问感情吧?
“哗哗哗”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身在寺庙、香火缭绕的缘故,俞惟叙闭着眼睛的模样颇有几分慈悲。不像是求签的信众,倒像是神仙下凡,救苦救难,普度众生。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男生英俊的侧脸,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表参道,俞惟叙不就像一尊佛似的突然降临在她眼前吗?
虽然这佛穿了一身睡衣。
清脆的声音惊醒了祝岁祯,两人同时看向面前的桌子,属于他的签被摇了出来,八十八。
俞惟叙看到数字之后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数字好啊这个数字妙,他眼带笑意抽出签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瞬间黑下来,一秒就把签纸攥成团。
“啊哈哈哈哈哈哈……”祝岁祯快要笑死,俞惟叙你也有今天。
她根本没看见上面的字,但用脚趾甲想想,就知道他抽到凶签了哈哈。
他把搓成一坨的签纸扔在桌子上,生气地看着祝岁祯放肆大笑,她越笑俞惟叙越生气,他越生气祝岁祯越觉得好笑。
“笑!你再笑!怎么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俞惟叙两只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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