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见梦梦正坐在书桌前擦眼泪,祝岁祯被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她怎么回事。
结果仔细一瞧,她正对着屏幕上红着眼做采访的爱豆掉眼泪。
怪不得梦梦在这里哭,宿舍另外两个人却无动于衷。这大妹子对新欢又怜爱上了……
梦梦之前还说过什么“心疼男人是女人不幸的开始”,结果现在对这个小爱豆又是掉眼泪又是开站子的,好像明天还要飞去首尔参加他们团的一个快闪活动。
她准备了一大堆自费的物料送给粉丝们,为了让粉丝们多多支持这个团。
真是为了她的新老公操碎了心,也不知道谁是这个团的老板。
爬上床之后,祝岁祯看了眼躺床上玩手机的小羊,她最近好像和大黄又吵架冷战了,俩人对毕业的去向有些矛盾。
小羊想考中央机关部门留北京,工资低一点也不在乎,她家里虽然不说多有钱吧,但给她在北京买房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爸妈也很支持她,觉得进这种顶级体制内单位更有面子,平台高眼界广,周围同事也都是拔尖的高学历精英,哪怕一次考不上也会出资让她再考。
但大黄不那么想,他觉得回家考省级单位也不错,能照顾爸妈,毕竟北京竞争那么激烈。
所以两人已经有几天没见面了,似乎都没什么解决方案以及服软退让的态度。这种事除了他们家人,谁也说不上话。
远文现在是最舒服的状态了,已经确认拟录取就等明年九月开学。有拟录取通知之后,她做家教提了一点价格,学生家长也蛮认可的。
远文爸妈一跟人提到自己这个闺女就满脸骄傲,亲戚朋友们都说你家这个闺女养得真值,不花钱、不操心就这么有前途,比你家宝贝儿子强不少……
祝岁祯悄悄提醒她,如果挣钱了想回馈家里没问题,但要防着被吸血养她弟弟。
远文说她现在已经看明白了,她会为自己活着。
她经过保研落选又补位这一系列事情,看到了家里一百八十度急转再急转的态度,亲爹妈对待她甚至还不如舍友,真是让她放弃了对亲情的幻想。
她知道祝岁祯是想保研的,只是可能保不到特别想去的学校罢了,如果她在候补名单的第五个,祝岁祯大概率就不会放弃资格了。至于大厂offer,既然祝岁祯现在能拿到,研究生毕业后也能拿到,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个舍友的实力。
祝岁祯这边没什么事了,除了上课,就是等学校开始发三方协议,把工作彻底定下来。
她午觉醒来之后刷手机,看到俞惟叙发了个朋友圈,已经被同学们赞爆评论爆了,配图是他用相机拍的那张午餐照。
文案:【愿岁岁与我,柴米油盐酱醋茶】
鸡哥在下面评论问他是不是背着兄弟们偷偷谈女朋友了,俞惟叙回他这是自己做的菜。
答非所问更显可疑,评论各种猜测。还有不少人说要去他家里蹭饭之类的,好多男生开玩笑要性转嫁给他……
祝岁祯被评论区逗得不行,顺手给他点了个赞。
舍友们也刷到了,讨论分析鱼仔这是在干嘛,好好的富二代为何突然开始粗茶淡饭了,还亲自下厨。
三个舍友细品文案,觉得少爷似乎想找个女朋友过日子呢……
远文点进他朋友圈,看到头像下的签名写着:【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俞还,此中有真意】
莫名其妙。
少爷最近开始走文艺田园路线了?还整上陶渊明的诗了。而且果然语文不好,这不,连字都写错了……
祝岁祯听着她们如火如荼地聊这张图,又看了看文案,突然不想再和他约饭了。
俞惟叙话题度实在太高,万一哪天他跟别人说她去蹭饭的事,她担心会被鱼仔的迷妹和追求者们骂。
可是,当她过了两天被俞惟叙喊去吃饭,嘴巴却开始自动回味那天鲜香可口的饭菜。帅哥配美食实在太有吸引力,她没出息地又答应了。
这次俞惟叙让她什么也别带,水果饮料都有。
祝岁祯心情超好,一路上都在猜今天的美食盲盒会开出什么,但进门看到餐桌的那一瞬间,她先是愣住了,随后条件反射地倒退了两步。
俞惟叙刚关上门,看见她的动作,抢先一步拦住她的后腰不让她走。
“跑什么?”
祝岁祯几乎被他揽在怀里,抬头看他,眼神中带了些疑惑和慌张,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餐桌:
“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还有红玫瑰和蜡烛……”
她再仔细一看,红酒和高脚杯也摆着……这诡异的暧昧气氛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说好的普通吃饭呢!
俞惟叙看她这反应,又好笑又无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呃,就,摆着好看……”
祝岁祯往旁边挪了挪,离他一米远,全身戒备地看着他:“你确定,就只是摆着玩儿啊,别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俞惟叙:“呃……”
他微咬着下唇,犹豫浅笑。祝岁祯看他这个不爽快的样子,实在有点慌。
她觉得俞惟叙用这张俊脸,给她设了个鸿门宴。
祝岁祯下定决心:“你知道你上次发的朋友圈,被多少人议论吗?你在学校里关注度实在太高了,我不敢跟你吃饭,要不算了吧……”
俞惟叙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别啊,我辛辛苦苦做的……”
祝岁祯恨自己没出息,被他这幅模样搞得走不动了。
见祝岁祯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他知道她还是没那么狠心的。
于是他绕到她身后,按着她瘦削的双肩,把她带到座位上。
“哎呀你坐吧,我什么都不说行吗?我闭嘴,我食不言寝不语。”
祝岁祯被他按在椅子上,但他手还放在她两肩没拿走,好像在防着她跑一样。
她看了看桌子上造型优美的烛台,焰苗跳动像她惴惴不安的心跳;又看了看鲜艳欲滴的玫瑰,红得像火,像俞惟叙的手那样热。
俞惟叙察觉到她的目光,腾出一只手把她面前的烛台拿到一边,离她远远的。
“我只是点着玩儿,你不喜欢就拿走。”
祝岁祯“哦”了一声:“拿走吧,我怕吃饭时候给碰倒了。”
俞惟叙听她这么说,顿时放下心,另一只手也不按着她了。
祝岁祯坐直,指了指他位置上的红酒:“那个我也不喝,我不喝酒。”
俞惟叙走到她对面,把红酒也拿开:“想喝什么?”
“水就行。”
“OK,没问题。”
祝岁祯趁他去厨房端菜,又把玫瑰花也推到一边,俞惟叙端着沙拉碗过来看见花瓶自己长腿跑了,无奈地笑笑,没说什么。
“今天是西餐哈,牛排、沙拉、肉酱意面。”
“嗯!”祝岁祯期待地看着盘子里的牛排,摆盘摆得还挺讲究。
“不知道你吃几分熟,就做了全熟。我这个是五分熟,一会儿切一点给你尝尝。”
“好呀~”
一看见好吃的,祝岁祯什么都忘了。
俞惟叙还给她讲之前交换的时候,因为尝试动手做饭而出过的糗事。
比如学做牛排,结果炸厨房触发火警;再比如去摩洛哥同学宿舍一起熬粥,可做出来的一锅东西黑暗得堪比女巫魔法药剂;还有自己烤披萨,过一会儿烤箱里黑烟滚滚……给祝岁祯乐得不行。
这些事放在留学生身上已经很好笑了,发生在俞惟叙这种富二代身上就更好笑了。也得让有钱人感受一下生活的不易、社会的险恶哈哈哈哈。
俞大厨能走到今天也是经历了风风雨雨、坎坎坷坷。
饭后,俞惟叙又问她下次想吃什么,祝岁祯犹豫了。
“嗯……你要不请你舍友来?一次来一个人,就不用做太多饭了。”
俞惟叙笑容消失了:“啊?”
祝岁祯不太敢看他,狠下心:“就……我觉得我总来你这里蹭饭也不太好……”
他说:“这不是蹭饭,是我请你来的。我做得不好吃吗?”
祝岁祯急忙解释:“不是不是,真的很好吃,不骗你。这是我的问题,不太好意思总来你这里,呃,毕竟你是男生嘛,你之前也说过跟男生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
俞惟叙搬起来的石头终于砸了自己的脚。
他想了想,觉得似乎无解,只能摊牌。
“唉……”
他长叹一口气,直直盯着祝岁祯,神色平静而严肃,眼神里是温柔和果决。
“那咱们就不保持距离,行吗?”
“嗯?”祝岁祯没明白他的意思。
“咱们在一起吧。”
祝岁祯愣了几秒,紧接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俞惟叙被她的反应搞懵了,着急地把椅子拎到她旁边,坐下。
“祝岁祯!你笑什么!我跟你说认真的!”
她绷住嘴唇,努力克制,但仍旧一副笑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笑,只是一种条件反射。
俞惟叙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笑,但她一笑,就带得他也有点想笑。俞惟叙笑着拉住了她两只手,完全包在手心。
这双手终于在他手里了。可只是暂时的,他要努力争取,让它们能永远在他手里、完完全全属于他。
“祝岁祯,别笑了。”
她点点头,恢复平静的表情,半垂着眼看她被他握着的手,没有挣开。
他上半身凑过去,离她近些,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语气轻轻带些请求:“答应我吧。”
祝岁祯微笑着摇摇头,心里遗憾又难过,像落花随流水而去。
“为什么?!”俞惟叙握紧她的手,“我现在没乱七八糟的相亲对象了,你也没有别的关系,对吧?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相处也融洽,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
俞惟叙实在不解:“祝岁祯,你讨厌我吗?”
她摇摇头。
“你现在有别的喜欢的人吗?”
她又摇头。
“你喜欢我吗?”
她的心,突然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她没说话。
俞惟叙专注地看她细微的表情:“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我知道男女生思维有差异,有时候可能会不小心冒犯到你。告诉我好吗?我会注意的。”
祝岁祯缓缓抬头,看着他认真说:“你真的已经很完美了,你哪里都好,我说真心话。”
她眼神又垂了下来:“是我的问题啦,一些过往经历和性格上的原因……”
“是因为前男友吗?还放不下?”
祝岁祯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说。
“你就当是吧。”
原因很多,但她不想解释。
俞惟叙努力开导她:“祝岁祯,爱一个人,肯定是希望她幸福的。我假设啊,假如你们两个互换,你是不是希望他能重新找到爱人,幸福相伴一生?”
祝岁祯抬眼看他,很坚定地说:
“不是。”
“哈?”
她的回答把俞惟叙整不会了。
“我说不是,我不希望他找到爱人,我就想让他一辈子念着我,到死了也爱着我,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祝岁祯一口气说完,顿了顿,理顺呼吸。
“所以,你知道了吧?我就是这样一个卑劣又自私的人,这还只是你看到的冰山一角呢,我的坏心思多了去了。”
她看着俞惟叙愣住的脸,有些得逞似的勾起唇:“哼,你不喜欢我了吧,发现我的真面目了吧?”
这次轮到俞惟叙笑了。
“哈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祝岁祯:……
她努力思考:看来说得不太够,还得再说点,说点儿什么好呢……
俞惟叙用手指勾了勾她鼻尖:“哎哟,我未来女朋友真是有意思。”
祝岁祯立刻把自己的手抽走:“谁是你女朋友了……”
俞惟叙眼里闪着光,脸上还挂着笑:“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这辈子就你一个,好不好,我死了也爱着你,别的女生都一边儿去我眼瞎我看不见……”
“我信你个鬼,富二代都是花心大萝卜,谁知道你是不是都已经谈过好多了。”
其实她相信他大概率是真诚的,但她心里有些坎儿,过不去,无法回应。
“我冤啊!真没有……我让你查手机行吗?随便看!”
祝岁祯头一撇:“我不看,你肯定都删干净了。”
俞惟叙:……
既然说起查手机,她又想起来一个拒绝的理由:“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管好多,从大一就开始了,咱俩还不熟的时候你就管这管那的。”
他有些头疼了。如果祝岁祯怀疑他花心,他可以努力自证清白;但说他爱管她闲事,这个好像没法儿赖账。
他恳切地看着她:“我会努力改,好不好?真的,我从来没关注过别人这些,甭说跟男生们亲近了,就是她死了,也跟我没关系。我活到现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女性中只有你,让我操心了这么些年。”
祝岁祯瞳孔微颤,她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
可她突然想起刚才俞惟叙的承诺,说这辈子就她一个。
祝岁祯没办法相信这样的话,她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明明曾经那么爱路齐江,现在呢,她不就有些喜欢俞惟叙了吗?或许更早?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也不知道。
那么俞惟叙当然也可以喜欢上更好的女生,没准儿刚谈几天就腻歪了,毕竟她这么无聊。
到时候心碎了一地、收拾残局的只有她,人家潇潇洒洒地换女友。
何希簏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梦梦的遭遇历历在目。
见祝岁祯眼里突然生出浓郁的悲伤,俞惟叙暗道不好,赶快说:“你不想立刻就答应也没关系,我从现在开始认真地追你,你慢慢考察我也行,怎么样?”
祝岁祯叹了一口气:“你不用追我,我知道你很好。我说了,是我的问题。”
俞惟叙却摇头:“不是,如果我足够好,你会主动来到我身边,而不是现在这个结果。”
她苦着脸:“那你也别追我,我不想被学校里的人各种议论,真的,算你帮我了好吧,让我安安静静地过完大四。”
见她想走,俞惟叙立刻握住她双膝,眼神里全是挽留。
祝岁祯觉得自己真是个坏人,怎么能狠得下心不答应他……
她拍了拍他手背:“咱们呢,先冷静一段时间行吗?先不要见了,你再好好想想,再多和朋友们聚一聚,这事先搁置一段时间。”
俞惟叙反手握住她的手:“咱们还有课呢,怎么能不见?不行,我还要坐你旁边,万一你被别人拐走了。”
祝岁祯无奈笑笑:“不会的,放心吧。有你珠玉在前,别人我都看不上。”
她哄着他放手,让自己回宿舍。
祝岁祯都躺在床上了,心里还翻江倒海似的不平息,双手握在一起回想着他那双大手的温度和力度,又甜又酸又苦地傻笑叹息。
她第一次恨自己太理智太算计,总是把未来的风险前置到现在来反复考虑,过于害怕失去所以宁愿不要拥有。
她之前吃过来自友情和爱情的苦,记忆太深刻,太过于投入的感情最后都会惨烈收场,伤她至深。
如果她没有很喜欢俞惟叙,或许会答应,能谈到这种水平的男生够她吹很久。可她不行,她真有点喜欢他,而且有越来越喜欢的趋势,万一被甩,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彻底疯掉。
理智如同缰绳,反复提醒她两人之间现实的差距有多大、未来的路有多坎坷。
或许是我先谈腻了提分手呢?祝岁祯抱着被子辗转反侧。
-.-
第二天的小班课,俞惟叙没来。
不过这门课他原本就不爱听,倒也不能说明什么。
第三天的大班课,祝岁祯一进教室,就和俞惟叙的眼神对上了,她赶快移开目光,和舍友们落座。
她现在纠结又矛盾,想看见他,但又怕他说什么。好在小羊和大黄虽然闹矛盾不说话,但两个宿舍还在一起坐。
正要从书包里拿课本,后排走廊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
“俞学长,求你了,加下好友吧。”
四个女生齐刷刷回头吃瓜。
远文看到那个女生的瞬间,立刻给祝岁祯使了个眼色。
祝岁祯赶快和她一起又转身回去,远文用极小的声音趴在她耳边快速说:“大一的那个,就那个!”
祝岁祯秒懂,两人很隐秘地坏笑一下,继续回头吃瓜。
俞惟叙没瞧见俩女生的动静,只是垂眼看着笔电屏幕:“抱歉。”
祝岁祯观察那个女生,回想着前些天,远文从另一个保研本校的女生那里听到的八卦。
俞惟叙此人,每年开学前三个月都是一样的待遇:被新入学的大一、研一、博一女生狂轰滥炸地追求。其他年级的吃过闭门羹了,已经消停。
当然,祝岁祯这边也差不太多,情况不同的是学弟一般不太敢追她,但也有外校的跃跃欲试。
总体来说,开学那段时间是俩人拒绝表白的高峰期,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减少。
不过祝岁祯今年因为有了主持人大赛这个变数,导致大赛过后的好友申请数量暴增。
俞惟叙也因为是赞助商,并且搞出了给祝岁祯临时买十一万迪奥演出服的震撼事件,导致他的行情也涨停了好几个板。
他的追求者里,有位大一的学妹最近比较出名,放出狠话说一个月内必会睡到俞惟叙。这样的豪言壮语迅速地传到大四学长学姐们的耳朵里,大家都拭目以待。
学妹今天依旧放狠话:“学长,你要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就天天去家属楼蹲你。”
俞惟叙面无表情:“随便,我能住的地方多了去。”
见威胁没用,学妹换了副笑脸:“哎呀,学长,我开玩笑的啦……”
这时,有个二班的男生路过,看到学妹后惊呼:“这不是……是那个说要睡鱼仔的吗?”
鸡哥点头笑道:“学妹,你还看得上我们这些大四的老男人啊,现在大一的小孩儿都是哪年的来着?”
学妹说了她的出生年月,祝岁祯一听,哇,真小啊。
祝岁祯去实习的时候,正式员工们都说她岁数小,感慨年轻真好。现在该她感慨了。
俞惟叙脑子转得飞快:“你还没满十八?”
学妹笑笑:“对啊,我没上六年级,直接跳初一了,比同年级的小一点。”
俞惟叙继续看屏幕:“我不睡未成年,你回去上课吧。”
一句话惹得周围人爆笑。
梦梦跟学妹说:“小朋友,你再等几个月就能睡他了。”
祝岁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罕见地插话进来:“学妹加油哦!”
俞惟叙一听她竟然煽风点火,震惊地看着她:“祝岁祯你干嘛?”
祝岁祯赶快摆摆手,若无其事地咳两声,转身回去坐好。
俞惟叙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给祝岁祯发了个【愤怒】的表情之后,收拾东西起身。
“嗯?鱼仔你现在就要走?不签到了?”
“有事,你们帮个忙吧,多谢。”
三个舍友都回头看他,只有祝岁祯不敢动,听着身后的声音、看着他发的消息,手微微颤抖。
完了,把人给惹到了。
她后悔的同时又有点怨他。为什么要表白?不然两人还能当好朋友。
-.-
周五早上的课,祝岁祯没看到俞惟叙来。她甚至猜测他是不是终于没耐心要放弃,毕竟人家富二代大帅哥怎么受得了这种待遇。
这样也挺好,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她没那么多时间想这个,课刚上完,祝岁祯迅速回宿舍,和舍友们开始收拾行李。
然后是随身携带的钱包证件。护照、提前换好的日元纸币、零钱包……东西都备齐之后,三人拎着行李箱背着包,跟远文告别,迅速打车去往首都T3。
过了市区几个堵车的路段,出租车在机场高速飞驰,高架桥两边的树叶子黄的黄、落的落,远处天边万里晴朗,祝岁祯的心像是要飞起来一样激动。
机场前面的路又开始堵,出租车随着车流缓缓前行,到了二号门前,司机师傅停了下来。
航站楼前的大马路上全是车,许多像她们一样的人正在从车子后备箱卸行李下来。她拿到箱子后站在路边,等着和舍友过人行横道。
她头一次来首都机场,这个巨大的建筑像条蛰伏的巨龙一样,抬头望去,面对着她们的是几十米深、一眼看不到头的曲形挑檐,挑檐下是透明高大的玻璃幕墙,幕墙后是红色的钢管柱做支撑,简约大气。
祝岁祯跟舍友们感慨,这航站楼比她老家的机场要大得多得多,而且听说大兴机场的航站楼更新、占地面积甚至更大。
舍友们笑说当然了,这可是首都,客流量那么大、那么多国内外的人在这里中转。
拉着箱子进入,她们要去值机的柜台D刚好就在左前方。用自助机上刷护照打印登机牌、办托运、去托运柜台贴条放行李箱,很快就弄好了不用去柜台排队。
祝岁祯许多年没坐飞机了,现在都这么智能了吗?她感叹科技进步实在太快。
跟着舍友们去安检,祝岁祯像个刚进城的老太太一样看什么都新奇,各种拍照。幸好她在出发前一天把照片视频、资料都存到电脑和pad里,将手机内存清出来。
在舍友的指导下过安检、乘小火车过海关、取wifi机,就可以准备登机了。算了算还有时间,她跟着舍友们去星巴克买了杯芒果星冰乐,就跑去E13旁边坐着等开门。
和爸妈打完电话,她们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去检票。因为祝岁祯第一次飞出国,而且这会儿廊桥没几个人,梦梦帮她拍了好多照片,三人才进客舱。
她们坐靠窗那边,正好三个座位,梦梦和小羊把窗子留给她。饶是做好了准备,但起飞离地的时候她还是紧张了一会儿,实在太久没坐飞机了。
她一路上又化身拍照狂魔,相册里密密麻麻都是照片。飞机飞起来、飞机穿过云层、飞机巡航时上面蓝天下面白云、填入境卡和申报单、座位面前小屏幕上的飞行轨迹图、飞机餐和送的哈根达斯冰淇淋……落地时天都黑了。
飞机滑行,她们把wifi打开,羽田机场的信号实在太差,她快担心死了生怕租到不好用的。直到过了海关等行李转盘的时候才有网络,她赶紧给爸妈报平安。
坐了电车,出站时她才有了来到东京的实感。高楼林立、路人颜值高而且不管男女都打扮得干净精致,这是她对东京的第一印象。
在大堂办理入住,去房间里放下行李已经八点半了。梦梦和小羊迅速换衣服化妆,拎着包包像是在东京土生土长的都市丽人一样,带着土里土气的祝岁祯去吃饭。
这家店是米其林餐厅,只接受预约,离她们住的酒店步行只有几分钟距离。因为两个小土豪都想来打卡,又不想把祝岁祯一个人扔酒店,所以预约的时候就商量好把祝岁祯的钱出了,祝岁祯后来才知道她们点的这个套餐每人一千五……
她俩是真的很了解祝岁祯,知道她绝对不会掏钱吃这么贵的漂亮饭。
梦梦和小羊都稍微会点日语,再夹杂着英语,能和主厨简单沟通。主厨是位很干练利落的姐姐,审美一流。
祝岁祯第一次见吃顿饭还要分楼层的餐厅,先在一楼吃几道菜,再去二楼。每一层的环境都不一样,安静、优雅、灯光温柔、充满格调。每道菜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口味也还不错。
唯一让祝岁祯有些不适应的是菜品配了低度的气泡酒和红酒,她实在不舍得浪费钱,反正有舍友陪着,她愣是都喝了。
舍友们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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