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柔美大气,可这丝毫不妨碍从骨子里生出的上位者气息,原本还在争执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不管是看热闹的人,还是看不过仗义执言的人,这一刻也都闭上了嘴,退到一旁站着。
四公主由宫女扶着手臂,一身亮白过度紫罗兰色的衣裙,衬的人越发的贵气妩媚,墨色的长发垂在后背,银簪嵌着晶玉,晶莹剔透和那一身白紫色的衣裙相得益彰。
她浓长的羽睫忽闪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有些讶然的落在了远处花染的身上,或许没想到所有人都在这里看热闹,唯独她安静的置身之外喝茶。
也或许是没有想到,花染竟然会坐在最后一排。
但很快四公主收回了目光,带着几分威严薄怒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尚书府的小姐,一个是工部侍郎的千金,就因为一张桌子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听到这话花染无声的讥讽勾唇,作为主家宴请,连宾客的坐席都没有提前安排明白,这会儿倒是怪别人抢位置。
花染突然觉得这宴会无趣的很,只是现在她还不能走,不然说不准会不会被扣上什么大不敬的帽子。
由四公主出面,朱莹也不再敢装出那副柔弱的样子,两个人也都见好就收,在宫女的协调下,那位尚书府的小姐,坐在了公主的另一旁。
逐渐的宴会终于恢复正常,宴会上女眷这边笑语晏晏,男客那边花染没有再去看,只是垂眸吃着自己桌上的点心,大有一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味道。
可是今日这场宴会,却不是她想躲清净就能躲掉的,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花染姑娘今日怎么这样安静,可是对于本宫今日的安排有什么不满之处?”
四公主一开口,周围正在正在谈笑风生的人,也都尽数息声看向花染。
原本正安静的喝茶吃点心的人,突然被周围齐刷刷的盯着,花染一时有些不适,但想到刚才四公主的话,她赶忙垂下眸子起身。
冲着四公主裣衽一礼,她这端庄淡然的神色,让在座不少的贵女都觉得有些陌生,好像花染真的及笄后一夜之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和她们打嘴架的小丫头,竟有几分和在座的众人格格不入的味道,身上也浑然天成生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似乎不再是单纯青涩的小姑娘,倒有几分当家主母的味道。
这样的想法也不止一人,就连坐在上首的四公主,看着她的眉眼,都有些愣神。
花染淡然起身,不卑不亢的应道:“臣女不敢,公主府的牡丹开得娇艳,透出一股灵秀之气,臣女在这牡丹下嗅着花香,唯恐出言粗鲁折了这花的仙灵,故而沉浸其中不敢多语。”
听她说完,四公主也缓缓回神过来,只是看着花染的目光,从最初的不屑和轻视,逐渐变得谨慎,也不敢再轻敌。
她收敛起来脸上的讥讽之味,看向花染的时候温和妩媚中带着几分算计,“如此说那你也别坐在那花下了,坐到本宫身边来吧。”
可是公主身边的位置,早已经被人坐满,甚至为了调和尚书之女和朱莹的矛盾,已经在原先的坐席中,强塞一张桌子进去,那边虽然算不得人挨着人,但比起花染这边的惬意宽松,已经算是拥挤。
花染正想借着没有坐席的事儿婉拒,就听到四公主语气霸道带着傲慢的说道:“你,去花染的位子上,少说话多喝茶,别惊了我的牡丹花。”
被点名的朱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上带着委屈和惶恐。
这若是换做了旁人,只怕会因她这副样子感到愧疚,可四公主在宫里长大,什么样的人和手段没有见过,于是对上朱莹的目光,不但没有愧疚和歉意,反倒带着薄怒瞪了朱莹一眼。
明白没有可以回旋的余地,朱莹期期艾艾的起身行礼,然后咬着唇一脸屈辱的朝着花染的位置走去。
见此花染明白,四公主这是执意如此,她便也不再多言,带着珠儿和陈妈,朝着最前方的位置走过去,身后的宫女迅速将她的点心和茶具端到了朱莹之前的位置。
花染款款落座,始终半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仍旧不怎么说话,更不会到处乱看。
四公主瞥了她有眼,花染垂眸自己忙着沏茶摆弄茶具,像是丝毫不知似的,坐在她对面的贵女看看她又看看四公主,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池塘对面的水榭。
“你们瞧,周公子他们正在作诗对对子,你们猜他们有没有什么彩头啊?”
那边吟诗作对的声音,便是隔着湖这边的女客们也都能隐约听清,花染下意识朝着水榭看过去,去并未朝着水榭中间看去,而是朝着水榭侧面的坐席望去。
果然所有人此刻都像是开了屏的孔雀似的,一个个便是草包肚子,也都端出一副饱读诗书的温润公子模样,唯有一人斜斜的靠在水榭阑干上,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捏着豆青色的酒盅,自斟自饮一副懒洋洋百无聊赖的样子。
和那些温润的公子哥全然不同的存在,花染忍不住勾唇浅笑,越发觉得比起其他人的做作假面,姜离尘反而更加真实率性,怎么看怎么比他其人更为顺眼。
四公主转头看向水榭,在看到周延的时候她眉目尽染温柔妩媚,“周公子作诗对对子,可有什么彩头?”
听到公主的声音,水榭安静了一瞬,周延风度翩翩的走到水榭栏杆处,拱手冲着四公主一揖,“回禀公主,微臣等人不过是因公主府的美景一时意动,随意对两句,并无什么彩头,只是输了的人饮酒一盅。”
自从上次及笄宴之后,花染还是第一次见到周延,这两日也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显然姜离尘那日并未对他做出些什么,这也让花染暗暗松一口气。
她倒也不是担心周延会受到伤害,只是担心周家小心眼,别再因为这些事儿将来故意找事儿为难姜离尘。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永安侯如今身上只有一个爵位,并无实权官职,俨然活成京城里的一个笑话。
可很少人知道,“永安侯”乃是大晋历代皇帝,藏在身后护身的盾,永安侯祖辈有擅长机巧之人,在宫中设有一条可以逃生御敌的机关密道,这也是君主给自己,和后代儿孙留下的生门。
既然是“门”自然能出便也能进,为了防止敌人从密道杀入宫中,就得有一把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钥匙,这种机密之事自然除了君王,最好无人知晓,设计此机关之人明白,轻易的将钥匙交于帝王,他能得到的便只有被杀人灭口。
于是为了荣华也为了活命,他将周家的血融入机关,并和开朝之君讨得圣旨,每代周家都会将嫡长子敬献给君主,作为钥匙,而君主须得保他们家族荣华平安。
为了“丢失钥匙”永安侯必须要有后代,给他们荣华便也变得极为容易,侯爵世袭代代相传,同样的,每代永安侯的嫡长子一落地,就得送入宫中。
逐渐的时间一久,就连如今的永安侯,都不晓得祖宗留下来的秘密,只晓得他们家第一个男孩,一出生便会被宫中的人抱走,自此下落全无生死不明。
这事儿还是前世,姜离尘不晓得从哪里得知,将这事儿告诉给她,花染听着觉得有些夸张,直到周延儿子出事之后,花染也不得不信姜离尘那些半真半假的话。
今日公主府雅宴,这雅宴自然是要立得住“雅”字,所以便是男客那边的酒水,也都是果子酒,并不会醉人,便是喝多了也只是微醺。
闻言四公主嘴角勾笑,她斜了一眼围在她周围的贵女们,“公子们不如比一比,博得头筹者,本宫亲自为他沏一杯茶,若是输了的人,我们这边的姑娘们,每人罚他一杯酒,他得一滴不漏的全部喝完才行,你们说如何?”
公主发了话,不管是水榭那边的公子哥儿们,还是花园这边的贵女们,自然没有一个有意见的。
水榭里的人也都热闹了起来,众人纷纷走到水榭阑干处,开始打着腹稿。
这边的闺秀们也都活跃起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有道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们虽然比不得进士举子,可写写诗玩笑两句还是可以的,不如我们也和对面的公子比一比,若是输了……我们亲自给比试之人斟杯酒,若是赢了嘛……就点名对面的公子过来,给我们亲手沏杯茶。”
这些惩罚看着没有什么,可对于在场的人,不管是公子还是小姐,那皆是从小被人服侍长大的,别说给同龄人端茶倒水,就是给府中的长辈端茶,那也都是下人们冲泡好,他也不过是接过来递一下罢了,哪里真的亲自给谁沏过茶。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贵女们也都活跃起来,纷纷起身走到池边望着对面,这下更是激起了水榭中男儿们的好胜心。
众人纷纷开始对对子,或者作诗吟词。
四公主站起身来,花染便是不想凑热闹,也不得不起身,她若是还坐着那便是不敬,由于坐席挨着公主,她被后面涌上来的姑娘们一挤,倒是来到了最前排,只落后于四公主半步。
虽然始终垂着眸子,可她仍旧感觉得到,对面投过来的目光,花染皱了皱眉,低头用脚踢着前面的半埋在土中的小石头。
花染有些心烦,侧头看向一旁的珠儿,“你去我马车上把披风拿过来吧,这里风有些凉。”
虽说都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了,可这京都向来热的比较晚,加上公主为了遮阳,将席面设在了北面遮阴的地方,这会儿从池水上刮过一阵风,除了沁人心脾的清凉,站一会儿就会觉得冷嗖嗖的。
珠儿一走,花染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有人想要往前挤,她已经被挤到了最前面,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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