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周延还在隔岸和四公主掰扯呢,大家本来都将目光聚焦在他们的身上,然后就听到有人惊恐高呼,接着便是一道重物落水的声音。
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这边发生了什么,只见池塘对岸的水榭处,姜离尘一跃也跳入了水中。
“小姐?!!”陈妈惊恐的大喊。
“小姐!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陈妈着急的趴在池塘的岸边,这水池看着不算大,可这池水似乎格外的深,池水碧绿深不见底,这会儿人一入水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连片衣角陈妈都没有在水里看到,这下可是急坏了她,满心的自责,刚才小姐若不是为了扶她,怎么会轻易被人推到水里。
便是有人推她,离着水池还有好几步呢,也不至于一下就摔飞出去。
陈妈一把年纪哭的老泪纵横,更是不管此刻身处何地,指着一旁的小宫人就说道:“你们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快去想法子将我家小姐捞起来啊。”
对面水榭里的周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撩起衣袍就要翻出阑干往下跳,想要下水去捞人。
却被自己身边的心腹一把拉住,“公子不可以啊,您不会凫水,便是跳下去也无法将人带上来啊,不如让侍卫下去救人!”
这会儿功夫,四公主也缓过神儿来,脸色非但没有慌乱和恐惧,反而多了些愉悦的笑意,她不紧不慢的指挥着侍卫去救人。
对面就是京城里的公子哥,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侍卫,不少贵女这一刻才终于知道害怕,不断地往后退,都怕自己再被挤下去。
若是有个万一,名节毁了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家族里的长辈会为了她们的妹妹们,将她送去尼姑庵里圈禁一辈子。
不少有些和花染不怎么熟悉,往日没有来往的姑娘,这一刻都为花染感到惋惜。
可比起名节,这一刻花染的生死好像更为让人担心,这人一入水便消失不见,宛如一块儿沉水的石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大家都开始慌乱的时候,珠儿煞白着小脸空手跑了回来,“陈妈,快些跟我回去。”她也顾不得四公主在场,急赤白脸的上前抓着陈妈的手腕,就要往回跑。
陈妈一把拉住了珠儿,她发丝凌乱脸上的血色尽退,一双眼睛满是惶恐的看着珠儿,“你这是做什么,小姐落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上来呢!”
珠儿满脸着急的说道:“小姐已经被姜公子救上来了,现在正急着回府呢,陈妈你快些跟我走。”
闻言陈妈脸上着急的神色,被茫然所代替,她也不顾上多想细问,赶忙跟着珠儿朝着公主府外跑去。
公主府的池塘乃是引来的活水,所为活水除了要有进水的水渠,也要有出水的沟渠。
花染外祖家里到底是武将出身,她自小就会凫水,落水后她便往下沉,看到姜离尘入水来救她,她便在水里指了指出水的方向,两人潜水游到了竹林的后面,刚好挡住了水榭和花圃处众人的视线。
女子落水这事儿在大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花染不介意姜离尘看到她落水的样子,可不代表就能容忍其余人打量的目光。
所以落水后,她便尽可能的往下潜,就是想着避开众人的目光。
花园里的人听到珠儿和陈妈的对话,开始也有些懵,但很快大家一脸的恍然,在花染掉下水之后,她们的确隐约看到对面水榭跳下去一个人影,只是那人的动作太快,她们眼尖的也只是看到一道残影。
而那些忙着看四公主和周延拌嘴的人,更是没有看到有人跳下去救花染的画面。
这会儿听到珠儿的话,她们互相交头接耳说了一番,大家一脸的恍然。
也都下意识纷纷朝着水榭看过去,只见周延铁青着脸色,冲着四公主抱拳一礼,带着心腹急匆匆地也朝着公主府的大门处走去。
见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四公主这会儿反倒是不怎么生气,虽然不喜看到周延为了花染这般失态,可花染落了水,又和姜家公子有了接触,这侯府断不会再让她进门。
周延走了,她也没有什么兴致继续举行宴会,“好了,今日好好的一场雅宴,就这样被人破坏……”说着,四公主狠狠地瞥了一眼朱莹,兴致缺缺的说道:“都散了吧,本宫也累了。”
说罢,她便由宫人们抚着离开,其余的贵女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神里看到了失望,不由得想起来今日的始作俑者,看向朱莹的目光越发的嫌弃。
另一边花染丝毫不在意宴会是否顺利,她虽然会凫水,可憋气是她的一大弱点,往前游了没一会儿,她就忍不住想要浮上水面换气,可那位置虽不在宴席水池中心,但也离着那些人不远,花染不想这个时候出去被人看了笑话,所以就强忍着继续往前游。
许是身边的人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姜离尘双手推过周围的水,后脚一蹬迅速的来到了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肩头就想将人带上去换气。
可花染却突然挣扎起来,说什么都不想浮出水面,并不断的摆着双手表示她不想被人看到。
眼瞧着人脸色变得青白,身上的力气也逐渐变弱,姜离尘冷目看着她,犹豫了一瞬拽着还让的手臂,猛地将人拖到自己怀中,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掌在她的脑后,那双颜色浅淡的唇强势的压了过来。
一连给花染渡了好几口气,待怀中人逐渐清醒过来之后,他才松开了压着她后脑的手,踩着水控制着身体平衡,借着穿透水面的阳光,细细打量了一下花染。
此刻她的面颊终于带上了血色,只是不知是因为恢复了过来,还是因为这个突然的吻而羞涩,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得快些游出去,他已经听到侍卫们入水的动静。
于是他强势的将花染一手抱在怀中,一手快速的划水,速度远比花染之前快出不少,等到游出一段之后,二人这才浮上水面大口的呼吸着。
她一路靠在姜离尘的怀中,这会儿两人身上轻薄的衣服湿透,也都紧紧贴在彼此的身上,男人身上那滚烫的温度,也在一寸寸不断的灼烧着她,虽然隔着衣衫,可这和肌肤之亲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花染多日悬着的心,这一刻彻底落回到肚子里。
她看了一眼姜离尘铁青的脸色,晓得这人此刻定然是生气了,可她也没有办法,唯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紧紧绑在一起。
缓了一会,他抱着她从水中出来,竹林的另一侧还有人在吵嚷着,但这都和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公主府往外走,除了姜离尘和花染,也只有姜离尘的心腹遥遥缀在后面不敢近前,花染靠在他的怀中,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小声的呢喃道:“我这下名节算是毁了,只怕回去后祖母和父亲要打死我。”
姜离尘脸色冰冷一片,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额头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划过,聚集在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上,欲滴不滴摇摇晃晃。
“放心,我和你一起回去。”
花染抬手帮他将下巴的上的水珠擦去,“若是我说刚才不是故意你信吗?”
话音一落下,只听到男人嗤笑一声,“你是在骂我?”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将花染问的一愣,姜离尘将人往怀中紧了紧,一边走一边垂眸看她一眼,“你是在骂我瞎。”
当时他虽然在水榭中,离着树林有些距离,可他素来习武射箭,眼神比寻常人更是敏锐许多,从站在阑干前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在看着她。
同样的,他也看到了花染和朱莹之间的事儿,更是清楚的看到,朱莹的手的确推了几次陈妈,却并未碰到花染。
而花染落水前冲他眨眼暗示之意明显,这件事儿若说她不是有意的,姜离尘也只能戳瞎自己的双眼。
“噗嗤——嘿嘿嘿……”花染闻言没忍住笑,湿哒哒的窝在她怀中笑了起来,耳边传来男人一声无奈的叹息。
接着就看到珠儿抱着一件披风,朝着这边匆匆的跑过来,她行色匆匆急着回去,并未察觉到了小路上有人,还是姜离尘最先看到珠儿。
将人唤到身边,姜离尘接过她手里的大氅,把花染结结实实的包住,怀中的人也任由他动作,虽然看着有些狼狈,可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小姐这是怎么了?”珠儿从看到两人这副样子,就紧张到不行。
花染赶忙吩咐道:“我落了水,多亏姜公子搭救,你快些去喊陈妈,咱们回府再慢慢说。”
见此珠儿也不敢耽搁,赶忙跑去喊人,姜离尘冷淡着脸继续抱着她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身上此刻裹着珠儿取来的斗篷,整个人被姜离尘包的像个粽子似的。
动一动手都费了她不少的力气。
她看着他那一副刚毅冷淡的脸庞,还有咬的死紧的后槽牙,不需要任何的猜测和犹疑,就晓得这人在和她生气,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硬。
“为什么生气?”她声音柔柔的小小的,有刚才潜水闭气后带来的虚弱,也有满怀爱惜和紧张。
姜离尘脚步一顿,看着大门外早已经等候着的马车,他脚步慢了几分,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因为花小姐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这话从何说起?”花染这次是真真切切有些不懂了,清澈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下真的是将姜离尘气笑,他脚步放慢,可步子仍旧很大,“那日也不知道是谁冲到我屋里,跳着脚吼我一顿。”
花染想了想,那日她说了很多,不过很快也明白了姜离尘的意思,“我这样做自然明白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说完,肉眼可见姜离尘的神色越发冰冷。
花染也逐渐开始心虚,那日姜离尘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闻言后的心情……
将心比心,这一刻花染懂了他的怒火,她讨好似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再说了,你不是在吗,我知道你肯定回过来救我,所以我才敢直接往下跳,若是你不在那边,我也断不会做这样的事儿。”
听到这话,姜离尘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两人这会儿也走到了马车边,车夫看着花染被人包成粽子抱出来,也是满心的着急,可又不敢多问什么。
姜离尘侧头看着跟上来的心腹郑五,“你且自己赶车回府,和母亲将今日的事儿说清楚,就说我去了花府。”
郑五闻言恭敬的颔首,“是,属下这就去办。”
姜离尘抱着花染进了车厢,两人身上都是湿哒哒的,包裹在花染身上的披风也都被洇湿,进了车厢姜离尘也没有要将她放下来的打算。
花染也不吱声,就那样十分自然的靠在他的怀中。
没一会儿车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珠儿和陈妈脚步慌乱的跑到了马车边,看着车辕上有些水渍,二人晓得自家姑娘这是已经上了车。
珠儿扶着陈妈先上车,一掀开车帘看着花染被人抱在怀中的样子,陈妈顿时愣住了。
刚才一路走来花染不觉得冷,进了车厢窝在姜离尘的怀中,她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温暖,车帘突然撩开风溜进来一吹,她便有些受不住的抖了抖。
感受到怀中人颤抖的幅度,姜离尘冷目扫向陈妈,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厉“进去!”
说着他冲着车厢对面抬了抬下巴,显然是示意陈妈快去坐好。
看到陈妈被姜离尘这副土匪模样吓傻,花染咳了一声,“陈妈我冷,你快去坐好。”
听到这话,陈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进到里面坐下,扭着身子想要给花染翻找出一身衣服来。
这会儿珠儿也已经上车,看到姜离尘和花染抱在一起,虽有些惊讶但比陈妈接受要好很多。
她赶紧转过身将车帘放下,担心马车走动起来车帘会摇晃漏风,她坐下后就用一只脚踩着车帘的下摆。
人都上了车,车夫也不用人吩咐,一甩马鞭朝着花府走去。
许是今日受到了惊吓,也或许是花染心头悬着的事儿,今日这一闹彻底放下心,她窝在姜离尘怀中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感觉怀中的人柔柔软软,呼吸均匀缓慢,姜离尘冰冷的脸色逐渐柔和下来,垂眸看着怀中沉睡的人,似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就连他的呼吸也都逐渐放缓,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人。
坐在对面的陈妈冷着脸瞪向姜离尘,可对面二人全然不知,珠儿看着姜离尘看着自家姑娘的目光,心头也是颤了颤。
小小的车厢里,他们四个人明明挤坐在一起,甚至姜离尘的膝头都快碰到陈妈的膝盖了,可对面的二人却像是有一种让人无法进入的屏帐,让她和陈妈都无法融入。
甚至让人不忍打破这样的气氛,珠儿抿抿唇低下了头,今日四公主对周公子的态度,她也是看在了眼里,周围那些贵女们的窃窃私语她也都听到了。
珠儿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要疏远周公子,心中的那杆天平也朝着姜离尘倾斜。
至少小姐跟在周公子身后这么多年,她作为贴身丫鬟也都看在眼里,周公子从没有给小姐摘过鱼刺,也不曾用这小心翼翼满是珍惜的目光看向小姐。
有些事儿或许没有对比不觉得,如今便是微小的一件事儿,放在一起比一比都让人觉得心寒。
花府中,送走了前来提亲的抚宁县主,又处理完府里账务之后,花刘氏就带着月姨娘照例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今日听闻公主请了不少的才俊过去,怕是也有意相看呢。”
老夫人点点头,“是啊,说起来染染这次不去也无妨,毕竟吉日已定再过两日便要定亲了,这样的宴会日后少去的好,这亲事一定婚事也就不远了,日后你可以多带她参加些正经的宴会,多和那些夫人们接触一下,日后她去了婆家就得以少夫人的身份,经常去应酬这些,待她多认认人,学习一些宴会上的规矩,免得日后自己应酬露怯。”
想到这两日不断有媒人登门,花刘氏脸上都多了不少的笑容,“是不该再去参加这些雅宴了,及笄之后这才两日,就有好几个过来提亲的,今日县主来这一趟算是对外明咱们的态度,咱们两家结亲的事儿,明日京城里应该就会都晓得,再过个五日刚好刘大人府上设宴,给他家老爷子过寿呢,到时候我带着花染去……”
“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小姐出事了。”陈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这一嗓子直接将花夫人和老夫人脸上的笑都吓没了。
“怎么了?染染出了什么事儿?”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身,脸色已经铁青。
一旁的花刘氏也吓得白了脸色,“不是去公主府参加宴会吗,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小姐被朱莹推到了水里,人倒是没有什么事儿,幸而姜公子下水救得及时,这会儿姜公子正抱着人送去了后院。”
“抱着?!”老夫人满脸不敢置信,“伤着了?”
陈妈怯怯的看了一眼老夫人的脸色,“小姐没受伤,只是,只是睡着了。”
花府之中一下热闹了起来,花刘氏和月姨娘搀扶着老夫人去了后院,一到花染的院子里,就看到姜离尘穿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人高马大的杵在院子里并未进屋。
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可心里还牵挂着自己的孙女,也顾得院子里的人,赶忙冲进了屋中。
珠儿这会儿正服侍着花染沐浴更衣,一行人也只好坐在堂屋里等着。
花刘氏也将姜离尘请到了屋里坐着,看着他那一身湿哒哒的衣服,皱了皱眉,“姜公子不如我让人带你去换一身衣服吧,这样穿着湿衣服容易生病。”
今日这事儿,是人家出手相救,至于合不合礼法之事都不算是问题,再说和姜家的亲事都已经快要过礼了,自家准女婿便是和女儿有些肌肤之亲,好像也不是多严重的问题。
虽说花刘氏也担心花染的状况,可也总不能就让人这样穿着湿衣服等在这里。
传扬出去也只会让人骂花家,反倒是显得他们家失了礼数。
不等姜离尘说些什么,花老夫人这会儿也缓过来,直接说道:“我家女眷多,唯有文柏的衣服公子可以将就一下,若是不嫌弃,就让陈妈带着公子先去沐浴更衣吧,染染这一时半会儿还收拾不完。”
姜离尘略有犹豫,但听到老夫人提到花染一时半刻出不来,他便起身抱拳行礼,“那就叨扰了。”
陈妈十分客气恭敬的引着人,去了花文柏的院子梳洗更衣,他们前脚刚走没一会儿,花染就被珠儿扶着来到了堂屋里。
她脸色红润神色淡然,冲着上座的两人裣衽一礼,花夫人满心担心的起身搀扶她。
“染染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个郎中过来瞧瞧?”
老夫人也是满脸的担心,“你可不许怕我们担心,就故意藏着掖着,这春天落水也不是闹着玩儿的……”说完,也不再询问她,直接吩咐管家,“你且快去着人请郎中过来,不管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还是让郎中给她瞧瞧。”
说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儿,“正好也给姜公子号脉瞧瞧。”
花染本来想说不必请郎中,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有数,虽然今日落水有些冷,可回来的很快,泡了热水澡这会儿身上都是热乎乎的,病没有哪里不适。
可听到祖母说也要给姜离尘号脉的时候,她抿了抿唇便也没有在说些什么,她从水里出来,一只都是姜离尘抱着她,用身躯给她暖着身子,后来又有珠儿送来的斗篷裹着,的确没有着凉,可姜离尘却是被风吹了一路。
想起他一身狼狈的样子,目光在堂屋里转了一圈,院子里也没有看到人影,不由得疑惑道:“他人呢?”
花刘氏拉着她的手说道:“你祖母刚才让人带着姜公子去沐浴更衣。”
闻言花染脸上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始终看着她,“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刚才花染沐浴的时候,陈妈已经和家里说了一遍整件事的过程,此刻老夫人又问花染,自然也不是单纯指着此事。
只是这会儿的花染,却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日是朱莹先推了陈妈,我看着陈妈要倒下去,赶忙伸手去扶,便一时不曾防备,被朱莹推下了水,当时四公主身边的丫鬟也在,虽然那宫女没动手,可……”
说着她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说道:“朱莹一心攀上四公主,这事儿到底是谁要动手还真难说。”
这话题被带开,老夫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脸上的神色谈不上好看,“这事儿不管是不是四公主授意,朱家横竖是脱不了干系的。”
一旁的花刘氏还一脸的懵,“咱们也未曾得罪过四公主,她为何想要害你啊?”
看着母亲这一脸单纯的样子,花染也是叹气,“母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自然是没有得罪四公主,可之前咱们和侯府走的太近,或者说是我和周延经常见面,这才惹恼了四公主。”
花刘氏一脸不敢置信,“可是咱们并未和周家承诺什么,再说了,如今京城里几人不知咱们家正在和姜家议亲,这四公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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