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常愈第一次维护戚渚清,大喝:“胡闹,这件事怎么可能与你妹妹有关?”
戚渚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着听他嘴里能说出些什么东西来,而这副样子落在他眼里,成了明晃晃的挑衅。
戚随业怒吼:“就是因为她,若不是她让周大夫给我把脉,我怎么会......”
钟氏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敲,沉声怒斥:“大夫是我让人请来的,跟你妹妹有何干系?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体有疾?”
戚随业不甘心地看着戚常愈眼里流露出的失望神色,他道:“怎么,你们是不是看我废了,就瞧不起我?”
这些日的心理扭曲,让戚随业不吐不快。
蒋氏泪眼婆娑,心中的心疼汩汩泛出,她看向戚常愈:“老爷,随业还年轻啊,他不能绝后,我们找神医来医治他吧,肯定能治好的。”
相较于蒋氏的心存希冀,戚常愈内心凉了下去,“这世上有多少神医?神医不过是传闻,若真有,先帝也不会......”
说到这,他猛然闭嘴,生怕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说自己居心叵测议论皇室。
“老爷,随业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
戚常愈心烦意乱,他当然知道这一点,可如今戚随业的身体,就是神仙来了也难医。
钟氏得到了答案,右手撑着脑袋,听着他们吵来吵去,猛地拍了一下桌:“够了!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现在要紧的是将这件事隐瞒住,给随业寻一门亲事,等日后新妇过门,再从旁支过继一个孩子养在膝下就是。”
钟氏说话时疲态尽显,戚渚清看了几眼,上前替她按摩:“祖母,您别气坏了身子,大哥这件事也是造化弄人,不过祖母的提议甚是不错,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大哥,你可千万别让祖母失望啊!”
戚随业恨得牙痒痒,但到底没再针对戚渚清说什么。
戚常愈站在钟氏面前:“儿子觉得母亲这办法很好。”
眼角瞥见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戚渚清心中了然,戚常愈定是想再有个自己的亲儿子,哪怕是旁支过继给戚随业,孩子也与他们隔着一层,到底不如亲生的。
闹剧之后,所有人心思各异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蒋氏拉着一双儿女回到翠华院。
刚进屋,蒋氏的脸色便沉了下去,她严厉地看着戚秀鸾:“秀鸾,你哥哥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戚秀鸾没有撒谎:“女儿也是刚知道不久,没想到就被祖母知晓,娘,定然是有人设计的,不然祖母是不可能大半夜如此兴师动众。”
“娘,儿子只是害怕,更何况此事还事关儿子作为男人的尊严,你让儿子如何开口?”
戚随业话语里也带着几分不满,蒋氏神色一缓:“我不是怪你们,我是气你们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若是我知晓此事,定会提前与你们谋划,何至于让他们都知道?”
回想起戚常愈在松溪堂的眼神,蒋氏心中一痛:“这件事被你们爹知晓,他定然不会心甘情愿过继旁支的孩子。”
戚秀鸾心疼蒋氏,心中念头一动,但终究没说出口。
戚随业满脸颓废:“娘,如今怎么办?”
“娘,大哥,我总觉得这一切蹊跷得紧。”戚秀鸾淡淡开口,有些心神不宁,“方才那大夫说大哥服过药,大哥难道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戚随业陷入回忆,忽然面上神情出现一丝裂缝,如今情形,他只能实话实说:“我......我只在弄玉楼与那些姑娘欢好,可我也并未服用什么药啊?”
他再细想,恍然大悟:“一定是钱杳杳那个贱人下的手!每次我们......她都要递给我一杯酒,说是能够尽兴!”
戚随业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还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戚秀鸾皱起眉头,询问道:“大哥可派人去查了那贱人?若是能将人抓来,必定能问出她背后的人。”
蒋氏顾不得伤心,转头想吩咐锦瑟去办,这才想起上次锦瑟已经被撵出府了,而自己也还要禁足。
于是转而吩咐身后的彭嬷嬷去办,但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第二日一早,彭嬷嬷就来回禀了消息。
“夫人,那贱蹄子早已离开弄玉楼了,说是江南的富商替她赎了身。”
蒋氏眸子里险些蹦出怒火,她咬牙压低声音:“那就去江南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听着星罗打探回来的消息,戚渚清心情很好,她望着窗外皑皑白雪,心中想着,钱杳杳恐怕此时已经平安到了塞北,蒋氏派人去江南找,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人。
几日后,平安侯府办起了赏花宴,听闻平安侯得了几株品相极好的梅,特意从江南移植入京城,那梅花比一般红梅的颜色更娇更惹人,见了它们,便会觉得其余梅花寡淡至极。
帖子递到国公府的时候,戚秀鸾淡淡地瞥了一眼,心中盘算着。
她去了一趟翠华院,却发现院门口多了看守的家丁,她疾步上前问道:“你们守着翠华院做什么?”
一个家丁回答道:“小的们也是奉老爷和老夫人的命令,夫人如今在禁足,还是得有禁足的样子,四小姐请回吧。”
戚秀鸾握紧拳头,不甘地回望几眼。
面上维持教养体面,“既是祖母和父亲的吩咐,那我便回去了。”
转身那一瞬间,戚秀鸾脸上的阴狠一闪而过,心中暗自做了个决定。
赏花宴如期而至,平安侯府宾客如云。
戚渚清刚掀开帘子,准备下马车,裴湛就匆匆赶来,见到她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他几步上前:“戚二,你为何不等我?”
想到自己去国公府扑了空,才急匆匆地赶到这里,他就有些委屈。
上次都说好了,他们要一起去各种宴会的。
看着戚渚清脚步一顿的呆滞模样,裴湛就知道她忘了。
他站在马车前,走过来,自然地伸出手:“我扶你下来吧。”
裴湛的身份扎眼,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盯着,目光注视下,戚渚清只好伸手,轻轻扶着他的手跃下马车。
“戚二,我以后能不能喊你别的?”
跟在戚渚清身侧的裴湛忽然问出口,“我总觉得一直喊你戚二有些奇怪,你家人都叫你什么?”
话刚问出,裴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就戚渚清那些家人,待她也好不到那里去。
戚渚清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殿下若是不嫌弃,可以唤我渚清,或者戚二姑娘即可。”
裴湛转到她面前,“那可不行,你家里人叫你渚清,我再这样喊,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了。”
二人并肩走着,裴湛忽然眼前一亮,看向戚渚清的眼神都带着光:“我叫你清清如何?”
这一幕落在远处假山旁的戚秀鸾眼里,她恼恨地攥紧手帕,目光定定地看着这边,直到丫鬟出声提醒:“四小姐,今日宴会,奴婢已经安排好了。”
戚秀鸾缓缓闭了闭眼,握住她的手:“好,今日之事一定要成。”
赏梅宴设在平安侯府的梅园,众宾皆至,裴昊站在湖心亭,静静看着这一园子的贵女。
他身侧的四皇子裴越感叹道:“今日的盛景宜人,大皇兄可是想纳侧妃了?”
裴昊皮笑肉不笑:“四弟说笑了,本殿对这些女子没兴趣。”
裴越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打趣道:“京中谁不知大皇兄喜欢美人?”
他说话时,注意到了往这边走来的戚渚清,心中感慨,论姿容,确实艳压群芳,可惜年岁大了些,不然当日赐婚时,他定要将人娶回来,即便做个侧妃,每日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裴昊与他话不投机,湖心亭便只剩下裴越一个人,他身着一袭圆领藏青锦袍,锦袍用金丝线绣着祥云纹,一顶白玉冠将墨发束起。
裴昊一走,裴越便索性在湖心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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