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圆满
“薇儿!薇儿!”终于结束了,那边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这边是简行舟慌张忙乱地觅寻。
应该无事罢!无事的,无事的,有寒夜,不会有事的!可寒夜万一偷懒了呢?万一……
“郎君——”
“嗳——”
嘴比脑子快,简行舟边应边回头——黑洞洞的角落里跑出个娇俏的小娘子,烛火映上身,只见她身披狐裘大氅,身姿高挑,风姿绰约,妩媚动人。生着桃花面,点着茶花钿,头梳飞仙髻,好一个“瑶台仙子下凡来,只为一面会情郎。”
简行舟一时看呆了眼,反应过来时人已在怀中。
“郎君——你受伤了吗?郎君?”樊采薇瞧他满身血迹斑斑,一时心中发疼,眼眶一酸便要落泪。她带着哭腔道:“定是受伤了,那逆贼脑子再有毛病也是上阵杀过敌的,怕是不好对付,快让我瞧瞧,伤哪了?”她说着,便伸手去解他腰带。
“娘子!”今日是真高兴,简行舟一改往日古板,将那作乱的小手按住,看她心疼自己,心中暖意融融,捏捏她脸蛋,笑道,“娘子若着急,咱们回家再说,这大庭广众之下,便是娘子想要,为夫也不好给……啊嘶!”
“你!你个登徒子!”樊采薇被这一通调侃惹得慌了神,泪珠子也不再流,伸手掐了他一下,正正好掐中茱萸,羞恼道,“简溯之!你怎地开始耍混了?我看你还是伤得太轻,还有精力想这些!”
一眼嗔怪抵万年。简行舟被瞪得舒坦,想起那“公主游记”还有终章未看,便是甚都不想再管,反正有这么多人撑着,自己不在也无事,这般想着,他拉着人就往门外走。
“嗳,去哪儿?”樊采薇不解,这还有这么多人呢,不用打招呼吗?还有那长公主怎么办啊?
不等她一一问出,简行舟单手将人一把抱起,让她坐在左臂上,自己从大殿正门迈出,挥挥手道:“陛下,臣先告退!别忘了犒赏我们敛州军!”
“溯之,你去哪儿?”走得这样急,贺遇闻言问到。
说话间他已走下长阶,将人举高显摆了番,道:“臣去犒赏敛州最大的功臣!”
“喔——”
“咻——咻!”
“不愧是我们敛州的郎君!威武!”
“威武!”
两旁士兵起哄的起哄,欢呼的欢呼,可把樊采薇羞得够呛!
“我的天老爷啊……”樊采薇打死都没想到,这竟是简行舟做出来的事儿!她臊红了一张脸,紧紧抱住始作俑者的头,丁点儿不敢抬脸,她是再也见不了人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将你的狗头拧下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牟卓自瞧见樊采薇起,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他看她在自家郎君怀中娇羞笑闹,她应是幸福的罢,若再加一个自己,她还会有这般笑容吗?
“世子,我的好世子啊——”阿德知他心中所想,“小的知晓您的心意,可这份心,它,它不行啊!您想想王上,想想廖国百废待兴,还等着您回去治理呢!”可别想着来当甚二房了罢算我求你!
“知道,我都知道……”他只是……牟卓闭闭眼,道,“放心罢,我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待明日领完赏,咱们便回去。”只是想圆了青涩的梦罢了,可又有谁能有此幸呢?
曾止有。
“柔儿……”
城南小巷,两进的小院里有黑影闪过。
曾止一进门便将人抱进了怀中。
“弗初!”温柔这一天心就没放下过,高高提在嗓子眼,便是连一口吃食都不曾下咽,如今看见他囫囵个儿回来,她才安了心,上上下下大量了番,看见他衣袖被划破,肉都翻了出来,她慌道,“你,你受伤了!”说罢,转身便去取药。
他可不是那临阵脱逃的孟臭虫,辅佐小鹤儿他义不容辞,是厮杀到最后的大人物!也是和溯之一并溜走的小虾米。
曾止一把将人拉住,看向她如画眉眼。
温柔人如其名。
眉如弯月眼如泉,
身娇体软柔似水。
“无事,我无事。”他一刻都等不及了,声音哑的不像话,喉中似有薄刃刮过,“柔儿,那姓孟的想逃,被我一刀杀了,他再也不能来祸害你,我们之间,再无阻拦,你,你,”他泪流不止,眼中盛满期待,想她开口应下他,又怕她开口拒了他,见温柔檀口微张,曾止却是一掌将之捂住,颤颤巍巍道,“就算我不杀他,他也活过不今夜!他助纣为虐、伙同谋反,小鹤儿已然给他定了死罪,也给你赐了和离书!”他哆嗦着手,从怀中掏出带血的官册给她看,“阿姊,你看,你自由了,还帮了大忙,小鹤儿说明天会给你封爵,你可自立门户,亦无回到温家,你……”
“弗初。”温柔捧住眼前俊脸,泪如泉涌,滴滴划过双鬓,落入耳中。她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封住了耳朵,看不清也听不真切,只有心中酸痛阵阵。
曾止见她唤自己又不言语,心中一阵恐慌,泪珠落得更快,颗颗砸在她的脸上,道:“你说过今夜事成,定与我在一处的,阿姊,柔儿……”
温柔心痛得紧,喉间也酸涩得紧。
“嗯!”她努力点头,一下又一下,“嗯!好……”轻轻柔柔的一个字飘入耳中,曾止像是被判官划去死期的魂魄,忽地又回了原身。
“呼……哈!哈哈哈……”他大口喘着气,不知是哭还是笑,将人抱起,深深吻了下去。
“我爱你。”
“我亦爱你。”
少年梦,多成空,古往今来几成真?似水年华如白驹,过隙不过弹指间。
若得之,必珍之,不枉曾经梦一场。颤颤烛火吹喘息,汩汩浪涛流嘤咛。
冬日暖阳不早升,引得帝王不早朝。
“唔……”这混蛋,她都快散架了!“你,你还要上朝呢!”江溦溦四肢并用,连扯带踹的将人从身上撕了下去,道,“今日乃大朝,你从这儿回宫还得小半个时辰,来不及了,哎呀!”
贺遇便如那狗皮膏药,又摸回来向下探去。
江溦溦真是服气!一手拽住亵裤,一手抓住他手腕,道:“来来回回不就那么点儿进进出出的事儿嘛,你真是一点儿不嫌腻啊!一夜了!啊!”她现在都不敢照镜子,生怕看见个骷髅!
“不腻,腻不了。”他含含糊糊地说着。
“贺遇,贺遇!”她试图唤醒他,“你瞧瞧,瞧瞧后窗外那是甚!”
“枯井。”他不用抬头都知道,初次翻墙时差点踩空掉进去。
“啧啧……吧啧……”
江溦溦恨自己只长了两只手,拦了下面就拦不住上面,推开颈下脑袋,她道:“不!那是我!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它了啊!”干了!干了!
闻言,贺遇动作一滞,似是良心发现想放过她?却不是,他只是在想此题何解,不知叼着甚,他含糊不清道:“我口中有。”
“唔!”直到脑中白光再次乍现,江溦溦在晕死之际才喃喃出一句:“禽兽。”
“汪——”
“嘘……”头顶有追兵,还带着猎犬,公主与侍卫又掉进了窄小的坑洞中,还好刚刚下过一场雷雨,那犬似是一时半会儿失了线索,往别处去了。
“嘘甚嘘!速速想办法!”衣裙被打湿,沾着草叶与泥,公主一脸嫌弃地看着,与他道,“真够倒霉的,又掉进坑里了!”
侍卫不言语,伤还未愈,他恐是发了热,脑中昏胀,难受得紧。闻言不敢多耽搁,忙执刀敲了敲,道:“殿下,洞口被落石堵死,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去。”
他声音虚弱,公主也不是那娇蛮无理之人,只道:“要多久?他们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侍卫头晕脑胀,道:“有石块作掩护,他们就算来也发现不了。待臣缓缓,咳咳,便可将之移开。”
“哦……”
公主本就烦躁,加之他像个火炉一样热烘烘的,她恼得紧,道:“我上次便说了,将横刀收起,硌得慌!”
见小祖宗欲探去,侍卫一下慌了神,制止道:“殿下!您不可!”
“怎的?还命令起我了?将它拿走!”公主娇喝。
“别!殿下……”
巨兽又现,公主不再怕,与之奋战,惜败之际,她只听耳畔回响,道——臣愿护您,生生世世。
“郎君,你,你好像不对劲……唔!”樊采薇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可掌下温度却烫得她清醒了几分。
“那儿本来就烫……”他这嘴一息都离不了樊采薇,恨不得拿浆糊粘住才好。
“别,唔……”樊采薇松开左手,双手捧住他俊脸,用唇贴了贴他额头,得出结论,“你发热了,碧蓝——唔!”
“碧蓝没空,青竹去寻她了。”
“啊?”不等樊采薇反应,又听他道:“也不要纪大夫,他老眼昏花,探不准病,我没事。”说着,他拿着那柔荑,放回了原处,“别停……”
简行舟靠在她耳边,热风丝丝缕缕地穿过,震得她浑身酥麻,头脑不清。
“那,”好容易从他口下逃脱两息,樊采薇道,“那也不能继续,得休息……唔!”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他有这般体弱吗?再说了……
“薇儿……”
他的声音似自远方传来,那么虚妄,那么缥缈。
樊采薇似是被蛊惑的小娘子,闭着眼应他:“嗯?”
“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异于平日的‘热情’吗?”
闻言,樊采薇“唰”的一下睁了眼,脑中却不甚清醒,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又听那人道:“炽热,滚烫……比以往,更清晰,嗯?”
“唔!”她是真的被这妖物蛊惑了吧,腿根酥麻更甚,“比以往更清晰……吗?”也不是不行……
“不!不可!你病了!”她得清醒一点!
简行舟或许知道自己在做甚,也或许并不知道。见亲亲娘子如何都不应他,他索性翻身下了榻。
热意褪去,樊采薇撑起上身,问:“你,做甚去?”
只见那人并不理会,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寻到条干净的衣带便坐回了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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