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异种也是一种生物，目前暂时也和我们存活在一片土地上。”
毕夏皱起了眉：“那异种会不会和人类融合？”
黑液口中的“融合者”至今让她如鲠在喉，这个词在黑液口中出现了无数次，可她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以前还能勉强假装不知道按捺住自己的担忧，如今有一个身居高位虽然目的不明但有问必答的异调官在面前，毕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宣又夏眯起眼睛看着毕夏，感觉对方的脑门上已经写上了“我有问题”这几个字。
毕夏礼貌地微笑，脸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藏在被子中的手却越攥越紧。
心脏的跳动声太大，几乎称得上是震耳欲聋，毕夏有些嫌弃这刚长出来还没锻炼抗压能力的稚嫩心脏，担心会被宣又夏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又庆幸黑液被路忆然打得半死不活正在沉睡疗伤，注意不到自己这边的动静。
“你指的是什么的融合？”
宣又夏：“如果是生活习惯上的融合，我只能劝你尽快打消这个天真的念头，异种不是人类，它们没有人类的情绪，也没有人类的同理心。或许你曾见过一些比较像人的异种，可这都是它们伪装出来的——有些异种天生就会模仿别人。”
这番话她说得真挚又诚恳，语重心长忧心忡忡，就差没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毕夏看了。
“……我知道。”
毕夏心情复杂地挑了挑眉，诡异的情绪在心里滋长，她开始情不自禁地怀疑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这么不谙世事是非不分容易被异种诓骗吗？
“我指的是诞生一种……”
毕夏有些苦恼地挑选着词汇：“新的物种的融合。能力上的融合。”
宣又夏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思考，眉心下意识地皱起，显得她像苛刻的冰山一样冷漠，身上原本的平易近人感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站在毕夏面前的是其他异能者，对方大概会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不可能”，并劝告她放弃这种愚蠢的幻想。
但此刻和毕夏面对面聊天的是宣又夏，异能是【异种化】的宣又夏。
她可以肯定毕夏问的这个问题不是心血来潮，却不敢确定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她已经和异种融合了吗？
宣又夏看向毕夏的眼神一瞬间带上了些许冷意，毕夏感受到她身上的敌意，却也不说什么，只是笑吟吟地抱着被子躬身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些许期许。
宣又夏撞入那双平静眼眸的瞬间便彻底清醒，她不动声色地呼出心中烦躁的心思，强行顺下自己身上竖起的汗毛。
不，毕夏应该没有和异种融合。宣又夏是现存异能者中与异种打交道最多的人了，她清楚地知道异种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疯狂、傲慢、嗜血，又不在乎一切。
而毕夏身上却没有这些特征，她虽然有时说话很恶毒，在面对余杰勇的问题上更甚，但眼睛里却始终是干净的，有着异种和异种化时的自己截然不同的清明。
“理论上不会，实际上可以。”宣又夏回答。
如果她的异种化也算是与异种融合的话。
毕夏点点头，理解了宣又夏听起来有些奇怪的话。
意思是以现在人类对于异种的了解，研究者认为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但实际上有人融合了。宣又夏为什么会知道，要么她认识融合者，要么她就是融合者。
“如果人类和异种融合了，会发生什么？”
毕夏：“她身上会有什么变化吗？”
“会变得不像人，更像异种，冷漠无情、暴戾，还想杀人。”
宣又夏坦然回答：“但不会觉得很痛苦，因为你的思想会变得和异种一模一样了。唯一能维持的大概只有人类的外壳。”
“你会发自内心地觉得你和人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
毕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擦了护手霜的手背光滑细腻，没有以往夜晚的凹凸不平感。
只有在黑液沉眠时，她才会感觉这具身体属于自己，而不是某个怪物的培养皿，也不会有什么东西撕裂自己的皮肤咆哮着冲出来，贪婪地向自己索要体内刚长出来的五脏六腑。
不过有得必有失，毕夏并不后悔当初自己朝黑液伸出的那只手。
——
三人就着异种的问题畅聊了半天，其中大多是习芸在问，宣又夏打着哈哈挑点能回答的回答，毕夏则横着手机激战游戏。
宣又夏有些好奇地伸过头去瞅了一眼，发现毕夏玩的是植物大战僵尸后又有些一言难尽地收回了视线。
最后是毕夏先熬不住，拉着习芸的胳膊半是哀求地喊她关了灯，把她塞进被窝里和自己背贴背。宣又夏靠在另一张床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将平板亮度调到最低开始看资料。
毕夏毫无疑问地是想要她们将余杰勇、习鹏是强.奸犯的事实爆出来让别人知道。
可问题是这两人的档案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相关记载，毕夏显然对她们并不信任，也并不打算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们，无论是关系远的陌生村民还是关系近的死者家属，对于两人强.奸一事似乎也毫不知情。
坦白说，要不是这两人的阴.茎都被剁碎，毕夏不加掩饰的恶毒又太过斩钉截铁，宣又夏也不敢笃定地说这两人强.奸过别人，生怕被人听到反手一个举报她造谣。
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前她也不好抓着强.奸这件事去找人打听，不说实话还是次要问题，毕竟那么大一个沈玄在一旁简直是人形读心机，她更怕刚一张口就被人乱棍打出门让她滚了。
毕竟在村里，直到现在都有不少人认为这两人被切碎的命根子是凶手对男人的挑衅——他们情愿猜下手的异种是太监都不愿意猜是死者有问题。
这大概是扎根在国人骨子里对死者的怜悯，宣又夏很不能理解这种“死者为大”的情感。
在看管毕夏这方面，宣又夏可谓是尽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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