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勒将他扭动不定的身体按住，往怀里搂：“不可以不要。听话。”
柳妩带着颤腔说“不要嘛”，胆子显得小小的：“我不能当你们北丹人的王妃，我是汉人啊。”
萧勒反问他：“北丹人，汉人，有什么区别吗？”
柳妩被他问迷糊了，脑子转了转，想了想。
他跟萧勒都是人，除了萧勒长得高了点，大了点，黑了点……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不同。
“……我也不知道。”柳妩理亏道，随后却因为占不了理，愈发感到委屈，“但你不能强迫我……你太霸道了。”
萧勒不甘心地想，他哪里霸道？是柳妩要救他，柳妩要让他爱上他，离不开他，那柳妩就必须为此负责。
虽然萧勒很想强行把柳妩扛起来带走，但他又不想柳妩恨他。
长吁了一口气，萧勒不管不顾柳妩的挣动，把人拥进怀里，紧紧抱住：“跟我走吧，阿妩。”他声音放得轻轻的，像在恳求，“我不能没有你。”
柳妩整张脸被萧勒的胸膛捂烫了，心一下子变得软软的。他没再那么较劲儿，但依然道：“不行……你是王储，你得娶真正的女子为妻。”
“我就要你。”
“你太任性啦。”
“要不我让他走。”萧勒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呼吉，对柳妩道，“从此也没有什么北丹二王子了，我就留下来陪你。”
柳妩忙说：“那也不行。那我成祸水了。”
萧勒不说话了，他一时也不知道柳妩想怎么样，只是紧抱着柳妩不放，仿佛手上松点力道，这个人就会跑掉一般。
柳妩根本不懂该怎么办，他脑子快乱死了。突然来个北丹王室，还有什么王子王妃的。
要不是他认识萧勒久了，肯定要以为萧勒是专门装一个贵族名头然后去骗女子钱的拆白党。
在一旁看了好久热闹的呼吉出声了：“二王子，王妃还没适应过来，先给他一点时间吧！”
“……”
萧勒许久没说话，久久之后，才不情不愿放开柳妩。
柳妩脸红红的，眼神看起来无助又委屈。
萧勒将手轻轻放在柳妩的头上：“你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说这件事情。”
柳妩眼眸低垂，轻轻点了一下头，跟蚊子般“嗯”了一小声。
柳妩回到床上后，翻来覆去了很久。
睡不着。
他盯着顶上的帐子，思绪飘着飘着，飘过这江南水乡，飘到很远的地方去。北丹，长什么样子啊？
草地，牛羊……他跟萧勒以后要放牛放羊为生吗？
不过萧勒是王子，王子应该不用亲自放羊吧。
柳妩脑子里想象羊群牛群是什么样的，渐渐地又睡着了。
萧勒坐在外面一整晚没睡。
天亮以后，柳妩打开卧室的门，见萧勒趴在桌上睡着了。
柳妩的脚步放得轻轻的，来到萧勒的身边。
“白……”柳妩张张口，意识到喊错了，不太熟练地悄声道，“……萧勒？”
声音太细太小了，萧勒没有醒来。
柳妩听到庭院里传来虎虎风声，走到堂屋门口一看，那个叫呼吉的，在院子里打拳。
柳妩才瞧了这么一会儿，呼吉便留意到他，立刻恭敬站好，将手放在胸口，弯腰喊道：“王妃！”
“！”柳妩吃了一惊，忙将手指放在唇前，“嘘——嘘——别这么叫，别这么叫……”
可别叫外边的人听到。
呼吉立即点点头，把呼吸声都放小了。小声说：“王妃，你是怕我声音太大，把二王子吵醒，你真替二王子着想。怪不得二王子现在离不开你了。”
“什么呀……你，哎。”柳妩跟他说不清楚。
柳妩走过院门，悄悄推开大门瞄了一眼门外，瞧四下无人，方安了点心。
他转回身，轻声问呼吉：“你这次，是一定要带萧——萧勒走的？”
呼吉“哎”了一声：“不是我一定要带二王子走，是眼下的情况，二王子必须跟我走不可。我们的汗王病重了，大王子又很残暴，把其他王子公主都快害死了。现在，只有二王子能对付得了大王子啊。”
柳妩皱眉道：“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干嘛这样嘛。能不能去和那个大王子好好说说，叫他不要这么坏了。”
呼吉“啊”了一声，面露难色：“王妃，这个事情，我说不了的吧……而且，王储之间的争斗，怎么、怎么说呢？而且，大王子和二王子也不是一个妈生的。”
“啊？你是说，他们不是一个母亲呀。”
“是啊。二王子的母妃是汉人。”呼吉笑道，“说起来，二王子小时候还和母亲一起跟汉人生活过，所以他亲近汉人，还在北丹开设了汉学，他的部将，包括我在内，都会学习汉人文化。”
“怪不得你们都会说我们的话呢。”说到这里，柳妩又觉得哪里怪怪的。以前常听说书的讲，外边的人会假装很热爱汉人的文化，实际上是想来打他们，然后抢走。柳妩约有点心惊胆战地问，“你们不会打我们吧？”
呼吉深深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回答道：“如果未来二王子当了大汗就不会，因为二王子一直想跟汉人和平相处。但如果是大王子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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