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里后,柳妩走到靠墙的旧木箱前。这旧木箱里装的,都是他娘亲的遗物。
他轻轻拨开搭扣,箱盖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箱子里有一些零碎的首饰和旧物件,还有一把旧琵琶。
他娘亲很早以前和那位素未谋面的表舅唱过评弹,嫁给父亲后改了营生。这把琵琶也就自那时起一直存放至今了。
他娘亲生前很是喜爱,还教他怎么弹过。
柳妩轻轻抚了抚这把琵琶,随后翻开它,在箱子最底层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封书信。
这书信是远房表舅当年寄来给娘亲的,里面有他在绥昌的住处。
路上经过绥昌,柳妩说什么都得去看看这位舅舅。
家里除此之外没什么紧要的东西,带上几件衣服和细软,就能上路了。
虽然已准备好要去北边看看,但柳妩心里仍不怎么踏实。
萧勒到底是贵族血脉,和他这种普通人家,未来真能好么?
那戏曲里唱的,王侯将相和寻常百姓,总是要历经千难万险,最终还不一定能好生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柳妩的心感到闷闷的。
他垂着脑袋收拾规整娘亲的遗物,突然,腰被身后一个有力的手臂搂住了。
“在想什么呢?”萧勒低下头的时候,下巴差不多能正好垫在柳妩的头顶上。
柳妩抬了下眼睛,又把眼睛垂下:“没有想什么,在整理娘亲的遗物呢。”
萧勒握着他整理物品的手,悄悄抚着:“这把琵琶,我以前没见过。”
“这是我娘留下的。我路上得带着他,到时候找到我那位表舅,更好相认。”
“好。”萧勒话罢问,“阿妩也会弹吗?”
“……会一点点啦。”柳妩小声说,“回头有机会了,再弹给你听一听。但我弹得不怎么好,你可别笑话我。”
“怎么会呢。”萧勒倒是很期待那一天,“我帮你整理。”
“不要啦。你没轻没重的,待会儿给我娘的东西打坏了。”
萧勒一时哑口,无奈地笑了下:“那你要不要给我讲讲你娘亲的事情?”
柳妩张张嘴,本想拣一件来说,随即却改口:“不要现在说了。去北丹的路那么长……一路上有的是时间说的。”
“好。那到时候你一件件告诉我。”
柳妩点了点头,又问他道:“以前的事情,你全都想起来了吗?”
在大草原上过着什么生活,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和其他的贵族定亲呀……
“还是只想起一部分。”萧勒坦诚道。
“哦……”柳妩不免想到,想害萧勒的人还记得萧勒,可萧勒却不记得他们,“那未来的路很凶险呢。”
“阿妩在为我担心吗?”
“我只是在想,真的很凶险的话,我不陪着你,你一个人大抵撑不过来吧。”说到后面柳妩的声音便越小,委实难为情。
萧勒从没想过凶险不凶险的事情。他从不怕凶险,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性子。
但是,若他真这么和柳妩说了。柳妩肯定不那么坚定地愿意留在他身边了。
为了留住柳妩,萧勒马上装模作样,把柳妩越搂越紧:“嗯。阿妩,没有你,我撑不住。”
“哎,这可怎么办呐……”柳妩担忧地想着,那他可真得一直跟在萧勒身边。
萧勒低头吻柳妩的发,低声道:“阿妩,千万别离开我。我还等着你到草原上弹琵琶给我听。”
柳妩嘴唇张了张,嗫嚅片刻,轻轻声地:“那好吧……”
柳妩心善地想着,要是萧勒倒了,他们北丹的百姓就要被大王子霍霍光了,自己得支撑着萧勒。
柳妩的房子是父亲留下的,在镇长那里有登记。收拾物品的时候,他把地契放在行囊里藏得好好的,不怕到时候没有凭证,也不怕叫人占去。
几日后,呼吉从外地购置了一辆马车。
呼吉跟柳妩和萧勒说,马车太宽了,只得停在荷塘边,进不来这小道。要萧勒跟柳妩拿好东西后,跟着他走一段去上马车。
柳妩没见到那马车时,还以为能有多宽呢,居然进不来。
以前他家门口又不是没停过骡车、牛车,再大还能有牛车大嘛。
等柳妩收拾完了东西,跟着萧勒和呼吉到荷塘边,真的看到那马车时,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八匹品相极品的马,牵着像小平房一样的车厢。
压根不像马车,像把一座比较矮的小厢房拉住了。
柳妩还没上到车厢内,便问:“这马车是不是有点太大啦。”
呼吉道:“我们二王子以前都坐这么大的。”
真的嘛……柳妩打量着那马车心里想,萧勒以前够是会享受的呢。
但是这么大一辆马车出镇子去,岂不是很多人都会注意到。
萧勒仿佛看出柳妩心中所想,问呼吉:“是不是太高调了。”
呼吉瞪了瞪眼睛,好像不相信萧勒会说这种话:“二王子,你以前出门就喜欢高调。”
萧勒眉梢一跳:“……你确定?”
呼吉郑重地点点头:“而且二王子选车厢都喜欢选镀金的顶。这辆马车对二王子来说,算是朴素的了。”
萧勒:“……”
柳妩笑道:“那可真是富贵呢。”
“好了,上马车吧。”萧勒岔开了话题,把柳妩扶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里头,柳妩更加惊叹了,这车厢里头的装饰富丽得像个小客栈的屋子。
座椅上铺了软垫,中间有张小茶桌,桌子底下还有块地毯。
富贵富贵,真的好富贵……
这一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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