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宫中百花宴。
虽名“百花”,实则御花园中只有腊梅初绽,水仙含苞,真正的百花盛开还要等上两三个月。
但这并不妨碍宴会的奢华。
宫中巧匠以绸缎扎出各色花树,点缀于亭台楼阁之间。
琉璃宫灯沿九曲回廊蜿蜒悬挂,映得满园流光溢彩。
湖心亭四周更是垂下鲛绡纱幔,内里铺着寸金寸丝的波斯地毯。
错金长案上白玉盘盛着时令珍馐,银壶中温着御酿的美酒。
姜稚随母亲林月瑶踏入园内时,园中已是到了不少闺秀官眷。
各家小姐皆是盛装出席,环佩叮当,笑语盈盈。
“雍王妃到——安宁公主到——”
唱名声中,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有探究,有艳羡,也有掩藏在笑意下的审视。
姜稚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鹅黄斗篷下是水绿色云锦宫装,发间却只簪了一支简素的珍珠步摇。
她拒绝了母亲准备的那套翡翠头面,刻意挑选了这支素雅的步摇。
这样装扮,既不显寒酸,又不过分出挑。
可即便如此,当她出现时,园中谈笑仍安静了一瞬。
“那就是雍王府的小福娃?瞧着倒是玉雪可爱。”
“可爱?你可别小瞧了她。听说给十三皇子的接风宴上,她临危不乱,几句话就帮人家解了围。”
“可不是。前些日子在护国寺还遇过险,差点没命呢!”
“嘘,贵妃娘娘来了。”
窦贵妃在一众宫人簇拥下款款而至。
她今日一身正红蹙金百鸟朝凤宫装,九凤衔珠冠垂下细密的金流苏,通身的雍容华贵,就连妆容也甚是精致。
她先与几位一品诰命寒暄了几句,目光转了一圈,精准地落在姜稚身上。
“安宁来了。”窦贵妃笑容温婉,亲自上前两步。
姜稚依礼垂眸福身:“安宁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窦贵妃亲手扶起她,仔细打量起来。
“快让本宫瞧瞧。这及笄了就是不一样,眉眼都长开了。”她伸手握住姜稚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之前听说你在护国寺受了惊,本宫心里惦记得很,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人去探望你一二。今日看你气色尚可,本宫总算放心了。”
说着,她褪下腕间一只羊脂白玉镯。
那玉镯通体莹白无瑕,内侧刻着细小的凤纹。
窦贵妃将玉镯往姜稚腕上套去:“这镯子跟了本宫十几年,最是养人。今日便赠予你,给你压压惊。”
玉镯触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
【凤纹玉镯,逾制之物。若我今日戴了,明日御史就能参雍王府僭越。】
姜稚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
她迅速抽手后退半步,屈膝行礼:“娘娘厚爱,安宁心领。只是此物太过贵重,安宁年幼,不敢承受。”
姜稚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羞涩推拒。
可那半步退得巧妙,既避开了玉镯,又未失礼数。
窦贵妃却是紧逼着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笑容未变半分:“本宫赏的,有何不敢?莫非安宁是嫌弃本宫的东西?”
这话已是带着压迫。
四周夫人小姐都看了过来,气氛微凝。
姜稚抬头,目光清澈坦荡:“安宁不敢。只是想起《礼记》有云,‘幼不佩玉,长不逾制’。”
“安宁年方十岁,按礼不该佩玉。且此镯雕凤,乃后妃规制,安宁若是接受,便是僭越。娘娘慈爱赐物,安宁感激不尽,但礼不可废,请娘娘体谅。”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既全了礼数,又点明了要害。
几位年长诰命暗自点头。
窦贵妃笑容僵了僵,终是将玉镯收回:“倒是本宫疏忽了。安宁知礼,很好。”
她转向林月瑶,“雍王妃教女果真有方。”
林月瑶暗自也是松了口气,对着窦贵妃连忙谦辞。
“今日是百花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待会儿诗画比赛,安宁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辜负了‘福娃’的名头啊。”
窦贵妃此言听着是鼓励,实则是把姜稚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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