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姜肃眼中泛起泪光,望着女儿重重点头:“好。从今日起,商行的所有核心事务,为父都会与你商议。江南这场仗,咱们父女一起打。”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与姜寒川给姜稚的那枚形制相似,但花纹更繁复,正中刻着一个古篆的“稚”字。
“这是‘稚川先生’的调令符。持此令,可调动商行所有资源,包括暗中的情报网、护卫队,以及为父这些年布下的所有暗棋。”
姜稚接过令牌。
玄铁沉甸甸的,压在手心,也压在心头。
她知道,接过这枚令牌,就意味着彻底告别孩童时代,正式踏入这片波谲云诡的天地。
但她不后悔。
“爹爹,”她抬起清澈的眼眸,“女儿还有两个请求,请爹的允准。”
“你说。”
“第一,女儿的身份,除了爹爹和几位绝对心腹,不得再让任何人知晓。‘稚川先生’必须继续神秘下去,这是最好的保护色。”
姜肃点头:“理应如此。”
“第二,”姜稚顿了顿,“女儿想亲自处理江南这件事。以‘稚川先生’代理人的身份去杭州。”
“什么?!”姜肃脸色骤变,“不可!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姜稚神色坚定。
“栽赃案的关键是人证物证。那个账房既然能被王家收买,就也能被我们策反。而要策反他,必须有人亲赴杭州,摸清他的软肋,找到突破口。”
姜稚走到地图前,指着杭州的位置:
“爹爹,这场仗不仅是商战,更是**战、人心战。”
“‘稚川先生’若一直躲在幕后,只会让人怀疑心虚。但若派出亲信代理人,光明正大地去杭州配合调查,摆出坦荡姿态,**就会倒向我们。”
姜肃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你才十岁…”
“女儿可以乔装。”姜稚早已想好对策。
“以商行少东家‘姜川’的身份前往,身边有惊蛰护卫,暗中有龙渊军和商行的暗卫保护,不会有问题的。”
“到了杭州,稚儿也不会直接介入案件,只在幕后指挥。爹爹,相信我,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烛光摇曳,映着父女二人凝重的面容。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此刻,已是子夜时分。
最终,姜肃长叹一声:“爹爹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爹爹三件事:第一,绝不以身犯险;第二,所有行动需提前报备;第三,一旦情况不对,立即撤回。”
“女儿遵命。”姜稚朝着姜肃露出甜甜的笑容,安抚了姜肃不安的内心。
正月十七,寅时三刻,天还未完全亮透。
雍王府西侧角门吱呀一声轻启,一辆毫无纹饰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驶出。
驾车的是乔装成普通车夫的福安。
他今日穿着粗布短打,脸上还刻意抹了些煤灰,连常年挺直的腰背都微微佝偻了几分。
车内,姜稚对着一面铜镜,仔细调整最后的细节。
镜中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模样,肤色比平日暗了两个度。
这是惊蛰用核桃壳、茶叶末调制的膏子细细敷染的。
眉毛被炭笔描粗,眉峰刻意画出些许棱角,削弱了原本的柔美。
最妙的是那双眼睛,惊蛰用极细的笔蘸了淡褐色的颜料,在眼角点出几颗浅淡的雀斑,又将眼型微微拉长。
细细雕琢下,姜稚顿时少了孩童的圆润,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矍。
她身上那件靛青色细棉长袍是特制的,肩部加了薄棉衬垫,使单薄的肩膀显得宽阔些。
腰间束着同色布带,上面还挂着一枚不起眼的铜牌。
铜牌上刻着“稚川商行·三等管事”的字样。
头发全部束进靛青布巾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
“公子,可还妥帖?”惊蛰低声问。
她也换了装束。
一身半旧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的短剑用粗布包裹,看起来像是寻常护院。
姜稚对着镜子侧了侧脸,又抬手做了几个动作,确认袖口、衣摆都不会妨碍行动,才点头:“可以了。”
她从袖中取出父亲给的那本薄册,就着车内昏暗的羊角灯细看。
册子不过巴掌大小,却密密麻麻记满了信息:
“涿州驿。距京八十里。接应人: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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