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某小区发生火灾，发现一具尸体。
公安调查住户信息时，查到死者有特殊登记，就打电话通知了有关部门的联系人尤书云。
刚审过的人，几个小时后就死了？
尤书云没法不起疑，当即赶了过去。
她进入现场，发现火灾不算严重，彻底烧毁的只有客厅沙发和旁边的柜子。
现场负责的白队解释：“对面居民看到火光，立刻报案了，火没烧起来。”
根据初步勘察，应该是死后焚尸，但还没有查出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尤书云望着窗外若有所思：“也许是从窗。”
这里是十六楼，爬上来不容易，但对方未必是普通人。
她提出要再问问报案人——他真是随便往外一瞥，恰巧看到的吗？
果然，她使了些手段，报案人承认当时在拍楼下那户的女人，一直盯着这边，才得以及时发现。
尤书云拿到了那段视频，除了拍到一扇窗，还拍到个人影，沿着外墙排水管爬上了楼。
只是速度太快，报案人注意力又不在这，才没发现。
那人影一身黑衣，身形高挑，四肢修长，有一帧露出了侧脸——很像墨山。
再联想到白天苏千白被挑衅时，他那阴沉沉想杀人的目光，动机也有了。
于是尤书云立刻赶了过来，但实在没想到是这种场景。
床铺凌乱，苏千白和墨山裹在同一床被子里，见他们进来，还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将自己遮得严实。
“要不……”苏千白目光扫过几人，“各位院里等？我穿件衣服先？”
她故意将话说得暧昧。
让人误会墨山跟她有一腿，总比发现他会失控好些，不然准得当场被抓走关起来。
苏千白看看自己肩头，又看看墨山。
他表情呆滞，无措地对她摇头：“我没杀人。”
“……”
虽然不能确定他夜里没出去，但她觉得自己去杀人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你好像觉得我肯定会怀疑你。”她无奈捏住他的下巴，“别动。”
说完还不等他反应，就猛然凑近，一口咬在他肩上。
这里咬出了血还不够，她又在他颈侧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她肩头还在流血，现在遮不住，只好在他身上也留点痕迹，才显得真实。
索性她连衣服也没披，穿着吊带睡衣就出了门。
尤书云两步冲上前：“你肩膀怎么了？”
“没事儿。”苏千白笑笑，“床上嘛，兴头上有点失控也正常，刚才他妖力都没收住，你们来的路上没发现吗？”
这话一出，再看她和墨山的模样，几人不约而同露出尴尬神色——
妖气他们发现了，否则也不会冲进来，只是没想到是这么来的。
人多不好谈事，尤书云将其他人赶到前院，只把那乌留下一起问询。
听尤书云讲完情况，苏千白又看了看那段视频，一挑眉：“你就因为这，拿着武器，带这么多人来我这破门而入？”
“我……”尤书云百口莫辩。
她原本只叫了那乌，谁想到他又喊了这么多人？
再加上离老远就感受到汹涌的妖气，大家都以为出了大事，一股脑冲进来，她拦都拦不住。
苏千白将手机递回去：“有点像，但不是他。”
尤书云又仔细打量站在一边的墨山：“你确定？”
“我们整夜都在一起啊。”
“真的？”尤书云语气怀疑，她还是他们俩滚床单这事有点扯。
这会儿墨山终于平复好情绪，开口为自己解释：“这种高度，我能飞上去，不用爬。”
尤书云和那乌：“……”
好好好，这个说法确实有点说服力。
但话又说回来，他就不能是打个反套路吗？
“如果真是他，还会被你们发现？有点看不起蛇了吧？”苏千白又道。
墨山进一步解释：“这不像妖怪的手笔。”
妖怪杀人，就算想毁尸灭迹，也多半不会选放火这么朴素的方式。
但凡有点能力的妖怪，都有无数让人消失的法子。就像谈络缘，老巢里那么多尸骨，却从没被查到过。
“放火也许不是为了焚尸，而是想销毁什么。”尤书云猜测。
“那就不能排除妖怪了。”那乌点头。
这话苏千白听着莫名刺耳，怎么还在往墨山身上扯？
她蹙起眉啧了一声：“刚才不说他是报复杀人吗？”
“……”
“会不会有什么证据，他昨天没告诉我们？”尤书云思考着，低声说，“然后被灭口了。”
有了大致的思路，尤书云就准备招呼大家离开。那乌却不同意：“视频都拍到他的脸了，这么大的疑点，按流程起码得回去审审吧？”
尤书云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千白就先笑了。
先是唇角勾起，又缓缓咧嘴笑得露出牙齿，轻声细语开口：“你该不会觉得，凭你们几个，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吧？”
苏千白桃花眼笑得眯起，在尤书云眼中却纯纯是危险的信号。
她赶紧拉走那乌：“不是刚问过了吗？还审什么？”
众人散去，山神庙再次恢复宁静。
天光此时才算大亮，驱散晨雾，照到这方小天地里。
墨山替苏千白处理肩头的伤，心越来越沉。
他是怎么回事？难道又要重蹈当年的覆辙吗？
会像昨晚的噩梦一样，化成凶恶嗜血的野兽，扑向这个他最珍视的人吗？
刚降下去的恐慌瞬间涌回来，跗骨之蛆般攀上他的脊梁，使他的指尖不住颤动。
“还好吗？”
温暖的触感覆上他的手，将他的思绪扯回来。
苏千白正回过头，蹙眉看着他。
刚才他们粗略聊过，墨山说身上的邪气是最初和大蛇交手时染上的，大概因为他做噩梦，心神比较脆弱，才受了影响，导致有些失控。
她已经让他吃了丹药，又将神力与他交融，助他压住邪气。
还是不管用吗？那还是得从根儿上解决吧？
“你这情况我真没听说过，不太好办，我得研究一下。”苏千白叹口气。
“没有心魔支撑的邪气，怎么会散不掉，还越来越严重了呢？像上回一样净化掉？不行，伤害太大，可能会毁了你的经脉。能不能抽出来啊？……”
她仔细分析着，清冽的气息忽然贴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墨山俯身抱住她，低头将唇落在她肩头的齿痕上。
“？！”触电般的酥麻让苏千白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你、你还挺熟练啊？”
就算以前，墨山也不是主动的那个，他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此时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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