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面对人类同行,苏千白不会率先动手,但她实在是心情不美,那家伙的眼神又太恶心,她忍了又忍才没将匕首刺进去。
尤书云见她收回匕首,赶紧将人拉开:“那我先把他带回去?”
苏千白冷冷盯着两股战战的男人。
他还挺机灵,怕她出尔反尔,特地提出要跟尤书云回去,才肯说线索。
她点点头:“苏归霁陪你,免得生变。”
尤书云点点头,招呼人往外走。
路过墨山时,她被他阴冷的目光吓到,还打了一个冷颤。
苏闻星没离开,跟墨山一人站了一个角落,等苏千白去后堂找人。
最初听说林泠的名字,苏闻星以为是个清冷文雅的女孩,没成想她如此粗放泼辣。
人影还没见到,骂声先传出来:“那狗东西不讲武德,上来就一张符,我回头非得给他废了。”
声音渐近,又戛然而止。
林泠看到苏闻星,大步走过来:“苏哥是吧?你好你好!”
苏闻星觉得她身上有种妖异感,来不及细想,就被她握住了手:
“听说苏哥要买东西?我给你成本价!今天真谢谢大伙了,我请吃饭……”
林泠说个不停,苏闻星插不进话,也无从拒绝,只得被拉着一起去吃饭。
包间中,他左看看墨山,右看看苏千白,发现跟他们相比,林泠的神态言谈俨然就是普通人。
酒过三巡,她讲完正事,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的家乡。
从寒冬腊月封山的大雪,讲到土灶铁锅烧出的炖菜,又说到那些亲人般的邻居,还有她一己之力挑翻全市同行的壮举。
她的话在苏闻星脑海中勾勒出画面,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景象。
不自觉地,他唇边也浮现出浅淡笑意,还多喝了几杯。
苏千白心思不在这,低头来回翻看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时不时问问尤书云那边情况。
尤书云和那乌已经在审问了。
男人其实就是迁坟那家人后来请的术士。严格点说,是他主动找过去,说那墓地有问题的。
因为当时他在附近做事,刚巧目睹了全程。
可怎么会有人迁坟到风水那么差的地方?
他觉得奇怪,再仔细看,就发现主事的是林泠。
尤书云打断他:“你当时就认识她?”
“只看过照片。”男人解释,“否则也不会认错。”
他的店被林泠抢了很多生意,就想趁这次机会抓她的小辫子,于是在他们回程时跟了上去。
“林泠”在店铺附近下车,却没回去,反而向远处走了。
男人继续跟上,眼见着她钻进死胡同,出来时变成了全然不同的容貌。
听到这里,尤书云又问:“相貌完全不同,你怎么确定是她?”
“她换了衣服,但身材没变。我对女人的身材很敏感。”男人嘿嘿一笑,“也就是之前没亲眼见过她,否则我一眼就能发现不对。”
说完他还舔舔嘴唇,眼睛微微眯起,看得尤书云一阵恶寒。
那乌见状呵斥:“你老实点!”
男人吓得缩缩脖子,不言语了。
说到底这男人没真害过人,他们让他签下保证书,只能将人放走。
尤书云还亲自把他送到门口,顺带连恐吓带威胁了一番。
她回到办公室,发现那乌还在翻看他的个人信息,就踢踢凳子:“别看了,下班了,宵夜吗?”
那乌一激灵,合上资料:“行啊,我请客。”
“哟,最近手头这么宽裕?不是成天蹭我饭的时候了?”
此时正是大排档最喧嚣的时候。
男人打包了肉串,又在楼下超市买了半打啤酒,哼着歌回到家。
酒肉下肚,他跌跌撞撞打开抽屉,翻出几根用密封袋装好的头发,痴痴笑了起来。
那日假林泠头发上香气太迷人,他佯装擦肩而过,顺了几根,刚好能用上。
发为血之余。
这世上多得是用头发寻人的术法。
听刚才审他那两人的意思,她已经假冒术士圈了不少钱。
肯定愿意花点小钱,把它们买回去吧?
他在桌案上铺了层香灰,将一根头发放在上面,又翻出张符夹在指间。
想赚钱,他得先找到她。
可他念完咒语,香灰和头发毫无变化。
这寻人法术是他的拿手本事,从没失手过,怎么不灵了?
他正纳闷着,门铃忽然响起。
透过猫眼,能看到外面是个带着口罩的女人。
看不清脸,但这身材……他见过!!
“咔——嗒——”
身后传来异响。他猛然回头。
一个高大的黑影打开窗子,瞬息间闪到他面前,扼住了他的喉咙。
今夜风大,从大敞的窗口灌入,吹得桌上香灰四处飞散、了无痕迹。
苏千白和墨山踩着鬼哭似的风声回到山神庙,相顾无言片刻,便各忙各的去了。
苏千白慢悠悠走到祈愿树下。
随着树上布条泛起红光,几十条祈愿信息从她脑海一一闪过。
让我看看接下来该处理哪个祈愿了。
刚搬新家求平安的人、夜夜梦魇求宁静的人、想寻回离世父亲尸骨的……妖?
她看祈愿时会凝神,没注意到墨山的靠近。直至回过神,才发现他已不知在她身边站了多久。
“有事?”
他不言语,只是抬起了她的胳膊。
她垂手而立时,有殷红的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此时袖子挽起,纱布已经被染的血红。
山神之力只会保证苏千白不在寿数耗尽前死掉,可不管帮她治疗外伤。
此时伤口连着缝线一起崩开,解开纱布就露出一片血肉模糊。
墨山看得呼吸一滞,动作越发轻柔。
刚才应该强硬些,不该任由她自己爬那山壁。
苏千白看他蹲在椅子边,将一片祈愿树的叶子,盖在伤口上,就问:“你怎么知道那个树叶能治伤?我都不知道。”
无人回答。
墨山仔仔细细开始缠绷带。
“你给我打个蝴蝶结吧?”
“……”
“你准备永远不跟我说话吗?”她重重一拍他的头,“舌头不需要,我帮你割下来捐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千白听到这话脸又阴沉下来:“你也没回答我啊!你是我的谁啊?”
话题在相同的位置僵持住。
看样子,是绕不过去了。
苏千白想不通他是察觉了什么,才问出那样的问题,只好慎重措辞,开了口。
“有的。”她点点头,“大家有秘密,这不奇怪。难道你就没有事瞒着我?”
她紧盯墨山的眼睛,问道:“你的来历、过去,你从来不讲。还有你靠近我真没有其他原因吗?你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我的时候,真是在看我吗?还是透过我的脸在看什么别的人?”
苏千白觉得自己是个优秀的表演者,演得自己都信了,说到后来,心中竟真的冒出酸楚,甚至期待他能给她一个解释。
可他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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