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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京城f5

小说:

权臣们争着要宠我

作者:

金玉其内

分类:

古典言情

“对面那位,是我的挚友。”

裴祭回眸,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苏长庚:“多谢大哥今日邀请,天寒路滑,大哥路途小心。”

苏长庚神色犹豫,似乎认出顾迢,却还是笑了笑:“裴弟也是。”

裴祭走后,萧玉舟视线始终追随着他,直到看见裴祭为那位贫穷的书生撑伞遮雪,目光中那抹疑惑悄然凝住。

“那位是裴弟在春闱那日当众解围的书生。”苏长庚温声解释,“两人一来二去,估计成了朋友。

萧玉舟心中骤起波澜:“裴公子交友果然宽泛。”

苏长庚温柔地看着他:“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萧玉舟垂眸,眼底泛起浅浅赧然。

“或许吧。”

车轮碾过路面,车影渐渐消失。

萧玉舟忽然掀开帘子,远远望着摊位前那两道交融的身影…

“裴弟为何不跟着他们走?”

顾迢起身,接过伞替裴祭撑着,并将唯一的椅子让给对方:“风雪不会再大,你无须担心我。”

裴祭才不信顾迢所说,刚刚他撑伞时,分明在顾迢的眸子里看出几分震撼和感动。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裴祭没有坐,而是望向街头的小摊,“顾兄等我,我去去就来。”

不一会儿,那道欢快轻盈的身影重新跑回,将热气腾腾的红薯塞进顾迢怀里:“暖不暖和?”

掌心触到滚烫的暖意,顾迢心口一暖,“嗯。”

裴祭笑得眉眼生辉:“手凉了就捂一捂,不至于冻僵。”

“裴弟如此心细…”顾迢这话似乎是和自己说的,目光落在裴祭绣着精致暗纹的衣领上。

反观自身…

他又何德何能享受这样的照顾。

“顾兄,我帮你吆喝吧,这样你能早些回家。”

顾迢注视着他,这次没再拒绝:“多谢裴弟。”

零落的雪花缓缓坠下,顾迢坐在桌前运笔写字,裴祭则乖乖站在一旁帮着招揽生意,整理纸笔。

“顾兄,我用雪捏了一只小兔子。”

有裴祭在,笑语不时响起。在浅浅的风雪中,两人一静一动,显得格外温馨。

顾迢抬眼,在那只雪兔上停留一瞬,剩下的目光都被裴祭占满。

“知欢,冷不冷?”

裴祭拢紧锦袍领口,乌亮的眼睛眨了眨:“一点都不冷。”

顾迢默默地看着他,手中的运笔慢慢加快。

...

回到裴府,已经是深夜。

裴祭能明显察觉到,自己最近的身子在慢慢变好。

他今天不在,小碗趴在他床边,悄悄告诉他一件诡异的事。

那上了锁的衣柜,明显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衣柜里除了有钱木赠他的项圈和那些银两,其余的便是原主母亲的牌位。

“小碗,你明日再去买一把锁。”裴祭眉宇间尽显狡黠,“就要那样式最普通,最好随便去哪里都能买到的锁。”

小碗:“好!”

“我准备在床底掏个洞。”裴祭趴在枕头上,想到自己要干的坏事就忍不住咧着嘴,“今日王爷世子赠我一把折扇,连同其他的贵重物件,一并藏在这床下。”

小碗:“公子要转移阵地?”

裴眸光滴溜溜一转:“嗯嗯。”

翌日,午膳时的“静永轩”格外热闹。

昨日裴祭在赏梅会上独占风头的事,裴子阁已经知晓。

刚刚下朝,那同知大宗正司事突然对他说:“府上的二公子当真聪颖机敏。”

那赵同知是何许人也?

邕王的嫡长子,甚至未来可能成为太子。

裴子阁心头骤紧,吓得魂儿都丢了,手足都不知往何处放。

听父亲说完,裴子阁立即敛起面上的从容。

短短几天,裴祭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成了众星捧月般的人物。

上次来裴祭院里做客的贵公子他打探过了,是江南首富之子钱木。

这就罢了,裴祭竟然通过小侯爷攀附上王府世子,当真是撞上大运。

但这未免太蹊跷了。

张大娘子捧着茶,端着那副慈母派头:“祭儿真是长大了,不需要我们再操心了。”

裴子阁哼了一声:“赵允徽那种贵人是我们这种可以结交的?和他交往,无异于刀尖舔血。”

张大娘子哀叹:“可不是吗?就怕有朝一日祭儿得罪了贵人,牵连官人的仕途。”

裴子阁越听脸色越阴沉:“逆子当真是难以教诲。”

“不如把祭儿留在府中规训几天。”张大娘子放下茶,柔声细语道:“这放榜在即,照儿可是亲自面见圣上的苗子,切勿影响了他。”

裴照立刻看向母亲,指尖反复揉捻衣料。

离放榜每近一日,插在他心头的焦灼就深了一寸。

厅堂上一片沉寂。

半晌,裴子阁道:“那小侯爷频频邀祭儿赴会,将他关在府中,恐怕有些不妥。传出去,别人会说我这个做父亲的苛待儿子。”

张大娘子面上带着不甘与懊恼:“还是夫君考虑周全。”

这几日,裴祭在府中过得悠闲自在,没事就研究一些养身小食,那新蒸的茯苓膏和晒干裹糖的丹柿小碗尝了赞不绝口。

裴祭听罢信心大增,习字时屁颠屁颠给顾迢送过去。

又过了几日,门仆传来消息,侯府苏管家来送请帖。

苏管家来得很急,希望裴祭立刻收拾衣衫随他上马。

这是裴祭第一次来侯府正式拜访。

“裴公子,请稍坐休息,尝尝我们府中的点心,大少爷马上就来。”

裴祭微微颔首,言谈举止比日常收敛了一些。

桌上的点心都是他没见过的,其中一碟晶莹如玉的糯米团子格外诱人。他抿了抿唇,见一旁伺候的下人垂着眼,手速极快地拿了一颗送进嘴里。

浓郁香甜的豆沙馅在唇舌间漫开,他一口一枚,一不留神已吃了半碟。

这侯府和钱木的府邸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炫人眼目的奢华装饰,壁间也不挂锦绣名画,府中长廊皆是素色,庭院里干净古朴,似乎每一处都恪守臣子的礼制。

“裴弟久等了。”

苏长庚一身月白色锦袍,疾步而来。

意外的是,他身边竟跟着萧玉舟。

“长庚兄!”裴祭言行间依旧带着孩子气,小跑到苏长庚面前,“我等得不久,正在品尝大哥府上的点心。”

寒暄过后,他的目光才落到萧玉舟身上。

“萧公子。”

这声“萧公子”对比之下略显平淡。

萧玉舟轻轻敛眉,视线落在桌上的食盒和陶罐上:“这莫非是裴公子带的礼物?”

“是的。”裴祭朝苏长庚笑道,“这是近几日我自己做的茯苓膏和糖柿,我觉得味道不错,大哥每日读书辛苦,闲了可以吃一些,有生津润喉和健脾开胃之效。”

不等苏长庚开口,萧玉舟挑眉:“看来这是专门做给表弟的?”

裴祭一怔,不好意思地说:“不算。我只是做着玩,没想到竟意外好吃。还剩两盒,我便给大哥拿来一盒。”

萧玉舟显然不愿放过裴祭,追问:“剩下那盒裴公子莫非赠予了其他朋友?”

裴祭笑着点点头,直言:“另一盒已送我的其他挚友。”

萧玉舟:“是那个顾迢?”

裴祭:“萧公子怎么知道?”

萧玉舟轻笑一声,用那意味深长的视线扫了裴祭一眼,便没再说话。

“玉舟,别再逗弄裴弟了。”

苏长庚开口:“这次叫裴弟来,是有要紧事。”

昨日,苏长庚的祖母腿疾复发,皇后娘娘特派和安大夫前来问诊。幸好祖母无碍,侯府悬着的心落了地。

和安大夫是官阶最高的御医,当之无愧的国手,苏长庚想着对方既然还没回宫,不如顺便帮裴祭问诊。

“大哥!”

惊喜和感动来得猝不及防,裴祭满心欢喜地朝苏长庚倾身过去,“我的好大哥,你怎么那么好?”

裴祭比苏长庚矮了一头,轻轻靠入他怀里,像只寻到暖意的小雀,笑容纯粹又直白。

苏长庚从未见过如此亲昵的示好,抬手轻轻拍拍裴祭的肩:“放宽心,你的身子会越来越好的。”

萧玉舟盯着两人,缓缓坐下。

他抬手,从裴祭带来的陶罐中取出一颗小巧的糖柿,送入口中片刻,被甜得皱了眉。

这糖柿和裴祭当真是一模一样。

一行人至暖阁落座,宋御医的指尖搭在裴祭纤细清晰的腕脉上,闭目良久。

裴祭从小就害怕看大夫,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提了起来。

见御医眉头越锁越紧,裴祭眼睛泛红,差点哭出来。

“公子脉象虚浮滞涩,气血两虚只是表层现象。”宋御医神色微微凝重,“病根应是从娘胎中代入的瘀毒。”

“您的意思是——”

裴祭看向苏长庚,苏长庚用眼神轻轻安抚他。

“此毒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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