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脆响,澹台谦长剑脱手落地,身体也随之倒下......万万没想到,他刚解决飞天罗汉金鹏,转身澹台凉鱼就对他动手了。
“等等,先别让我出局。我有必须拿到錾金锏的理由。”
“他真是你爹啊?”澹台凉鱼问道。
“不是,在下苏成谦,因敬仰澹台将军,‘澹台谦’只是我的江湖名号。”
澹台良屿闻言朝他看去,心头一动,想起以前有个活泼少女,说过相仿的话。
捕捉到他眸底闪过的情绪,澹台凉鱼“哧”一声乐了,打趣道,“怎么?唤起父爱了?”
苏成谦拱手道,“两位好汉,咱们不如做个买卖。我只要得到錾金锏,所有赏金尽数归你们。我不但分文不取,还愿再各自奉上两千金。”
“到底是何缘由,让你甘愿费心费力又掏钱啊?”澹台凉鱼问。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梦想......”
“梦你个头!”
监台瞥见不远处一道身影被人扔了出来,瞧清楚后,立刻扬声通报:“「丙寅组」澹台谦,撤!”
澹台凉鱼拍了拍双手不存在的灰尘,这几日在沸金狩,耳朵都听出茧了,不是敬仰云麾将军,就是“我有一个梦想”!
此刻,擂台只剩「辛卯组」澹台凉鱼和「甲辰组」澹台十四。
监台朝场上望了望,两个男人不仅身量相当,连身形、动作都出奇地相似。
他们好像在说些什么,忽然同时抬手击掌,嗯?监台眯起双眼细看,没错,是击掌,掌心相贴没有分开,身体前倾,互相撞了下彼此肩膀......
这种高手过招的方式有些眼熟、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怪异感。仿佛过的不是“招式”,而是“招呼”。
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宛如平地惊雷炸响。监台猛地回过神,抬眼望向隔壁,庆幸今日自己这场还算轻松,熊吃人实在太血腥。
有熊。
澹台凉鱼想到了什么,许久没听过熊吼,竟还有些怀念,挑眉问道:“难道最终获胜者还要跟熊比试吗?沸金狩不会让人轻轻松松地赢钱。你跟熊打过吗?”
澹台良屿早前听魏汝盼提过她与熊的一段奇遇,以前行军时也听猎人讲过如何猎熊,就算真的送进来一只熊,不在话下。
“那就好,抓紧时间,我就先下场了。”澹台凉鱼准备往擂台下跳。
“等等。”澹台良屿耳朵动了动,似从无数杂乱的噪音里分辨出什么,沉声道:“你去拿錾金锏。”
“我?”澹台凉鱼问,“那玩意儿不是你老婆吗?”
当年是谁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成亲、要守着錾金锏在边关过一辈子的?
还有比錾金锏更重要的事吗?
糟糕!澹台凉鱼一时高兴忘形,还真有比錾金锏更要紧的事!
阿毛和孙鹤宁现在身边有魏汝盼和孔明碗两人守护,是这声熊吼......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澹台良屿看一眼澹台凉鱼,“就现在,把我踢下台去!”
“得令!”澹台凉鱼旋身飞踢,一脚踏出军人独有的利落与果决。
心底深处骤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不知走过了怎样绝境的一条路,消逝、涅槃,澹台凉鱼几欲不顾一切地放声大哭。这股激动很快被他狠狠压抑下去,搅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男人看向场下,红了眼眶,语气恭谨至极:
“末将赵不燥,拜见将军!”
******
又是一声怒吼,熊的啸声中裹挟着狂暴怒意,低沉雄浑,震得人耳鼓嗡嗡生疼。
魏汝盼提鞭狂奔,刻意引熊往阿毛的相反方向而去。那熊身形竟是猎豹的三倍之大,棕褐皮毛粗硬如针,恐是鞭子抽断也难伤及它两成。
兽类的血腥气扑入鼻端,熊抓起豹子的尸身重重摔在地上。看台席静了一瞬,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观众身临其境,仿佛刚刚被砸的那个是自己。
熊愤怒地扑袭,魏汝盼闪身侧避,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横扫夺命的巨掌。
熊虽笨重,但四肢迈动极快,扑撞沉猛非常。魏汝盼体力早已耗去大半,余光瞥见棕影愈来愈近,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布料“嘶啦”一声裂开了。魏汝盼心疼不已,这可是琳娘一针一线亲手为她缝制的衣裳!
有棵树横挡在前,依过往的经验,上树并不安全。熊会把她摇下来,攀爬本事甚至比她还要厉害。
魏汝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借助奔跑的惯性,双脚朝树干猛地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翻身,同时出鞭抽向棕熊面门,“给我受死吧!”
熊蓦地晃了晃,放慢了速度,仿佛是慑于她身上森冷的杀意,又像是要把她仔细看清楚。
觉察到熊的变化,魏汝盼故意扬声挑衅吸引它注意,掌中暗暗蓄势,“怕我啊?再来啊!看你怎么凶!”
还没尝透活着的真滋味,阳寿就到头了,她如何甘心,又怎能瞑目?
熊怔怔站在原地,脑袋微微晃动,似在努力回忆什么。
魏汝盼见熊突然停下,朝自己缓缓低下硕大的熊脑袋,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不再是之前充满攻击性的咆哮。
“一只耳?”她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心头又惊又喜,“是你吗?真的是你?”
熊竟然会模仿人的动作点了点头。
它过分瘦了,瘦得连魏汝盼也认不出它,熊毛也稀稀拉拉的,没了往日光泽。若不是那被她亲手削掉的一只耳为证,完全不像搏兽山上那只自由快乐的熊了。
熊急得拉长了声音“呜呜”喊,恨不得自己会说人话。
作为一只熬过漫长冬眠、饿着肚子醒来的熊,饿着肚子被人骗下山,再饿着肚子长途跋涉辗转送到沸金狩。这里只有铁笼子,没蜂蜜、没果子、没蘑菇,它只能啃草嚼树叶、吃蚂蚁老鼠,可恶!每天饿着肚子,根本就吃、不、饱!
魏汝盼才知道原来熊委屈至极也会流眼泪。她太清楚一只耳有多挑食,腐肉不碰、玉米不吃、不喝过夜的凉水。
一人一熊算是不打不相识,削它一只耳朵也挺愧疚的,她时常给它带野味吃。往年冬天魏汝盼会在它醒来之前,在熊洞门口给它放蜂蜜。而上一个冬天发生了太多事,她自己都早早离开了喀兰若。
他乡逢老乡,就差泪汪汪,在这个陌生冰冷的地方找到久违的亲切。熊深深吸了一口魏汝盼身上的气味,是熟悉的气息,是搏兽山里才有的纯净清冽。
熊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魏汝盼立刻狠揍了它一拳,凶巴巴道:“不许吃我!也不许想吃我!奶奶个熊,这可是要老子命的事!”
这副凶狠狠的语气也很令熊怀念。熊乖乖听话,就地一躺,肚皮朝上,像以前无数次玩累了,回到自己温暖的熊洞,卯成一团进入甜美的梦乡。
看台上的观众看得惊悚,心提到嗓子眼。不少人把全副身家押在熊身上,此刻怎能不提心吊胆?
这时听不见魏汝盼说什么,也不知她到底使了何种暗器,个个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见凶性大发的熊忽然倒了,竟然像狗一样在跟少年撒娇。
嗯?!没看错吧?
撒娇?撒娇!
少年动作干脆利落,先胜一豹,再克一熊,其势如横空出世,震慑全场。观此身手,当是奇才无疑!
众人惊哗又兴奋,纷纷举起西洋传来的千里镜,瞧见少年俊朗的眉眼,张扬桀骜,才经历死里逃生,却毫不收敛,凛凛一身英气。
刚经历过激烈打斗,魏汝盼也累得瘫坐在地,臂膀因脱力而不受控地颤。眼光一扫,直直对上一张隐藏不及的红苹果脸,她先说话:“憋回去。”
阿毛吸吸鼻子,真的憋回去了,嘴还不自觉嘟着,三分难过七分委屈。他想同妹妹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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