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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华氏医馆

小说:

宋穿打工人

作者:

至皇

分类:

古典言情

与此同时,军营外的小镇。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像一条蜿蜒的银带,顺着镇口的老槐树一路延伸至尽头处,那里孤零零地杵着座小院。

门楣上悬着块陈旧木匾,刻着“华氏医馆”四个瘦金体,不过年深日久,漆皮大块剥落,露出了底下皴裂的木纹,一道道沟壑里嵌着灰,看着便知是经了好些年头的老铺子。

云岫和谢策翻身下马,缰绳往院门边那棵歪脖子槐树上一拴。

槐树的枝桠上还挂着几片未落的残叶,被风一吹,簌簌地响,倒衬得这小镇愈发清静。

先前在营中忽悠吴帅时,云岫说得分外恳切,只道让王哥带队随行。

实际上……这两人对着憨厚的王哥连哄带骗,硬是把人支去了镇口守着,美其名曰:“外围警戒,随时策应。”

“吱呀”一声脆响,两人刚推开那扇朱漆斑驳的木门,便有一股气息扑面而来——有草药的清苦,带着薄荷与艾蒿的凛冽,混着陈年木料的沉郁,还隐约掺着点灶火的烟火气。

并不算好闻,但却奇异地能让人心头那点躁动瞬间平复下来。

这小院收拾得极其干净。……青砖铺就的地面扫得不见半分尘土,连墙角的青苔都长得规整。

檐下横搭着一根竹竿,晾着几捆扎整齐的草药,叶片上还凝着晨露,晶莹剔透的,风一吹,水珠滚落,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墙根下蹲着两口粗陶腌菜坛子,坛口封着油纸,压着块青石,烟火气与药香缠在一起,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荡着,透着股与世无争的安然。

坐堂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红润得很,全然没有寻常老人的暮气。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袖口挽得整整齐齐,指甲修剪得干净,一双眼睛尤其有神,不似饱经风霜的浑浊,反倒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看人时那目光落过来,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脏腑。

“老先生。”谢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手臂带伤,冒昧登门,望您能出手诊治。”

老者颔首,自称华乙,也不多话,只示意谢策坐下。

他伸出三根枯瘦却稳当的手指,搭上谢策的脉门,闭目凝神片刻,又抬手掀开谢策左臂上的布条。

伤口周围红肿未消,隐约透着点乌青色。华乙竟还凑近轻轻嗅了嗅,眉头一蹙。

“箭簇不净,戾气入肉,兼之劳累过度,气血瘀滞,化热成毒。”华乙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言简意赅,“所幸没伤着筋骨根本,你年轻,底子厚,还能救。”

说罢,他转身往后堂走,不多时拎出一只粗陶罐子。

罐口一打开,一股浓郁又古怪的气味就飘了出来,呛得谢策差点没忍住,直皱眉。

里头是黑乎乎的黏稠膏药,颜色像极了灶膛里掏出来的炭灰。

“祖上传下来的祛瘀生肌膏,用料麻烦得很,但对付这种外伤淤毒,还算对症。”华乙说着,拿竹片刮了一坨膏药,手法娴熟地往谢策伤口周围敷。

药膏刚敷上去时一片清凉,顺着皮肤肌理渗进去,伤口的胀痛感一下就减轻了不少。可没过多久,那股清凉就变成了隐隐的灼热,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底下轻轻扎着,说不出的古怪。

谢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盯着那罐黑黢黢的膏药,又看看老头那副“信我准没错”的高深表情,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怕不是遇上江湖骗子了吧?

虽然……这膏药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而趁着华乙给谢策处理伤口的功夫,云岫在一旁静静地打量着医馆。

药柜上的抽屉都贴着标签,字迹工整又清秀,角落里晒着的药材分门别类,捆扎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主人是个细致讲究的人。

她心下稍安,又见华乙不似寻常郎中那般絮絮叨叨推销药材,反而有些沉默寡言,便试着搭话:“老先生悬壶于此,战乱年间,想必甚是辛劳。”

华乙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撩起眼皮看了云岫一眼,淡淡道:“辛劳谈不上,混口饭吃罢了。这世道,能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哪还有功夫计较辛劳不辛劳。”

云岫想起军营里那些受伤的兵卒,想起小镇上流离失所的百姓,顺着话头道:“是啊,百姓流离,生计艰难。老先生仁心,在此济世救人,已是莫大的功德。”

或许是云岫的态度太过平和真诚,不似寻常兵将那般粗豪,也不似村妇那般愚昧。

华乙又打量了她几眼,神色稍缓,紧绷的嘴角松了松:“功德不敢当。只是见多了生死伤病,能救一个是一个罢了。姑娘倒是通透。”

他一边用干净的布条给谢策包扎伤口,一边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云岫听:“这仗啊,打来打去,苦的都是底下的人。粮价涨得没边,药石更是难找。昨天还有对母子上门求医,孩子发着高热,却连几味退烧的寻常草药都抓不齐……唉。”

华乙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只是那声叹息里的无奈,听得旁人心里发酸。

云岫却忽然觉得,这老郎中抱怨起世道来,有种耿直又带点别扭的可爱。

她便捡些不涉及军机的见闻,和他闲聊起来,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草药药理。

华乙起初只是偶尔应一声,后来见云岫言之有物,竟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话虽依旧不多,但可以看得出,他对这个“不像普通女子”的访客,多了几分交谈的兴趣。

谢策的手臂被华乙包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粽子”,他试着抬了抬,伤口处的胀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只是这造型实在有些滑稽。

他忍不住问道:“华老先生,您这膏药……到底是什么原理?方才敷上去,感觉甚是奇特。”

华乙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收拾着药罐,吐出四个字:“祖传秘方。”顿了顿,又颇为傲然地补充了一句,“说了你也不懂。”

谢策:“……”

得,看来是真有点“神神叨叨”的。

云岫在一旁瞧着谢策吃瘪却碍于老者身份不好发作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只觉得这老郎中通透又促狭,实在有趣得紧。

她的目光扫过院角自在生长的青苔、檐下随风轻晃的药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半是好奇半是玩笑地问道:“华老先生,您信神佛吗?我瞧您这医馆,不求香火,不摆供案,倒透着股道法自然的清净意思。”

华乙正弯腰将熬药的陶罐轻轻放回灶边的陶架上。他没有回头,背对着两人,身形在晨光里映出一道清癯的剪影,声音轻轻地飘了过来:“神佛?你心中有,便有;心中无,便无。不过是世人给自己寻的念想,或是寄托,或是慰藉。”

“这治病救人的行当,”他缓缓直起身,伸手拂了拂衣摆上沾染的草屑,淡淡道,“有时候靠药石精良,君臣配伍得当;有时候……也靠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法,一点病人自己的念力,一点老夫这双手的分寸。”

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卷起几片干枯的药叶,落在青砖地上打了个旋,又轻轻贴在门槛边。

华乙终于侧过脸,视线略过谢策还缠着布条的手臂,又落回云岫脸上:“但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见多了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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