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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暗流涌动

小说:

宋穿打工人

作者:

至皇

分类:

古典言情

颜戌的营帐空得能跑马。

冷风卷着帐帘边角,“哗啦”一声脆响,把里头那股子人去帐空的寂寥劲儿,抖搂得一干二净。

帐内的铺盖卷得歪歪扭扭,兵器架上空空如也。

同帐的兵卒正蹲在门口擦刀,见秦松缓步走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头也不抬地随口应道:“找颜戌啊?那小子一早就让人使唤去采买了,背着个空褡裢,屁颠屁颠跑的,说是得摸黑才能回得来。”

秦松脸上半点波澜没起,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那步子迈得分外虚浮,一步三晃,依旧是一副病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咳血的德行,好似风一吹,他那单薄的身影就要被卷走,看着可怜得紧。

秦松刚踏出这片低矮杂乱的营区,拐过一个堆满了破旧盔甲的拐角,险些就跟一个慌里慌张冲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秦、秦先生?!”

来人是李二。这家伙手里还攥着个刚从伙房顺来的炊饼,被秦松撞得踉跄两步,炊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满身泥。

李二看清来人,吓得魂儿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忙不迭地站稳,胡乱抹了把脸,恭恭敬敬地行礼:“您、您怎么跑这犄角旮旯来了?您这身子骨,不是该在帐里静养吗?”

李二脸上堆着的关切,真挚得连一丝掺假的余地都没有。在他眼里,秦松是吴帅跟前的红人,是读过圣贤书的文官,更是个病秧子,风吹吹就倒的那种,哪能来这种兵痞扎堆的地方晃悠。

他简直是把这位素来沉默寡言、却深得吴帅倚重的书记官,当成了需要小心呵护的瓷娃娃。

秦松的眼帘倏地垂下,将眸底尚未散尽的冷戾严严实实地盖住。

再抬眼时,那双眸子温和得有点软弱,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几分病气。

秦松配合着轻轻咳嗽了两声:“无妨,躺久了骨头都僵,出来透透气。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到这儿了。”他状似随意地抬了抬下巴,“李二兄弟这是……”

“嗨!我找王哥说点事儿。”李二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憨气十足,“那先生您慢走,可千万别累着!这天儿凉,当心再受了寒!”

“有劳挂心。”秦松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脚步蹒跚地朝自己营帐方向挪去。

那细瘦的背影,任谁看了都得叹一声:“这读书人啊,身子是真不行。”

可当秦松转过一个拐角,彻底消失在李二的视线里时,那蹒跚的步子骤然稳了、快了,像是瞬间卸了千斤重担,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他脚下生风,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那间飘着浓重药味儿的营帐。

刚一进门,秦松反手就“咔哒”一声,闩上了门。

帐内的陈设简单得很,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张硬板床,桌上堆着几卷兵书和公文,角落里燃着一炉安神香,烟雾袅袅,却掩不住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药气。

秦松却嫌这药味碍事,抬手便将香炉掀翻在地,香灰撒了一地。

他动作极快地脱下身上那件沾着药味的文士袍,随手扔在一旁,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灰扑扑的短打。这短打料子粗糙,却胜在贴身利落,穿在身上,连走路的风声都能小上几分。

秦松又走到床榻边,弯腰掀开床板,从帐角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摸出几样东西:一把巴掌长的薄刃短匕,匕身泛着幽冷的光,一看就淬了东西;一包用油纸裹得严实的粉末,打开一角,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还有两根特制的细长铁签,一头尖,一头弯,能当暗器,也能撬锁,都的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

秦松仔细地将这些物件一一贴身藏好,短匕塞进靴筒,粉末揣进衣襟,铁签收进袖管,位置顺手又隐蔽,确保抬手投足之间,绝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做完这些,他侧耳贴在帐门上,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营区里的喧嚣声、操练声、吆喝声……全都清晰地传了进来,混杂着远处战马的嘶鸣,构成了一幅军营独有的图景。

秦松的耳朵却像装了筛子,精准地过滤掉所有无关的杂音,只捕捉着他想要的信息。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近及远,清脆的蹄铁敲击地面的声响,渐渐隐没在营区的喧嚣里——是谢策和云岫,带着寥寥数人,出营去了。

秦松冷笑一声。

装病卧床这些时日,可不是真为了养病。

他可是吴帅倚重的幕僚,是能在军帐里运筹帷幄的谋士,哪能真被这点风寒打倒。他不过是借着病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躲在暗处,看清楚那些跳梁小丑上蹿下跳的把戏罢了。

尤其是谢策与云岫这两个变数。

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参军,一个是心思缜密的文书,两人凑在一起,屡次搅局,坏他好事,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

今日他们离了军营的庇护,孤身出镇,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秦松不再耽搁。他吹灭了帐内的烛火,身形一晃,如同一只蛰伏许久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闪出营帐。

他脚步轻盈,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巡逻的士兵从他身边走过,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营区里,还藏着这样一个来去如风的黑影。

秦松朝着谢策等人离去的方向,衔尾追去。

几乎是秦松前脚刚离开那片营区,后脚,中军大帐里,吴帅便处理完了手头的紧急军务。

案几上的公文摞得老高,可吴帅硬是半点心思都沉不进去,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脑子盘旋的,都是云岫方才禀报的那番话。

颜戌,乱葬岗。

还有秦松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那是他的老友,也是他最得力的幕僚。

两人相识多年,从并肩作战的少年郎,到如今坐镇一方的将帅与谋士,情谊深厚得很。

秦松病了这些时日,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却总不见好,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着实让人忧心。

吴帅思忖片刻,起身披了件外衣,决定去秦松的营帐走一趟。

一来是探望老友,二来……也能顺便问问,他对乱葬岗那摊子烂事,有没有什么新的头绪。

秦松心思细,看问题向来透彻,或许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谁知刚走到秦松的营帐外,守在门口的亲兵便迎了上来,拱手回话:“回吴帅,秦先生说帐里气闷得慌,约莫一刻钟前,就出去散步了,至今还未归来。”

散步?

吴帅皱了皱眉,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秦松是什么性子?

素来谨慎,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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