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发闷,李卫带着那名粗布汉子,拐进了四爷府后院一间隐蔽的柴房。柴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墙角堆着发霉的柴草,空气里混着尘土与汗臭的味道。汉子被反手绑在木柱上,头埋得低,肩膀却绷得笔直,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硬扛。
李卫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指尖转着那枚刻有八爷府纹样的玉佩,声音冷得像冰:“说吧,谁让你去清风楼散布谣言的?这玉佩又是谁给你的?”
汉子喉结动了动,抬起头时,眼底满是戒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玉佩是我捡的,谣言也是听旁人说的,随口传了两句罢了。”
“捡的?”李卫嗤笑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猛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清风楼那番话,说得有板有眼,连顺天府查户籍的细节都清清楚楚,岂是随口传传?我劝你老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你要知道,落在我手里,想扛到天亮,没那么容易。”
汉子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牙硬撑:“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说不出别的!”
李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冲旁边待命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上前,拿起一旁的藤条,就要往汉子身上抽。汉子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紧闭着嘴,别过了头。
“等等。”李卫叫住手下,蹲下身,凑到汉子耳边低声道,“你以为你扛着,胤禩就会保你家人?我已经查过了,你家婆娘带着两个孩子,在城郊租了间破屋过日子。你要是不招,我现在就派人去‘请’她们过来,让你亲眼看看,你护着的人,是怎么替你受罚的。”
这话像一把尖刀,戳破了汉子最后的防线。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慌:“你别碰我家人!我招!我全都招!”
李卫松开手,坐回石头上,示意他说清楚。汉子喘着粗气,声音带着颤抖:“是……是八爷府的周先生让我去的。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还有这枚玉佩,说只要我按他教的话,在清风楼传扬,事后再给我五十两,还保我家人平安。他说,这事要是成了,以后就能跟着八爷吃香的喝辣的。”
“周先生?周敬之?”李卫追问,“他具体怎么吩咐你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是他。”汉子点点头,“就我一个人去传的谣言,他说人多眼杂,容易暴露。他还特意嘱咐我,要装作是顺天府当差的亲戚说的,这样才有人信。我当时贪财,又怕他报复,就答应了。我真不知道这会闯这么大的祸啊!”
确认了主使是周敬之,李卫立刻让人看好汉子,自己则揣着玉佩和供词,连夜赶回四爷府禀报胤禛。此时的四爷府内室,胤禛还没睡,正陪着清漪坐在灯下。清漪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缝一针,眼底满是担忧:“王爷,李卫那边还没消息吗?会不会出什么事?”
“别急,李卫办事牢靠,很快就会有消息。”胤禛握着她的手,语气轻柔,却难掩眼底的凝重。他知道,周敬之是胤禩的左膀右臂,拿下他,就等于断了胤禩一条胳膊,也能彻底坐实胤禩的罪名。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李卫的脚步声。“四爷,属下回来了!”
胤禛起身走到外间,李卫立刻递上供词:“四爷,查清楚了,是周敬之指使那汉子散布谣言,这是供词。属下已经确认过,那汉子所说的,与之前查到的线索完全吻合。”
胤禛快速翻看供词,脸色愈发冰冷:“好个周敬之,好个胤禩!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李卫,你立刻带人去抓周敬之,务必活抓,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
“奴才明白!”李卫躬身应道,转身就召集人手,直奔周敬之的住处。周敬之住在八爷府外一间僻静的宅院,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夜里才会去八爷府议事。此时的宅院还亮着灯,周敬之正坐在案前,烧毁往来信件,显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砰!”院门被一脚踹开,李卫带着人手冲了进去。周敬之猛地抬头,见是李卫,脸色瞬间大变,伸手就去摸案下的**。
“别动!”李卫大喝一声,手下立刻上前,将周敬之按在地上。周敬之挣扎着,嘶吼道:“李卫!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李卫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未烧完的信件,冷声道:“周先生,别装了。散布谣言,构陷清嫔娘娘,意图离间四爷与皇上的关系,你还敢说你没罪?那名在清风楼传谣的汉子,已经把你供出来了。”
周敬之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他忽然猛地用力,挣脱了手下的束缚,张嘴就往嘴角咬去——那里藏着一枚剧毒的药丸,是胤禩早就给她备好的,若是事败,便自行了断,免得牵连他人。
“快拦住他!”李卫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周敬之的下巴,用力一掰。“咔哒”一声,周敬之的嘴被迫张开,那枚黑色的药丸从他嘴角滚了出来,落在地上,瞬间融化成一滩黑水。
周敬之见状,眼神里满是绝望,不再挣扎,任由手下将他绑起来。“我认栽,但这事与八爷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他咬牙道,还想替胤禩撇清关系。
李卫冷笑一声:“是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到了皇上面前,自然会有分晓。带走!”
将周敬之押回四爷府后,天已经蒙蒙亮。胤禛让人将周敬之和那名汉子都看管起来,又让人整理好所有证据——供词、玉佩、未烧完的信件、周敬之**的痕迹,一并备齐,再次进宫面奏康熙。
此时的养心殿,康熙刚听完早朝的奏报,正揉着眉心。得知胤禛求见,他立刻让人传召。胤禛走进养心殿,将证据一一呈上,沉声说道:“父皇,儿臣已查明,此次散布谣言之事,是胤禩的谋士周敬之所为,那名传谣的汉子,也是周敬之指使。儿臣已将二人抓获,周敬之还试图**灭口,被手下及时阻止。”
康熙拿起供词,仔细翻看,又看了看那枚玉佩和未烧完的信件,脸色越来越沉。他猛地将供词拍在案上,语气里满是怒意:“放肆!胤禩身为皇子,不思安分守己,竟纵容手下构陷亲眷,扰乱朝局,简直是目无王法!”
“父皇息怒。”胤禛躬身道,“周敬之虽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但此事绝非他一人能做主。若没有胤禩的默许,他怎敢擅自散布谣言,还敢动用八爷府的信物?”
康熙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他心里清楚,胤禛说得没错,这事定然与胤禩脱不了干系。可胤禩毕竟是他的儿子,若是严惩,传出去会让朝野震动,也会落得个苛待皇子的名声。思虑再三,康熙沉声道:“周敬之胆大妄为,挑拨皇子关系,着即打入天牢,秋后问斩。至于胤禩……”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念在他是皇子,从轻发落。削去他贝勒府的三分之一俸禄,革去他的镶黄旗佐领之职,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得擅自出入府邸。”
胤禛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康熙的顾虑——顾及皇子颜面,不愿把事情做得太绝。他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另外,”康熙又道,“此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大肆宣扬,免得影响皇家声誉。你回去告诉清漪,让她安心住着,朕已经替她做主了。”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胤禛再次行礼,转身退出养心殿。虽然没能严惩胤禩,但削去他的职权、罚俸闭门,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八爷党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期内再也掀不起风浪。
消息传回八爷府,胤禩正坐在书房里,焦躁地等着周敬之的消息。当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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