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风带着河水的湿意，吹在胤禛的常服上，泛起细碎的褶皱。他站在修缮中的堤坝上，望着工匠们挥汗如雨的身影，指尖捏着一封刚收到的书信——是清漪派人快马送来的，说胤禛派去的亲信已顺利进京，证据悉数送到了乾清宫。胤禛嘴角微抿，眼底掠过一丝沉定，他知道，京城那边，必定已是雷霆万钧。
此时的皇宫乾清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康熙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前摊着胤禛送来的木盒，供词、账目、密信散落一桌，最显眼的便是那本记录着胤禵收受赃款的隐秘账册。他垂着眼，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数字，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一旁侍立的太监、宫女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好得很！”良久，康熙猛地拍案而起，声如惊雷，手边的茶盏被震落在地，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打湿了明黄色的龙袍下摆，“马齐！张巡抚！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朕拨下数百万两银子修缮河工，是为了江南百姓免受洪涝之苦，你们倒好，竟敢勾结八爷党、十四爷，层层克扣，中饱私囊！视朕的江山、百姓的性命如儿戏！”
殿外的军机大臣们闻声连忙入内，齐刷刷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躬身道：“皇上息怒，龙体为重。此案涉案甚广，幸得四爷在江南彻查，才得以水落石出，当务之急，是下旨严惩涉案官员，安抚江南百姓，稳住朝局。”
康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冷得像冰：“传朕旨意！八爷党元老马齐，主谋江南河工贪腐，勾结地方官员，垄断盐运，凌迟处死，家产抄没，族人流放三千里；江南巡抚张巡抚、河道总督等首恶官员，即刻处斩，暴尸三日，以儆效尤；其余涉案小吏，一律罢黜官职，永不录用，抄没全部赃款赃物，充作河工修缮费用！”
“臣遵旨！”军机大臣们齐声应下，连忙起身拟写圣旨。康熙又看向侍卫统领：“传李卫即刻带人查封马齐私宅，抓捕其亲信党羽，不许走漏一人！另外，派钦差前往江南，监督赃款发放与堤坝修缮，务必赶在汛期前完工，若有延误，唯他是问！”侍卫统领躬身领命，快步退出殿外。
此时的马齐私宅，早已被李卫带人围得水泄不通。马齐得知康熙下旨处死自己，吓得浑身瘫软，躲在书房里试图自尽，却被李卫的人及时拦下。“马大人，别白费力气了，皇上有旨，要将你凌迟处死，让你为江南百姓偿命！”李卫冷眼看着被押跪在地上的马齐，语气里满是鄙夷。
马齐抬起头，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嘶声喊道：“我不服！都是胤禩！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们要抓就抓他，放了我！”“奉命行事？”李卫嗤笑一声，“你贪得的银子，比谁都多，如今倒想推诿给八爷？实话告诉你，八爷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救你？”说罢，他示意手下将马齐押走，自己则带人搜查私宅，果然在密室里搜出了数十万两白银和大量珍宝，还有与胤禩、胤禵往来的密信。
圣旨很快传遍京城，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称赞康熙严惩贪腐、为民做主。而八爷府内，胤禩得知马齐被抓、圣旨内容后，彻底慌了神，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脸色惨白如纸。心腹小心翼翼地劝道：“八爷，现在马齐被抓，恐怕会把您供出来，咱们要不要先躲一躲？”
“躲？”胤禩苦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躲到哪里去？康熙既然下了这么重的旨，就是摆明了要敲打我，就算马齐不供我，他也不会放过我。”话音刚落，太监便匆匆赶来，传康熙旨意，宣胤禩、胤禵即刻前往乾清宫见驾。
胤禩心头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与赶来的胤禵一同前往乾清宫。一路上，胤禵脸色阴沉，拳头紧握，低声对胤禩道：“八哥，马齐那个废物，肯定会把咱们供出来，等会儿见了父皇，咱们只能死不认账，就说被马齐蒙在鼓里。”胤禩点点头，心中却没底——康熙手握铁证，岂是一句“蒙在鼓里”就能蒙混过关的。
乾清宫内，康熙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威严，目光如刀，扫过跪在地上的胤禩、胤禵，语气冰冷：“你们可知罪？”胤禩、胤禵连忙叩首：“儿臣不知，请父皇明察。”康熙冷笑一声，扔出一封密信：“不知罪？这是马齐与你们往来的密信，上面写着你们分赃的数额、接头的时间，你们还敢说不知罪？”
胤禩抬起头，眼神躲闪，狡辩道：“父皇，这封信是马齐伪造的，儿臣从未与他勾结贪腐，他只是想拉儿臣下水，保全自己！”胤禵也连忙附和：“父皇，儿臣远在西北，一心为国筹措军饷，从未收受任何赃款，马齐私自将贪来的银子伪装成军需，儿臣也是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啊！”
“蒙在鼓里？”康熙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胤禵，你每年收受三成赃款，用来拉拢西北旧部、囤积私兵，你当朕不知道？胤禩，你身为皇子，不思报国，反而勾结党羽，纵容马齐贪腐，视朕的江山如儿戏，视江南百姓的性命如草芥，你还有脸说自己被蒙在鼓里？”
康熙的斥责声震彻大殿，胤禩、胤禵再也不敢辩解，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袍。康熙看着他们，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念在你们是朕的儿子，今日不杀你们，但也绝不会轻饶！胤禩，即日起，禁足府中，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削减你所有亲信势力，收回你手中的所有差事！”
说完，他看向胤禵，语气愈发严厉：“胤禵，你手握西北兵权，却不思报国，反而勾结贪腐官员，囤积私兵，居心叵测！朕决定，收回你西北三营兵权，派纳兰明珠之子前往西北，监督军需发放与军队动向，你依旧留守西北，但不得擅自调动任何军队，若有违抗，朕定斩不饶！”
“儿臣遵旨……”胤禩、胤禵齐声叩首，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惶恐，却不敢有半句怨言。他们知道，康熙这是手下留情了，若是再敢狡辩，恐怕只会落得和马齐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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