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听过要男人朝女人献身的话，姜凌嚣觉得荒谬可笑，负气甩袖出门。
刚走到院子，府门大开，监军们手忙脚乱抬着铁网和木棍进门：“快！扎到天井上，不许留一丝缝隙！”
“乒乒乓乓”，天井上空罩上一层带倒刺的铁网，府上顿时成为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姜凌嚣怒喝：“你们要做什么？”
监军压根不理他，耿正悄声过来，脸色不对，拉着姜凌嚣进门：“无名山的黑湖里，出现了二十三具尸体。”
污水嫌疑还未洗清，又陷入重大命案，朱帝彻底封锁了姜凌嚣。
可死在屠凤山的二十二人，明明被耿正埋了，却又被挖了出来，一夜之间神鬼不觉抛尸到另一座山，这工程量可不小，还要避人耳目，得是团伙协作。
姜凌嚣槽牙暗咬：“你不是只杀了二十二个人吗？”
耿正有点吃力地舒出口气：“多出来一具，不知道是谁。”
“我暗中提拔起来的那些人，他们多少应该有点线索吧？”
“沈丘染接手了案子，封锁得厉害，我们的人完全插不进手，任何消息都传不出来。”
圈禁和坐牢没本质区别，估计那些受过提拔的人见驸马半陷囹圄，明哲保身，不敢妄动。
世事本就如此，权柄在握，猢狲赴汤蹈火，一旦权柄被夺，猢狲自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再次站到竞天房里时，姜凌嚣都分不清自己是被权力诱惑到此，还是为了想办法知晓小虎的消息，抑或两者都有。
不情不愿中，姜凌嚣傻站着，竞天端起烛台，缓缓吹灭了一根又一根蜡烛，只剩床头那根时，她浴在烛火里不动了，双眼含情望着他。
这是种无声的催促与威胁。
姜凌嚣的喉结在颈间艰难滑动着，嗓音嘶哑：“我今晚陪你说说话，还有腹伤能不能今后再······”
竞天挑高一侧的眉毛：“等你好了？”
姜凌嚣像被解救了一样：“是，身体好才能······”他清了清嗓子，连言语上都不想提及与竞天发生实质。
竞天轻轻笑了：“身体有伤怕不能让我快乐？”
姜凌嚣并没和第二个女人有过丝连，聊这种话题并非一个熟家，只觉不适，完全失去了狡辩能力，只是点点头，发出一声难以启齿的赞同：“嗯。”
竞天端着烛台，一步步走向姜凌嚣，他不由自主步步后退，卧房空间有限，很快他便退无可退，撞在桌角，腰带着腹部一震，伤口的痛迅速扩散全身。
他咬住的痛声在喉管憋鼓，拽着喉结要刺破白薄的颈间皮肤，竞天的视线从他的脸颊滑落。
她的呢喃带着微微的轻佻：“你今晚几次推脱，深夜还是到了我房里来，明明准备好了卖身，怎么又玩起了欲擒故纵？”
姜凌嚣急赤白脸，拧眉垂脸：“别把话说得那样难听！”
竞天踮脚，鼻尖点到他的鼻尖，坏笑：“难听吗？不管进行到哪步，你已经开始在卖自己了，而且，你会是主动脱衣裳的那个！”
“今晚你当我没来过。”话落，姜凌嚣未及转身就突然疯狂脱衣裳——趁和他说话时，竞天手里的烛火点了他的衣裳。
衣裳脱下来的同时，烛火被姜凌嚣吹灭，他实在无法接受在“陌生人”面前裸着。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给了你，你也记得满足我的要求！”黑暗中，姜凌嚣恶狠狠的，将她竞天转过去，决不面对她。
竞天反手掐住他脖子，同样恶狠狠的：“我又不是秦桧，干嘛跪着！”
哪是X欢，简直打架，几番挣扎较量后，竞天以别伤了她肚子为由，到底得逞与姜凌嚣面对面。
竞天呢喃：“亲我。”
姜凌嚣绷直腰板，别过脸，执拗地不看她，更不去亲她。
没了烛光，还有月光，姜凌嚣看见墙上自己的影子在晃动，只觉自己恶心，像个被操纵的牲口。
竞天冷不丁就揭了他腹伤上的纱布，痛的他天灵盖飞起，停住动作，浑身战栗不止。
她伸出带着长指甲的手指，抠紧他伤口，温柔鼓励：“继续动。”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过，本来要从别处求才得到的欢愉，在此处成了漫长的折磨。
······终于，终于，结束了，姜凌嚣一把拽过床单裹在身上，起身就要离开，被竞天扯住胳膊，塞给他一身新寝袍：“从洞房花烛那晚，就为你准备的，穿上，免得被下人看到你衣不蔽体。”
姜凌嚣立刻丢床单在地，穿上寝袍走人。
不一会儿，厢房传出“哗啦哗啦”冲澡的水声，洗了一遍又一遍。
竞天点上蜡烛，捡起地上的床单，洁白的单面上两处血迹，几滴是她的，那滩大的，是姜凌嚣的——每动一下，腹部就挤出一点血，动得越多，血迹越大。
次日一早，竞天容光焕发拿床单给姜凌嚣看，“瞧，也算你的落红了。”
主动给他寝袍是个毒计！她哪里会那样好心好意。
“······”姜凌嚣被噎了个结结实实，呼吸紧促去抢，竞天早有准备率先收走，命人锁了起来，还趴在他耳边低声：“我要带着你的气味，你的体温，和你我才发生的故事，进宫去看让我们结合的小红娘去啦。”
姜凌嚣攥起的拳头，比他的脸色还白，指节发出“咔嚓咔嚓”声，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眼神半死不活。
堂屋门口拉来进宫的马车，竞天走到马车前，忽然转身扬声：“驸马，你还没亲我呢。”
昨日小厮嚼的舌根，全府上下必是背后传遍了“驸马从不睡公主房里”，竞天一定要力挽狂澜，堵死所有的碎嘴。
姜凌嚣是个极度聪明的人，怎会不知竞天这番故意，偏不配合，甚至本能地白了她一眼。
但见耿正端着个带盖的食盒走来，姜凌嚣立刻改了主意，接过食盒，俯身放到马车上直起身时，一把揽住竞天，将她抱进车里，微笑：
“如果去年我没从康凌郡回京城，不会与公主结缘。来京的一路，多亏陶公公照应，替我亲自谢谢他。”
一年前的照应，选择今日报答，必有玄机。竞天趁去给朱帝请安时，先见到了陶公公。
陶公公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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