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我刚写了封信,打算差人送回皇城给圣上,让他换个人来,这案我是一点都破不了。”
他语气唏嘘,颇为感慨。
卫清黎虽早已看完剧情,知晓了裴照的所做所为,但这些话从方竟遥嘴中亲自说出,令人更添几分怒意。
如此人命关天之事,裴照竟借机来戏耍方竟遥,未免太过轻率。
虽说系统只要她助方竟遥破案,但若是能借机改写秦家所有人的命运结局,使其万贯家财不落入裴照之手,便可大大挫伤他养兵秣马之力。
没了这笔财力支撑,裴照麾下兵力比起原剧情必定大打折扣,日后就算是要侵犯他国,他也得考虑兵力多寡才是。
“您这封信就算是送回去想必也没用。”
“他明知您不会断案却仍一意孤行,自是心有筹谋。”
“原本这一案本该陈元来查。而今他被我杀了,裴照想必短时间内还没寻到适合的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此凶手残忍至极,案情影响重大,他必须得及时派个人来安抚民心,而您刚好误打误撞成为了合适人选。”
“在他寻到合适的人之前,您就算是破不了案也得呆在这里,不能回京。”
卫清黎悉心一一道明此事利害。
方竟遥是个聪明人,听完面前之人所言后立马清楚了此事之中的门道。
他之前只以为圣上将他派来此处是想敲打自己此前不敬之举,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方竟遥连声哀叹,随后又略带疑色道:“你怎的对此事如此清楚。”
“自然是推测而出的,而且我知道此案的凶手是谁。”卫清黎眸光澄澈,认真的看着方竟遥道。
这谎话说的多了现今她已学会张口即出。
见她眉眼沉静,似半分虚言也无,方竟遥如梦初醒般点点头,却又如恍然大悟般惊喊:“你知道凶手是谁?”
沈明时闻言眸光幽暗的看向她,唇角勾起浅笑。
卫清黎颔首道:“自然,此处并非畅聊之地,近日您挑个好时机,一人出来,我自有法子寻到您,届时详谈。”
系统自然可以定位到方竟遥的位置。
府衙内夜间会有巡逻的官兵,呆久了怕他们听到响动生疑。
又交代了几句,卫清黎便同沈明时离开了。
听官兵脚步声避开巡视队伍,踏着屋脊迎着月色回了家中。
沈明时一到家便给卫清黎烧热水去了,半分疑问也无,一连数日勤劳如斯,看的系统对他都改观不少。
*
两日后午间,卫清黎才听见来自系统的提醒声,称方竟遥进了浔阳楼中。
入夏后天热,她躺在藤椅上总是容易打盹,听到系统声音后瞬间清醒过来。
浔阳楼在肃州也算知名酒楼,离府衙不远,场地甚阔,共有三层,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倒是个好去处。
于之前一般梳妆后,卫清黎又唤来沈明时给他略微修饰脸部,二人便光明正大地出门了。
而今要在肃州城内出没,那通缉令上的特征越不明显越好。
沈明时戴着面具,墨发如漆,不似之前那般。
卫清黎前日便用乌发膏给他的白发全染黑了。那日来家中的官兵心中起疑想必就是为此,从前她似乎说过要给他染发,却一直没寻到机会。
而今除了他那只看不见的左眼,其他瞧着与常人无异,二人装扮后走在街上貌不惊人,路上行人相对也只匆匆划过一眼,并未注目。
走至府衙近处的布告栏,上面贴着卫清黎同沈明时的悬赏令,不过经风吹日晒,纸业泛黄,一些字迹都有些氲开。
到了浔阳楼,系统检测后并无异常,此刻正值午间,酒楼内生意兴隆,小二跑前跑后都不太忙的过来,他们便自行径直上了三楼。
裴照怕是觉得方竟遥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无甚威胁,并未派影卫盯着,否则他们必定无法如此方便地往来。
轻叩门后,屋门被方竟遥蹑手蹑脚的打开。
瞧见他二人装扮,方竟遥直呼妙哉,将人迎进门口落了锁。
“我本想第二日便出来的,奈何没寻到好由头,怕那朱正生疑,这才晚了一日。”
“今日借口饮酒消愁溜了出来。”
“若非知道是你二人寻来,这猛一瞧我还真没认出来。”
方竟遥朗声而笑,斟茶请人坐下。
卫清黎落座后也笑着答是,随后道:“方伯伯,那日同您说我知道此案凶手,并非诳言。”
“那一连刨心近百人的凶徒,乃肃州织锦秦家掌家人秦世昌。”
听到这名方竟遥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织锦秦家?这秦家产的锦缎在各地都颇有名气,一匹百两,无缘无故那秦世昌挖人心做什么?”
方竟遥在皇城中也是听过秦家的,之前他还花大价钱买了匹秦家产的锦缎给自家老娘缝制袭衣,由此可见一斑。
他实在是想不到那秦世昌挖活人心有何目的。
想到此事缘由,卫清黎头皮发麻,这事匪夷所思,又因近百人丧失生命为其蒙上一层血色阴影,荒谬可笑。
她缓缓开口道:“此事我可道来前因,若您不信,可自去求证。”
“不知您可还记得,大概五年前,我朝有一能工巧匠,改良了前人所造织机……”
之前的织机相较人力虽快了许多,但所织纹样略为粗糙,器具磨损后还频繁刮蹭,因此造出来不久后便被弃了。
直至前些年,此器具被改良后推行,由木制变成了更为光滑的竹制,部分构造改良,制出的锦缎花纹较之人力更加精细,速度也快了不少。
因此许多织锦商户便纷纷改用此器具,后来织锦价格便慢慢不似之前昂贵。
从前只有大富大贵之家才用的起,如今在民间兴起,略有盈余之家重要日子也会买上一匹裁衣。
可这秦家织锦却是个例外。
秦氏操持锦缎织造这一行当,已逾百年。漫漫岁月里,织造技艺全凭人力口传心授、世代相承,是以对此改造织机的问世不屑一顾,亦有摒弃之意。
但织锦价格因产量多而价格下跌,对秦家造成了不少冲击。
秦世昌的二弟秦世隆曾建议引入织机,适应织锦业发展,秦世昌却古板迂腐,不肯接受,兄弟二人各持己见,迟迟没得出个结果来。
此时购入秦氏织锦需等上许多时日,而别家产出的锦缎却又快又好,导致许多老主顾都改买别家,少了不少单子。
家中生意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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