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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逾矩

小说:

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作者:

茼蒿人

分类:

现代言情

一只手死死攥住扇骨,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沿着雪白的腕臂蜿蜒而下,触目惊心。钟离渊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面不改色地盯着曹不义,仿佛那只正在流血的手不是他的。

曹不义运劲推扇,冷笑道:“小子,你是中了什么毒,使不出灵力了吧。我看你这手是不打算要了!”

扇骨锋利如刃,钟离渊没有灵力,只凭肉身力气牢牢握在掌心,如同以卵击石,却偏偏真的制住了。

辞盈抓起手边的砚台,猛地抡向曹不义的脑袋,迫使他向后狼狈一跃,诧异道:“这是什么路数?”

还能是什么路数,菜鸡互啄狗急跳墙罢了!

她慌忙捧起钟离渊血淋淋的手,翻来覆去查看:“你疯了?手指头会被削掉的!”

曹不义冷笑道:“别急,我会把你们俩的手指都一根一根削掉,公平得很。”

钟离渊忽然抬眸望向窗外,淡淡道:“恐怕没那么容易。”

“呵呵,你以为还有谁会来救你们……”

轰!一声巨响,半面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

漫天的暴土扬尘中,白衣胜雪翩然落地,如踏浮云,眉目间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剑刃蓝芒流转。

“师尊!”

辞盈大喜过望,跑过去绕着墨让尘正面背面三百六十度看了一圈,确定他双目能聚焦不是植物人,才抓着他的衣袖道:“你醒了太好啦!二师兄终于靠谱一回!”

墨让尘由着她蹦跶转圈,清冷的目光一落到她身上便有了温度,含笑道:“出来历练这么久,怎么还没长大,这样一惊一乍。”

曹不义从砾石碎瓦中钻出猥琐的脑袋,站起来稀里哗啦抖落满身沙土,惊异又冤屈道:“墨……宗主……你怎么在这?”

墨让尘转头,目光如霜刃:“我倒想问问曹掌门,带人沿街打砸,如此行径与流氓土匪何异?”

楼下□□的声音早变成遍地哀叫,听哭声也知道九曜派弟子被墨让尘揍得多惨,鬼哭狼嚎此起彼伏:“掌门要给我们做主啊!”

曹不义嘴角抽了抽,忍气吞声地闭着嘴。

辞盈见缝插针,也撇嘴告状:“师尊,他要杀我。”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妹妹,”曹不义疯狂摇头,“我哪能对女人动手呢,我是冲他,冲他……”说着朝旁边一扬下巴。

墨让尘扫了一眼赤膊而立满手是血的钟离渊,皱了皱眉:“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管,南疆百姓何辜?”

曹不义立刻赔笑:“莫宗主此言甚是,我现在便走,绝不在南疆逗留了。”

“如此最好。”

既然曹不义给足了面子,墨让尘也不便再追究,于是长剑入鞘,向辞盈道,“我们走。”

辞盈伸手去拉钟离渊,铁骨折扇却倏然横在二人中间,曹不义道:“你走,他得留下。”

“凭什么?”

“他曾毁了我的地牢,叫我颜面尽失,我一直欲报此仇,可这魔头奸诈,始终东躲西藏,今日才被我找到。”曹不义冷哼道,“何况这种魔头孽畜,人人得而诛之,还要问什么原因!”

三派围攻都没辙的魔头却被他一个人轻松虐杀,以后他的名字便是镶了金边的闪亮,这是可以吹一辈子的丰功伟绩。

此时杀钟离渊又不费吹灰之力,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业绩都喂到嘴边了哪有放走的道理?

方才听墨让尘的意思是不打算管闲事,何况水云剑宗自称名门正派,不帮忙围剿就算偏私了,怎么可能管魔头的死活?

辞盈嗤道:“毁地牢的时候,连老鼠都给冲出来了,怎么没见你敢露半个面?说他躲你?就凭你,配吗?”

曹不义郑重其事对墨让尘一抱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请墨掌门为我做个见证,今日我便要手刃魔头,为民除害!”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辞盈怒气冲冲,就要去挠曹不义,却被钟离渊拉住了。他懒洋洋倚墙而立,一副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样,对辞盈笑道:“你先走,我解决了这个废物就去找你。”

我信你个鬼,你现在这样浑身上下除了美色还有什么杀伤力?难道靠色诱吗?

钟离渊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勾唇一笑:“去吧,放心,我没事。”

辞盈默默后退两步,退回到钟离渊身边。

墨让尘云淡风轻的神色一滞,似是不敢相信,又重复道:“辞盈,跟我走。”

辞盈摇摇头。墨让尘这才注意到,她清瘦了,却更神采飞扬。辫子在脑后扎得很高,像蓬勃新生的春草,倔强指天。

她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我给你的剑呢?避毒釵呢?”

辞盈依旧摇头。

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江鹤川其实是个修炼邪功的死变态吗?

墨让尘手心攥紧袖口,脸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我醒了。为师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跟我回水云剑宗吧。”

最后一句语调变了音,几乎是在恳求。

马上要入春,云麓殿的鸢尾花快开了吧?

成了人夫的江羡之不知是什么样,还会不会去偷偷比赛御剑输了被人追着打。

卓老头的豆角又毒晕了几个新来的弟子。

藏经阁的书大概落了厚厚一层灰,也不知是谁在整理。

她的小屋,床头摆着一个妆奁盒,里头收纳的却全都是符纸法器小玩意,一半是墨让尘送的,另一半是从江羡之那里剥削来的。可惜没带出来,不然今天也不用拿砚台抡曹不义了。

真想再回水云剑宗看看啊。

“跟他走吧。”

钟离渊的声音像温柔的手,把她从片刻失神里捞出来。辞盈望着他,他的眼睛水汪汪的,漂亮得令人心颤。

笨蛋,你要撵我走,起码把你眼睛里的留恋先藏好吧,演技太差了。

剑已经碎成一段一段,剑鞘掉在地上,被墙土埋了半截。辞盈弯腰拾起破剑鞘,拍去尘土,然后滑稽却坚定地指向曹不义。

“曹不义,我知道你喜欢美男子,但他,是我的人。”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想都不要想。”

曹不义盯着那截破破烂烂的剑鞘,仿佛在无声地嘲讽挑衅。他勃然大怒,折扇如刀当空劈下,将那剑鞘震得粉碎。

下一刻,曹不义竟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折扇几乎要脱手。滔天灵力如怒浪层层扑袭,铁骨像脆面条,寸寸尽断,当啷坠地。

蓝芒如瀑挡在辞盈面前。墨让尘面有愠色,声若空谷清泉冷冽:“没人能在我面前对我的弟子动手。”

眼看着一个护一个,曹不义恨得牙根痒:“想不到水云剑宗竟然会维护一个魔头的孽种!墨宗主,你这样与钟离渊为伍,难道忘了令尊是怎么死的?是他爹!是钟离桀害死了墨翊仙师夫妇!”

“你不顾杀父之仇,也无视剑宗正道,将来这小畜生要学他爹为祸世人,你便是帮凶刽子手了!”

钟离渊下颌紧绷,眸光微动。

若不是他提醒,辞盈都要忘了,这二位是互相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冤家。

然而在无量池中,那一对明澈清朗的少年也曾携手同行,生死与共。若非钟离桀忽然入魔,墨让尘和钟离渊,本该是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的兄弟。

辞盈心里一紧,往旁边挪了半步,挡在钟离渊身前。

墨让尘却面如止水,不为所动,随手将出鞘半寸的醉花剑轻飘飘地收回:“不劳费心,我自有计较。”

辞盈内心热泪盈眶:师尊就是师尊,永远靠谱永远清醒永远稳如泰山!

狗东西还想挑拨离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曹不义瞪着钟离渊和辞盈,像流浪野狗盯着肉包子,撤又不甘心,冲又打不过,无能狂吠又攻击无效,最终只能悻悻地一抱拳:“墨宗主,今日我就卖你个面子,下回,下回……”

“下回,你最好求神仙保佑,别再碰见我。”钟离渊挑了挑眉,明明面带微笑,却令人如坠冰窖,不寒而栗。

曹不义打了个寒噤,多一秒也不想在这个房间逗留,跳上轿撵,也不似来时的四平八稳,一阵风似地逃了。

房间骤然空旷,落针可闻。辞盈夹在中间,左右望望两位大佬,献上标准商务微笑。

和气生财,都别冲动啊!

空气安静了许久,墨让尘忽然道:“羡之大婚,你不想回去看看?”

辞盈不假思索:“当然想了。”

整个水云剑宗,除了墨让尘就只有江羡之对她最好。而且江羡之整日一副老婆奴的模样,恋爱的酸臭味完全不顾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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