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翊是端着药回来的。
堂堂王爷,纡尊降贵来亲自送药,百里笑没有半点受宠若惊,只有理所应当。
自己可是因为他才来进宫遭这老罪的,他还不干点什么讨好一下,那像话么?
只是,百里笑看着那一碗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汤药,还是忍不住问:“你不会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丢脸,想趁机毒死我销毁人证吧?”
文翊:……
他气笑了,“你就这么想我?怎么不说我是打算毒死你,好叫你给我做陪葬品呢?”
百里笑:“那你还挺扭曲的。”
文翊懒得再和她贫嘴,也意识到手里这玩意儿的卖相不太正常,解释道:“太医院开的好药,止痛温补的。”
接过药碗,百里笑迟疑地拎起汤匙搅了搅,最后还是两眼一闭,直接整碗药灌了下去。
她被苦得舌头都麻了,就着文翊的手咬住蜜饯,口齿不清地问:“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样?”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文翊脸上不自觉露出微笑,立刻回答:“我很好,不用担心。”
顿了顿,他的脑子才开始思考前面的两个问题,缓声道:“太医说是不到两个时辰,因你太累才撑不住睡着了。‘燕王’已伏法关押起来。京郊大营的人接管了城门布防,我这才知晓宫中的事,赶了过来。更多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百里笑听完,摸摸下巴,道:“你这也不知那也不知,来干嘛了?”
“……你说我来干嘛的?”文翊没好气地放下碗,听见门外通报太医来了,当即宣人进来,自己立在一边眼也不眨地守着。
太医被看得浑身发毛,迅速望闻问切一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姑娘脉象已近平稳,观其面色也无大碍,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痊愈。之后只需多注意外伤伤口,及时换药。”
说罢,得了文翊允准,就脚底抹油地溜了。
——这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太医可不敢多看,万一知道什么“秘辛”,他还要不要在宫里混了?
“我也觉得我身上好得差不多了。”百里笑说,“能出宫吗,我在这里待着浑身不自在。”
她实在消受不起被人供着的生活,很担心自己上厕所都有丫鬟为她擦屁股,只想赶紧离开。
文翊抿了抿唇,“皇帝想见你。”
他太清楚皇帝的脾气,之前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要求,大概率是看百里笑不太顺眼,怀疑其是否别有用心,非得亲自面见谈话一番才才肯放人。
但皇帝对百里笑有这么大的意见,是文翊没想到的。
……难道就那么几个时辰的功夫,百里笑就口无遮拦成功把皇帝惹毛了?
这倒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但文翊还记得百里笑说过,她要让皇帝“喜欢”上她,她才能够回家。
百里笑她……不回去了?
所以惹皇帝不高兴,还、还对自己说那种话……
文翊清了清嗓子,悄悄地看了百里笑一眼又移开目光,故意说道:“你之前不是还想接触皇帝吗?这不,机会来了。”
百里笑沉吟半晌,道:“他不会是想治我的罪吧。”
文翊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因为我那会儿见血了,有点上头,差点没忍住弑君。”百里笑难得露出了犯错被发现的心虚神色,“可能被看出来了。”
文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调理好了情绪,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不回家了?”
百里笑愣住,一下没反应过来,想了会儿才想起自己和文翊提过这件事,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道:“那也要有条件才行啊。皇帝现在没直接拉我去斩首,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办不到的事儿,没必要强求。”
也行。
虽然不是为了自己,但文翊很知足。
只要百里笑没离开就好。
文翊说服了自己,心情又好起来,温声道:“你身上不还是疼着?再好好休息两天,等能跑能跳了再说走的事。陛下那边你不用操心,他不会治你的罪,也会放我们走的。”
只是,百里笑没能好好休息多久,才睡了一个晚上,厉锋就找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步凡。
百里笑自从练了归藏经,受伤后身体都好得飞快,太医看了连连感叹:医学奇迹!
连这个不合常理的世界都觉得不合常理,足以见得归藏经是一门多厉害的功法。
是以,厉锋和步凡进来时,看见百里笑已经能够站起打拳锻炼身体,同样纷纷大感震撼。
步凡单刀直入地问:“你受伤都是演的?”
百里笑:“演技没那么好。”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虽始终没有互通姓名,但不知怎的,两人都觉得对方格外合得来,很容易就能跟上彼此的思维轨迹。
“步凡,大内的,算是厉锋的师傅。”
“百里笑,以前是杀手,之后可能还是,不好说。”
终于打过招呼,百里笑也不跟人客套,问:“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步凡意简言赅道:“你也为剿逆出了力,陛下说,可以叫你知晓后续情况。”
厉锋补充,“其实随便指个人来就行了,但师傅非要亲自过来……”
收到步凡如刀的眼神,他悻悻闭上嘴,缩了缩脖子,显然相当怕自己的师傅。
百里笑看一个三十多的男人如此作态,总觉得有点倒胃口。但她决定给自己的”知己”一个面子,只是默默移开目光,从善如流地进入话题,“‘燕王’如何了?”
“审出来些有意思的东西。”
燕王当时见百里笑杀红了眼,便趁机离开文华殿准备逃走。但他万万没想到,等在外面的,不是接应自己的军队,而是步凡带领的亲卫军。
他的人甚至在皇城门口就被拦下了,根本没能进宫。而跟随丛风的大内中人也悉数被步凡提前控制,如今,“燕王”已经再无退路。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当即放弃挣扎,任由亲卫军将自己带走。
盘问起当年之事,“燕王”这才吐露,他其实和丛风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而且在进入燕王府前,他几乎是被丛风带大的。
但就是这样的兄弟,却在最后单方面“反目”。
“燕王”却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理直气壮道:“只要我能活下去,我就有翻盘的机会。只要我能坐上那个位置,大哥如何不算是‘死得其所’?何况,我也会追封他的!”
可惜,他失败了。所以显得这番话尤为讽刺。
因为“燕王”是作为真燕王的替身被培养,是以,他原本的资料早都被销毁了个一干二净。如今,为了确认他的真实身份,刑狱的人只能靠“问”。
但“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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