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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疯批男二拯救计划

作者:

月见云舒

分类:

古典言情

丘家人口简单。大儒丘嵊年六十有六,夫人已于十一年前仙逝。膝下二子三孙一孙女,长子丘敬在礼部任佑侍郎,次子丘茂外放凉州知府,孙女丘逸宝已出阁,长孙逸寒与次孙逸容亦皆在外任上。

故而今日之宴,主客不过六人围坐,清静雅致。

丘嵊虽年事已高,却腰背挺直如松,须发虽白,面容慈和,通身是经年书卷浸润出的儒雅清气。

面对风意,他虽客气,却也和气。待知晓她欲办书局、且志在惠及寒门后,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赞赏,举杯道:“风姑娘有此襟怀,老夫代天下寒窗学子,敬你一杯。愿姑娘初心得偿。”

风意慌忙起身,双手执杯,杯沿压得极低:“丘相谬赞,晚辈愧不敢当。在渝州数年,亲见求学之难,不过是想略尽绵薄之力罢了。丘相才是真正的桃李满园,天下读书人的典范。”

丘嵊闻言,抬眸打量着她。小姑娘虽已双十年华,瞧着却不过十七八。姿态谦逊而不卑怯,目光清正,落落大方。是个好姑娘,除了门第低些。不过如今的临渊,早已不需要门第来锦上添花。

“你也不必自谦。此况随处可见,可多少人视若无睹,你能见且愿为,便是难得。”他饮下杯中酒,“如今即与临渊有意,往后便同他一般,唤老夫一声师父吧。”

风意略一思忖,换了个折中的称呼:“多谢先生抬爱。”

落座后,又听丘嵊道:“老夫也代临渊向你赔罪,是老夫未教导好他,他早年做了不少荒唐事,有诸多对不住你之处。”

他叹了口气,目光恳切:“所幸如今已知悔改。浪子回头金不换,望你能看在他这三年不易的份上,摒弃前嫌,原谅则个,往后好好过日子。”

“先生严重了。”

长辈自谦,她不会蠢到顺杆诉苦。这话里有关切,亦有不动声色的敲打。谁家孩子谁心疼,丘嵊是真心疼惜蒋行舟那三年行尸走肉的苦楚。

可她亦无法轻易应承。于是只轻声道:“谈不上谁对不住谁,不过是观念不同,立场不同罢了,晚辈能理解。”

她能理解,但不接受。

膳后,丘嵊、丘敬、蒋行舟去书房议事。丘大夫人陪着风意说了会儿话,到底年岁相隔,便让丫鬟引她去园中赏景。

丘府一步一景,透着文人雅趣,回廊都悬着字画。大抵是因近水楼台,月拱门及亭台的牌匾,皆出自丘嵊之手,平凡的物件也高雅起来。

风意忽生出个顽皮念头:若丘家小辈零花钱短了,偷拿几幅大儒练字的废稿去卖,不知能换多少银钱?想着,自己便先笑了。阳光穿过叶隙,细细碎碎落了她一身,在梨涡里漾开,酿成初夏的清酒。

原本见她过来、已悄然退至竹影后的丘逸堂,忽然也跟着向上弯起嘴角。

她是客,他是主,他该招待她的,不是吗?

“风姑娘。”丘逸堂信步走出,长身玉立,玉树芝兰,“好巧。”

“好巧,三公子也来赏景?”风意笑问。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丘逸堂提议,“若姑娘不弃,在下带姑娘转转?”

“求之不得,有劳三公子。”风意从善如流。丘三公子清风朗月,信誉卓著,她并无防备。

挥退丫鬟,二人沿曲径缓步而行。丘逸堂口才极佳,一石一木、一亭一阁的典故来历,信手拈来,说得生动有趣,又不显卖弄。他步调从容,不着痕迹地迁就着她的速度。

行至湖心亭,风意仰首望着匾上“望舒”二字,笔力遒劲,气韵舒展,不由再次叹服:“先生墨宝,一字千金。”

“确实值钱。”丘逸堂轻笑,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戏谑,“每回游学前,都去祖父书房捡些练字的废稿,细心裱好带上。待盘缠将尽时,便寻个当地书铺换了去。”

“嗯?”风意风讶然转头,杏眸瞪圆,似难以置信这般清逸出尘之人,也会行雅贼之事。

丘逸堂像是看透她的想法般,笑道:“尚未修得辟谷之术,五谷杂粮,还是得吃的。”

风意闻言,眉眼倏然弯成新月:“三公子其实不必带,公子的字,亦价值不菲。”

“出了这京城,谁还识得我丘逸堂?”他摇头浅笑,引她入亭坐下,吩咐仆役送上清茶与细点。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他游历四方的见闻。丘逸堂谈吐优雅,见识广博,又幽默诙谐,逗得风意笑意不断,时而以袖掩面,笑得肩头轻颤。

风意亦分享些西南边地的风土人情,言语生动。

一时间,相谈甚欢。

蒋行舟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的意意,手托着腮,眸中含笑,专注地望着丘逸堂。而那位素有君子之名的丘三公子,正执壶为她斟茶,言语温煦。

不知丘逸堂说了什么,风意侧首垂眸,笑不可抑,如墨青丝随之从肩头滑落,几缕发梢,正正拂过丘逸堂尚未收回的手背

蒋行舟甚至看清,丘逸堂原本虚握壶柄的无名指与小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抬起,任那柔滑的青丝在指缝间穿梭。

一股暴戾之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立刻折断那只手。可他不能,因为那手的主人姓丘。

风意啊风意,你总能轻而易举地招来蜂蝶。怎么办?老子又想将你藏起来了,藏在只有我的地方,你目光所及皆是我,而你的美亦只有我可见。

眸中晦暗翻涌,似暴雨前的深海。然而,所有激烈的情绪,在眨眼间,被他强行压成一片沉寂的寒潭。

“意意。”

他扬声唤道,大步踏入望舒亭。倾身站在风意身侧,一手揽在风意的肩,一手撑着石桌。

对风意姿态亲昵占有,对丘逸堂无声压迫。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语气如常,眸光清冷。

“不过是些游学见闻。小师叔可要一同坐下听听?”丘逸堂恍若未见他的挑衅,坦坦荡荡。

“不了。”蒋行舟勾唇,“时辰不早,该回了。”他低头,看向风意,“意意,我们回家。”

“好。”风意乖巧应答,对丘逸堂道,“三公子,今日多谢,改日再叙。”

“我送你们。”丘逸堂起身相送。

蒋行舟并未拒绝,短短一段出府的路,他霸道地把她手握在手心,手指强硬地挤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甫一上马车,车帘还未合严,他已把将她箍进怀中。温热的掌心擒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喜欢怀远?嗯?”

风意的声音很轻,带着怀念,却答非所问:“他和曾经的你,很像。”

那时的蒋行舟,将温润的皮囊披得极好,好到让她几乎忘了,他的人设是阴湿疯批。

天气尚暖时,蒋行舟依旧有空便翻墙去蔷薇阁。日子久了,二人愈发熟稔。

秋风微凉,听她随口念了句烧烤与秋更配。他便准备了鹿肉、果酒,带着银碳及烤架翻去她院子。

月光下,她满足的小模样令他心房微涨,微醺的绯红从脸颊漫至耳尖,像枝头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撷。

怕眼底的暗潮惊了她,他急急移开视线。又端起君子做派,寻些风雅或趣事来说。有时逗得她咯咯直笑,有时引来她托着腮,崇拜地望过来。

许时孤独太久,那时的风意竟觉着来陪她的蒋行舟有几分好,不自觉放下几分防备。却忘了真正的端方君子,怎会夜夜翻墙,潜入闺阁女子的庭院?

天气乍凉,风意病了。

那一个多月,虽有蒋行舟暗中打点,但他从不曾在明面上与她有过半分亲近。大秦氏瞧着她不中用了,态度便淡了下去。下人见风使舵,亦有所怠慢。天起初初转凉时,未及时在她房中添被。秋雨骤降的寒夜,染了风寒。

次日夜,在外应酬的蒋行舟借着几分酒意提前离席。想着天冷她未必开火,胃又饿不得,特意绕路买了两碗滚烫的馄饨去寻她。

蔷薇阁沉寂无声,只廊下的几盏灯笼燃着幽光。守门的婆子早不知躲去哪里偷懒。

他在院中轻唤两声,未闻应答,以为她已深睡。许是饮酒的原因,贪念再起,他想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轻轻推门而入,却见榻上的人蜷缩着,在薄被里瑟瑟发抖,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

他伸手一探,烫,很烫,非常烫,烫得惊人。醉意瞬间消散,恐慌漫上心头。

“表妹......”

“绵绵......”

“风意,醒醒!”

“冷......好冷......”她无意识地呓语。

蒋行舟坐上榻边,连人带被将她捞进怀中。入手才发现她盖的还是薄秋被,顿时怒从心起,那些人,安敢如此怠慢她。却知当下不是发作的时候,救人要紧。

他不相信府里的府医,去请大夫又恐耽误时机。当即唤来暗处的蒋吉,抱来自己的厚衾,将她严严实实裹成一只茧,抱着便翻墙而出,策马直奔他信得过的医馆。

夜风刮过耳畔,他将她护在胸前,下颌紧贴她滚烫的额。“别怕,就快到了。别怕,我在,没事的。”

*

翌日,当丘逸堂的身影出现在名为兰心院的济川书局编校处时,月明与赵锦书皆是一怔。

“给大家介绍一下,从今日起,丘三公子便是我们济川书局‘教科办’的特邀编辑,兼临时主编了。大家欢迎!”风意说罢用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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