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傅家老宅。
恢宏的大门外,停满了豪车,每一辆,至少都是在七位数以上的,可见参加这次家宴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出租车司机看到这一幕,不禁咋舌,感叹道,“库里南,路虎……真是一个比一个有钱啊,我的天,那边竟然还停着一辆红旗L9,不得了不得了——”
顿了下,他又抬眸看向后视镜里的温辞,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
淡紫色大衣,里面是一件紧身内搭针织衫,下面配白休闲裤,头发软软地搭在肩膀上,露出未施粉黛的脸蛋,正安静地坐在后座。
看着倒是乖巧,像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可……这浑身上下一件首饰都没有,真的是参加这种档次的家宴的人吗?
“我说姑娘,女孩子不是都喜欢买买买吗?你家这么有钱,你怎么不给你买点什么?”
温辞被问得一怔。
司机笑了下,自顾自说道,“是不是不想让同事们知道你的**,所以特意隐藏身份?”
“不是,您误会了。”温辞淡淡地说,“我不是这家人。”
司机闻言,一顿,几秒后,讪讪地笑了声,“这样啊……抱歉抱歉……我看你气质挺好的……还以为你是这家人呢……”
温辞抿唇不语。
司机看了她一眼,识趣地没再多说了,找了个位置停下,让她下车,“姑娘,到了。”
“好,谢谢师傅。”温辞先感谢,然后扫码付款的时候,又试探地问道,“师傅,我多给您一百块钱,您能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吗?我大概半小时后就出来。”
“好啊,没问题,你进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温辞感激地笑了笑,“谢谢。”
下了车,她正想着一会儿找个什么借口离开。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站在大门口蹙着眉头,四处眺望的陈舒曼。
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陈舒曼像是松了口气,眼睛都亮了,一边往她这边走,一边喊她,“你来了!”
温辞冷下脸,并不想和她待在一块,当做没看到她,自顾自往里面走,准备待一会儿就离开。
陈舒曼见状,打扮精致的面庞上有一瞬的僵硬,她抿了抿唇瓣,转而,厚着脸皮跟上去,低声说道,“小辞,我知道我这样做,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可,我也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
不去直接说,是因为不想离开傅家!不想失去荣华富贵!
所以,就拿她这个便宜女儿作为牺牲品!
温辞冷笑了声,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陈舒曼当然听到了她那声嘲弄的笑声,羞愧的脸上火辣辣的。
可眼下这样的情况,她已经顾不上羞不羞愧了。
心一横,她直接上前挡住温辞,双手抓着她肩膀,说道,“小辞,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恨我,恨我当初抛弃了你,恨我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逼你和傅寒声分手……”
“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
“够了!”
温辞面无表情,根本不想听她假惺惺的忏悔,挣扎着推搡她,“放开我!”
陈舒曼对上她厌恶的目光,一顿。
温辞趁机推开她,大步离开。
陈舒曼踉跄了下,险些摔倒,站稳后,她偏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压抑。
她终究是个人。
而且还是温辞的亲生母亲。
那晚,温承远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既然听了,就不可能不被影响。
何况,她来傅家,并不是为了……
陈舒曼抿住了唇瓣。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华丽的贵妇从豪车上下来,注意到她,走了过来,眉眼含笑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等谁呢?你女儿啊?来了吗?”
陈舒曼听出她是八卦的,心里挺不舒服的,但也不得不陪着笑脸,“是啊……”
贵妇一听,撇了撇唇,嘲弄地说,“你那个女儿也是真好意思过来。”
长了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她女儿过来,是为了攀高枝,不要脸得很。
陈舒曼垂下眸,没说话。
贵妇见她一副受气包样,也觉得没劲,哼了声,走了。
……
傅家的这场宴会设在后花园。
此刻,宴会还没开始,大家都在聊天儿,好不热闹。
温辞避着人群走进来,很沉默。
她打算过个场面,就离开。
然而,她这样想,别人不这样想。
今天这场宴会,一大部分人,都是过来看戏的。
自她一进场,就有人看过来,开始窃窃私语,“看,那就是温辞,没想到她真来了,那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一旁的女人哼了声,说道,“你想,她可不得抓住这个机会,攀上高枝啊?”
“真够不要脸的,她那个妈是,她也是。”
有个男人听到这话,挑了下眉,说道,“但
不得不说,这个温辞长得确实可以,身材看着也挺好的,你看那脸蛋嫩的,还有露出的那截脖子,简直白得发光!皮肤真好啊,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同伴附和,“确实哈,听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羡慕陆闻州了,他以前吃得可真好。”
“你们男人真是被色迷了眼,只看到了她的外表!”
“……”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嘲弄的,轻浮的。
温辞听着,脸色微微发白,无声攥紧了拳头。
可她也清楚,她的反抗,换不来安宁,只会换来愈发强盛的攻击。
在这个地方,她就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再难,也得忍着,不然就会被一刀**。
想到这一点,温辞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继续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傅寒声来了。”
“真有气质啊,那么帅,还那么有钱,他要是我男人就好了。”
“想什么呢,人家傅寒声和沈明月,月底就要订婚了。”
“哎呀,我就想想嘛。”
“……”
温辞脸色白了下,下意识就想逃避。
结果越急越乱,转身的时候,她不小心转到了身旁的男人。
“抱歉……抱歉……”她吃痛地捂住额头,往后退了一步,连连道歉。
男人是个二世祖,被撞到了手臂,香槟洒了一身,气得直接扬手,在她肩膀上推了一把,骂道,“眼睛长哪去了!你看你把我衣服弄成什么样子了!湿的还能穿吗?!”
温辞瘦,根本经不起他这么大力推,险些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感觉到背后那道幽深的目光,温辞紧紧咬住唇瓣,稳住身体后,难堪地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上前帮他擦拭,低声同他商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您看这样行吗,你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您。”
男人冷呵了声,嫌弃地推开她,“谁稀罕你那点钱!你重新拿杯酒过来,让我也洒你身上,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温辞被推得猝不及防,这次,没能稳住身体,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手肘着地,落了个挫伤。
温辞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到他这个无理的要求。
当即,她脸色刷地就白了下去,不觉抓紧了手下的草坪。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都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没有人上前帮她。
原因无他,因为她是温辞。如果换个人,他们于情于理,都
会帮忙说几句话的。
“先生……”温辞苍白地抿了下唇,忍着手肘上的痛,艰难地撑着地面起身,同他商量道,“我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大事……”
话未说完,她转眼,就对上了傅寒声幽深的眼眸。
男人坐在椅子上,长腿微屈,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慵懒又不失矜贵。
他就这样冷冰冰地看着她被人欺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温辞睫毛颤了下,心脏在一寸寸地收紧。
这时,沈明月笑着走近他,伏在他肩膀上,低头在他耳边娇俏地说了句什么,看着很亲昵。
男人纵容一笑,大手拿过放在桌子中间的果汁瓶,给她倒了半杯。
看到这一幕,桌上的几人都羡慕坏了。
沈明月羞涩一笑,在男人身边坐下,然后拿起杯子小口喝。
温辞仓皇别开了眼,轻轻呼了口气,才仰起头,继续跟男人说,“我可以赔这件西装,如果你觉得不满意……”
男人嗤笑了声,正想说,他不稀罕她的赔偿,他就像让她尝尝被泼酒水的滋味。
可,在看到她扬起的脸蛋时,他眼眸一晃,忽然改变了主意。
“好啊,赔偿也不是不可以……”
他挑起眉梢,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娇小可人的脸蛋,最后落在唇上,舌尖发痒地在腮帮顶了顶,说道,“这样吧,你明天陪我一天,今天这件事在我这儿就算过去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以后不会再找麻烦。
明晃晃的威胁。
温辞冷了脸,捏紧拳头,说道,“你自重。”
男人哼了声,抱着手臂说,“自重?呵,你也不看看你是谁!真是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你以为老爷子认你回来,是真把你当孙女看待啊?一点眼色都没有!”
说着,男人想到什么,嘲弄地看她一眼,又说道,“你今天过来参加宴会,不就是为了攀高枝,找个有钱的男人吗?现在又摆什么谱?”
周围的几个男人听到这话,也跟着附和道,“别的不说,她长得是真漂亮,这种尤物,想攀高枝,也不是不可以,我愿意让她攀。”
“哈哈,我也愿意。”
一个个语气轻浮的要命。
男人也笑了,胜券在握地看着温辞,像是觉得她一定会妥协。
温辞眼神冷冽。
此刻,她只恨刚刚没撞死他。
懒得跟他这种人浪费时间,她转身就要离开。
可,一眼
,她就看到对面,傅寒声和沈明月的身影。
此刻,他们正紧挨着坐在一块,不知道在说什么,男人微微低着头,侧脸英挺俊朗,耐心的听明沈明月说话,自始至终,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温辞心脏猛地一缩,刺痛,发麻。
这一刻,她才切切实实的体会到,她的报应,真的来了。
但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她怨不了谁。
温辞喉咙哽了下,含泪别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去哪儿?!”身后的男人上前拽住她手臂,不满地说,“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拿酒来,让我泼你。”
温辞吃痛的眉心都皱成了一团。
她再好的耐性,在这一刻,也被磋磨完了。
她忍无可忍地抓起一旁桌子上的酒瓶,就往他脑袋上打去。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比她动作更快,先她一步,拿起那个酒瓶,狠狠砸向男人的脑袋!
砰的一声!
玻璃碎片炸开。
“啊——!”男人痛呼出声,松开了温辞的手臂,抱着血流不止的脑袋,惨叫不停,“好痛……好痛!”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叫出声,在男人沉冷的目光下,纷纷退开。
温辞也惊呆了,愣了几秒,才讷讷回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温辞不认识,但还是挺感激他出手帮她的,低声说了句谢谢。
傅凛看都没看那个男人一眼,仿佛他脑袋上的那个血窟窿不是他打的一样。
他平静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说道,“擦一擦衣服。”
刚刚酒水溅在身上了。
温辞听到他的声音,顿了下,心弦莫名颤动……难以言喻的感觉。
“嗯?”傅凛挑了下眉,把帕子递进。
温辞目光一晃,这才回过神,想着自己刚刚应该是想多了,摆了摆手,没接帕子,淡淡一笑,说道,“不碍事,不用了,谢谢……”
傅凛笑了下,倒也没强迫,下巴朝她衣摆上一抬,说道,“那一会儿回去了,你再擦一下。”
温辞看到他唇角温柔的笑,又是一顿,恍恍惚惚地说了句,“嗯……谢谢……”
“我的天呢,我没看错吧?三少竟然帮那个女人。”有人惊呼。
“他真把那个女人当妹妹呢?”
“……”
三少?
听到这个尊
称。
温辞愣了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痛得抱着脑袋,弓下身忍耐的男人,忽然直起身,满面涨红的冲她嘶吼道,“艹,你这个**,**活得不耐烦了吗!竟然敢打老子——”
傅凛冷眸扫向他。
男人呼吸一窒,到嘴的谩骂,顿时就变成了语无伦次的道歉,“抱、抱歉,三少,我不知道是您,我、我骂的是您旁边的那个女人。”
说着,他冲温辞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给我等着!”他无声地警告她。
温辞冷冷同他对视,捏紧了拳头,正想开口说什么时。
肩膀忽然一沉。
男人温热的手臂压了下来,牢牢将她护住。
温辞浑身都是一僵。
傅凛似笑非笑地睨着男人,说道,“你刚刚说你骂的是谁?警告谁等着?”
男人闻言,心口猛地打了个咯噔,目光从温辞身上移开,惶惶看向他,“三,三少……我……我……”
傅凛冷了脸,一字一句地说,“想清楚了,再给我说话。”
男人胸腔一震,顿时乱了分寸,他看着傅凛,又看着被他护着的温辞。
此刻,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看明白了!
——傅凛护上温辞了!
他顾不得细想,傅凛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帮一个外姓人,慌忙地低下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三少!是我有眼无珠,认错了人,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傅凛眼眸更冷,说道,“你在给谁道歉?”
男主怔了下,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地咬紧了牙关。
他身价数百亿,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而温辞算什么东西?
她给他提鞋都不配!
刚才,他在她面前碰了壁,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竟然还要他给她道歉!
他还要不要脸了?
围在周围的几人,已经开始偷笑了。
男人见状,憋屈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更加不想道歉了!
可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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