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拗不过阮梨,只能跟着她去到另一侧的长街。
这条街不同于隔壁的杂耍,多是些有门面的铺子。阮梨携春夏一路走走停停,最终驻足在街角处一不起眼的药铺前面。
“夫人,您要是觉得身体不适,可以等回宫后宣太医来看诊啊!”春夏拉着阮梨的衣袖,竭力劝着她。
“无碍,只是拿些安神药而已,我去去就来。”阮梨拍拍她的胳膊,示意春夏松开她的手,而后提起裙摆,湖蓝色的衣角消失在药铺里。
“掌柜,不知你们这里可有安神之类的药?”
春夏提着手里的东西,守在药铺前,望眼欲穿,好在阮梨并没有在里面待太久,半炷香后便提着几包药从里面走了出来。
眼下见着了人,春夏这颗心才结结实实落回原处。
她实在不敢想,要是夫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没了的话,那太子殿下该是何等的怒火,届时怕是就是扒了她的皮,也无法让他息怒。
春夏小跑上前,接过阮梨手中的药包,语气略带希冀询问着:“夫人,我们也逛了这么久,不若原路返回,去找太子殿下?”
阮梨的目光在她焦急的面上落了几瞬,然后移开目光,视线不经意瞥过身上的宝蓝色香囊,声音平缓道:“那边走吧。”
“站住!”
“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啊?”
一锦衣男子自人群后缓缓走出,歪头冲阮梨的方向吹了个口哨,眼神在她身上流连几瞬,而后踱步向她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家仆,见他出言轻佻非但没有提醒,反而跟着他大摇大摆拦了她们的去路。
那样子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架势。
阮梨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闻声抬眼看向来人,一张略显普通的脸,放在人群里都找不出的那种。
她翻遍自己的记忆,确定眼前人她不认识。
素不相识却当街拦她去路,那便是是只有一种可能了……
阮梨握住春夏春夏的手,后撤一步,沉静的目光盯着他们,警惕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娘子不妨猜猜我是我是什么意思?”锦衣公子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边说边往她方向靠近着。
“让开!”
阮梨冷下脸来低斥,尔后拉着春夏就要离开。
“小娘子,别走啊。”那锦衣公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她。
阮梨侧身一避,躲开他伸来的那只手。
恰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一声风声,阮梨侧目看去,发现是几个黑衣覆面的男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护在她周围,其中一人径直上前,单手拧向那锦衣公子的胳膊。
只听卡巴一声,他伸出的右臂就那样被人在半空中生生卸掉。
“啊——”
锦衣公子当即痛得大叫一声,他回身看去,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正在抓着他,而他的仆从们就站在不远处,一脸呆滞,看他被人抓住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把人弄走!”他扬声冲着那群仆从怒骂着。
一张脸因为剧痛扭曲不已。
仆从们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连忙一窝蜂涌上前,想把人给拉开,可还没等他们靠近,另外几个黑衣男子就如同鬼魅般闪身到他们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掼在地上。
地上顿时哀嚎声不止。
这时,乌泱泱的人群渐渐现出一条道来,一个锦衣华服、面容俊美的男人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众人见他不凡的气度霎时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怒骂的男人也跟着噤了声,他艰难抬头,却见那俊美无双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幽幽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温度。
几个黑衣人见他一来,霎时有序站到了他的身后。一人上前附到他耳侧,同他耳语一番后,紧接着那人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那双眸子凉得让人脊背发寒,一瞬不瞬盯着他。
“你想动她?”
银白色锦靴碾过地上的沙尘,萧越瑾来到他身前,缓缓蹲下,狭长的丹凤眼睨着他,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那锦衣公子见着他这身气度,就知他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是他爹平日说的那些看都不能看的大人物,连忙讨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大人大量,放了小人一马。”
锦衣公子声音颤颤,胳膊上的伤让他额头冷汗涔涔,豆粒大的汗珠沿着额角直直流下,他没去擦,眼下也不敢去擦。
“放你一马?”萧越瑾语气玩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略带凉意的手拍拍地上的人脸,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异想天开。
他缓缓凑近那人,在他耳边低低说着:“就凭你,还敢肖想她?该死。”
阴鸷的、掺着恶意与狠意的嗓音顿了顿,而后缓缓续上:“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孤会让你的阖族陪着你,你的黄泉路,不会孤单。”
萧越瑾慢慢起身,站直身体,而后一脚踩在他没被折断的另一只手上,脚下用力,在地面上碾了碾。
地上的人眼下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当朝太子的侍妾上,下意识就要跪地求饶,求太子放他们阖族一条生路。
他话还没说出口,萧越瑾便一个眼风扫向旁边的十五,十五手脚麻利,立马把人嘴给捂住,和十六一同把人押了下去。
人群的窃窃私语顿时如刚开锅的沸水沸腾起来,萧越瑾顶着众人窥视的视线面不改色的牵起阮梨的手,带她离开。
回到行宫,萧越瑾先是在侧殿沐浴更衣一番,而后嘱咐了来福几句,便推门进了阮梨所在的主殿。
推门声乍起,阮梨就听见了声音,她眉心一跳,似水柔波的眸子紧紧闭了闭,轻舒一口气,转身回看过去。
萧越瑾自是看见了她回眸,两人视线隔空相撞,阮梨先一步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萧越瑾瞧着她今日略微反常的样子,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提步来到她所在的圆桌前,落座。
“先让太医给你把脉,等会孤有话要问你。”他动作徐徐,给阮梨斟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复给自己又斟了杯,却只是端在手里,不饮。
没等多久,来福就带着太医来到主殿,待请示后才带着人进来,由着他给阮梨看诊。那太医还是上次给阮梨看诊的刘太医。
刘太医对阮梨的身体状况还是颇为了解,不一会儿就把诊断的结果同萧越瑾细细说着,大体情况就是风寒已退,心气郁结的症状也好了很多,但因为身子骨太弱,所以需要精细的养着。
萧越瑾静静听着,等人说完后,神色不明的打量了一眼端坐在那里沉静安稳的阮梨,忽而开口问道:“这其中可有失眠之状?”
刘太医虽不明白他为何会开口问这,却还是照实答了:“回殿下,心气郁结之人确是会有失眠之状,不过这个也因人而异。”
听着他这般回答,阮梨算是知晓萧越瑾接下来要问她的是何事了。
果不其然,等来福带人下去后,萧越瑾就启了唇,但问的却并非她想的那事。
“你今日与孤走散,可是故意为之?”萧越瑾问出这句话时,似蛇一般的凉瞳就静静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阮梨缓缓摇头,轻言道:“殿下也知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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