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萧越瑾果真依他所言,对她表现得颇为信任。
具体体现在暗处监视她的暗卫已经被他撤掉,她现在从行宫下山,身边只跟着春夏和几个会点功夫的太监。
这对阮梨来说自然是是极好的。
因为若是有那暗卫监视,她即便是能从行宫跑掉,也很快就会被抓回来,可若是换上些只会点功夫的太监,那甩掉他们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些。
萧越瑾生辰在即,眼下少一份监视她便多一份出逃的机会。
阮梨今日换上身青竹色襦裙,由春夏挽了个花髻,照例去跟萧越瑾打声招呼就要下山。
谁知今日的萧越瑾一反常态,不再是简单应了声就让她出去,反而起身也去里间换了件跟她同色系的常服,跟着她一道出了行宫。
马车里,阮梨素手执起几案上摆着的果脯,送进口中,细嚼慢咽着,萧越瑾见着这一幕倒是有些称奇。
平日里她胃口小,饭食往往吃不下半碗,糕点果脯一类的也不见她食的多,近日倒是胃口开了些。
看来那太医说的,多出去走走,确是有益。
马车悠悠,小半个时辰便从行宫来到了山下。
这次他们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去喧闹拥挤的西街,而是来到另一侧的东街。
那里多是卖古玩字画的铺子,还有不少茶楼,酒楼。
两人走在街上逛了不久,进了一个名为“逸仙楼”的茶楼。
这茶楼布置颇为精巧,进门左手边便是一个博古架,陈列着喝茶用的器具,右侧则是掌柜的结账账台,大堂除说书人所在的高台外,还有用雕花屏风划分出的半私密空间。
左右两侧各设楼梯可直达楼上二层,二层是专供贵人用的雅间。
萧越瑾自进楼后,便径直带着阮梨往二楼去。
茶室内,阮梨与萧越瑾相对而坐。
阮梨摆弄着茶具,温壶、投茶,动作不急不缓,沉静而优雅。
萧越瑾半支着额头,安静坐在那里,看着她动作。
温暖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打在她身上,令她恬静美好的面庞美得不似真人,好似那画中仙一样。
此时此景,恰让他想起当年她在冰天雪地里见到她的那一眼。
萧越瑾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拨动,不自觉地一颤。
“殿下,尝尝。”
阮梨把沏好的茶往萧越瑾面前推了推,而后给自己也斟上一杯。
茶香袅袅,在静谧的茶室四溢,萧越瑾低垂着眼睫,手握着茶杯轻抚着,半晌,他缓缓撩起眸子,一双狭长的凤眼似有潋滟。
“阿梨,等这次的生辰宴过后,孤便请旨纳你为太子妃罢。”
此话一出,阮梨斟茶的手一顿,茶桌上洒落出些许茶水。
她放下茶壶,不疾不徐拿着桌上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不着声色开口问道:“殿下怎的突然想把我纳入后院了?”
“也不算突然,就是觉得你我之间也该有个名分了。”萧越瑾捏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听到他这句话,阮梨久久未应。
茶室里的温情随着她的静默开始消散起来,萧越瑾敛了眸子,看向眼前这个恬静温顺的女人,眸色暗了暗,“怎么,你是不愿?”
阮梨摇摇头,思索着该如何解释,半晌,她温声开口,“并非如此。殿下也知我的父亲如今还是戴罪之身,若是殿下执意要纳我为妃,只怕是朝臣们不会同意。”
“你心里……可还是在怨我当年没有在御前,给你父亲受贿一事出言作证?”萧越瑾略带疑虑的目光在阮梨那张清丽的面上逡巡着。
听他提起当年之事,阮梨视线陡然凝住,心中激起一阵愤恨,她竭力掐住自己的掌心,才不至于让心中那份怒气现于面上。
当年父亲查出受贿一事,他分明知晓阮家无辜,却还是为了换掉陛下派系的人,在金銮殿上默许了父亲罪行。
阮家全家落入牢狱之时,他又找到了她,提出那一年之约。只要她肯跟他一年,那阮家即可戴罪流放,贬至祖籍。
一纸阳谋,他把他的算计全都摆在了明面上,可她当时又有什么办法?爹爹,娘亲,父兄,那些自她穿来就对她极好的人,她怎么忍心让他们活在牢狱里?
她只能答应。
可偏偏一纸阳谋是假,他想要她一辈子守着他是真。她怎会甘愿做他的笼中雀?所以她跑了,只不过又被抓回来,囚在了他的身侧。
阮梨面上想牵住个笑来,可却始终做不到。
索性偏过脸去,视线盯着半开的花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怨与不怨,如今都过去了。”
只字不提纳她为太子妃之事。
她的拒绝,萧越瑾又如何看不出来?他忽而心生疑虑,这些日子,当真是她真心决定放下过往,还是她假意迎合?
就在他揣度之际,就见刚才还面色沉静的女人忽而拔起身子,径直奔向花窗,花容失色,目光紧紧盯着外面的长街,莹白的指尖死死掐住窗边,看样子还想要探身往外看去。
“你做什么?”萧越瑾大步起身,一把攥住阮梨的手腕,将她从花窗处拉回。他朝窗外看去发现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遂收回目光,看向身侧这个女人。
“你若是觉得此时成婚不妥,缓些时日再议也不是不可,何必做出这等骇人的举动来,让孤担心?”
阮梨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视线怔怔的望着地面,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好在她这副样子并没有持续很久,等萧越瑾把人唤了两遍的时候,她俨然一副回过神来的样子,虚扶着萧越瑾的肩膀,声色虽弱却恢复如初,“让殿下担心了,刚才是我见着一好似故人的背影,这才失了分寸,有后不会了。”
萧越瑾方才的疑虑全都在阮梨飞奔花窗的这一刻被抛下。眼下只是把人揽在怀里,轻拍她的脊背,低声劝慰:“有后莫要如此了。”
阮梨乖顺伏在他怀里,长长的眼睫半垂,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个神似的背影,心里暗暗祈祷,只求那个人别是他就好。
此番过后,萧越瑾也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意思,唤了来福备驾,便带着阮梨回了行宫。
阮梨因着今日见了那人的背影,心间总有些烦闷不安,午间小憩也睡得不踏实,索性起了身,唤了春夏过来。
“春夏,这处行宫里可有什么散心的地方?”
春夏略一思索,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