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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小说:

囚梨

作者:

虞棠

分类:

现代言情

皇家暗卫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出半日,暗卫初一就把萧越瑾要查的事情弄了个水落石出。此刻,他正半跪在地,将所查到的事情一一向萧越瑾禀报。

“你是说,这些信进了连家后又被原封不动送到陆家?”萧越瑾缓缓转弄着手上的扳指,视线不经意略过桌上那封薄薄的信件,语气不明的问道。

“是,属下查到,这些信被送到连府后又由连大小姐亲自送到了陆家。”存在感低如影子般的暗卫如实说道。

陆家?

听到这个敏感的姓氏,萧越瑾转动扳指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扬扬下巴,冲暗卫道:“继续说。”

暗卫拱手继续道:“信件交到陆家后,连大小姐却并没有表明要给谁,属下也是跟着拿信的仆从一路顺藤摸瓜,最后才发现这封信被交到了陆家二公子——陆沉舟手里。”

陆沉舟?!

竟是他!

萧越瑾转动扳指的动作猛地顿住,手中力道骤然失控,墨玉扳指被他捏碎在手中。

她竟然与陆沉舟有着书信往来!

殿内伺候的来福在听见暗卫这句话时,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一晃,立马就要吓晕过去。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阮家嫡女和陆家二公子郎才女貌,在以前可是圣上钦点的金玉良缘!要不是后来阮家出事,陆家无奈退亲,太子殿下又用了些手段,堂堂成平侯府嫡女,是怎么也不会无名无份委身于他家殿下的。

所以,这说到底只能算是他们殿下趁虚而入,强行求得的姻缘,是上不得台面的。

来福心里颤颤,只觉得依着殿下那样高傲的性子,得知这样的事后定会勃然大怒,此事也定然没个善了。

萧越瑾听闻她与他前未婚夫还有着书信往来,自然是怒极,一想到两人以前曾有过婚约,而今又借着他人的名头暗度陈仓,他只觉心头一恨,俊美无双的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暴戾。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他豁然起身,一把攥起手边的水杯,猛地往地上掷去。

砰——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绣有并蒂莲的栽绒地毯上滚落下一个茶杯,杯身碎裂,碎片瞬时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萧越瑾冷笑一声,五指紧握,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将淡粉色的指甲掐的苍白,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控。

他撩起眸子,睨睥着殿中的两人,“你说,她当真是与她那前未婚夫余情未了?”

狠戾的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

察觉到此刻太子殿下正处在暴怒状态,来福当即咚地一声跪下,额头紧紧贴着地面,颤巍巍道:“殿下,夫人待您的真心,那可是奴才亲眼所见,又怎会对陆公子余情未了!”

“殿下不若先看看信上的内容,再下决断也不迟啊!”来福说得情真意切,诚恳至极。

这番话成功唤回了男人暴怒中的理智,萧越瑾面上阴鸷的怒气散了些许,紧握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你说的对,是得先看看信。”

他点点头,又恢复了往日温润如玉,翩翩贵公子的样子,仿若刚才生气发怒的不是他一样。

来福立刻用袖子擦擦头上的冷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小跑着来到书案前,要替萧越瑾拆开信件。

刚要拿起信件时,却被萧越瑾摆手挥退下去,“不必,孤亲自来。”

萧越瑾执起书案上薄薄的信,拆开信封,发现里面却别有洞天。除了一张折叠整齐的书信外,还有一封信用更小的信封包起,藏在信封中。

他把两封信都拆开,摊摆在书案上,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打量着桌上两张信纸。

娟秀的字迹在宽大的书案上一览无余,萧越瑾细细看去,辨认出那两封信确是阮梨亲笔所书。

他看着上面的问爹娘安,和另一张上的沉舟近来安否,当即呵笑一声,亏得他刚才竟有一瞬还信她定不会欺骗自己,做出同她那前未婚夫藕断丝连的事情来。

她怕是求之不得吧!

萧越瑾面无表情,牙关紧咬,修长白皙的手青筋毕现,他死死握住那两张薄薄的信纸,像是要掐死那个妄图勾引她、让她离开他的男人。

暮色沉沉,最后一缕斜阳从窗前徐徐滑落,消失在宫墙之中。

芰荷院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身着黑色大氅的萧越瑾裹挟着冬日冷冷寒气,踏进房内。

屋里伺候的春夏和秋冬像是没想到他现在会过来,连忙要跪地行礼,却被萧越瑾一手挥退。

这番动静自然是逃不过阮梨的耳目,她斟茶的动作顿了稍许,复又慢慢续上。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孤说?”

萧越瑾森然的目光紧紧盯着坐在茶桌旁面容姣好恬静温柔的女人,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比窗外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

听到他阴冷的有些发沉的质问,阮梨略略抬头,看向不远处长身玉立的男人。

长身玉立,金玉绶带,一身黑色大氅愈发衬得他雍容华贵,俊美逼人。

如湖水般沉静的视线,在触及他手中的信纸时,骤然掀起一股惊涛骇浪,手里的青釉莲花茶杯啪地一声跌落在桌上,半盏茶水溅出,她双手紧紧扶住身后的茶桌,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纤细柔弱的身子僵在原地,阮梨就这样看着眼前俊美高大的男人步步朝她逼近,来到她的面前,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又问了一遍:“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孤说?”

“你想我,说什么?”尖锐的桌角刺痛着阮梨娇嫩的手心,她缓缓抬头,激荡的目光恢复又恢复以往的沉静,定定看向他。

萧越瑾把她与陆沉舟往来的信件轻飘飘掷向茶桌,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她,逼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阮梨略略偏头,沉寂的目光静静扫过两张薄薄的信纸,又缓缓落到眼前这个即将发怒的男人身上,忽而低低笑出声来,反问道:“为什么?”

那张一向若静画的面容俄顷间鲜活起来,低低的笑声愈发高亢,倏尔,她却收了声,坚定清亮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男人。

“你将我囚困在东宫,不允许我外出,把我爹娘贬至祖籍,害得我一家分离,让我与他们想见不能见,对他们想问不能问,现在却问我,为什么?”

“你说这是为什么?”

阮梨高高扬起脖颈,面带讥讽看着他,语气凉薄的很。

这番话,像是刺激到他一般,萧越瑾一把攥过阮梨纤细瘦弱的手腕,狭长的眼尾隐隐泛红,发着狠问道:“那你就去找你那前未婚夫?你究竟真的是思家心切还是想借此与他暗通曲款?”

听到他为着那莫须有的推测就大发雷霆,阮梨只觉得他真是可笑至极。

若不是他,她们一家又何须分离,若不是他,她又何须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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