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涟瞠目结舌:“刚认回来的女儿,竟然就这么直接送上龙床?难道这厮以为当妃嫔会是个好归宿么?”
岳上澜的脸上犹如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道:“他岂会心善到把母妃送到好地方去?让亲生女儿成为妃嫔,不过是想要叫她生下带有特殊骨血的后嗣而已。”
……
莫梨星望着眼前的马车,她留了个心眼,并未马上给予肯定的回答,且反问:“一块玉佩,我认得又如何?不认得又如何?”
果然,这人放下车帘,视线又被挡住了,莫梨星只闻里边出来一声长叹:“唉,你这孩子……”
就在她刚以为这个人要态度好转时,他却又话锋一转,道“搜身。”
那仆役当即一副色眯眯的嘴脸,也忘了手上被咬疼的伤口,一脸淫靡地靠近过来。
“你……等等,你走开!”莫梨星脸色一白,尖叫道。
好在车内的人仿佛略有一丝良知,立刻补充道:“还是让婢女去搜吧。”
静立侍候在马车旁的两个端庄婢女福了福身子,快步走到莫梨星身边,二话不说便一左一右伸手摸索,面无表情。
即便莫梨星努力抵抗,也难敌四手,不一会儿,婢女便从她的腰带里翻出了几张乌昭月给的符纸。
“还给我!不许你们乱碰!”
婢女哪里会听她的,那符纸被传递到马车里,透过又被掀起的车帘一角,莫梨星看到了符篆靠近玉牌时发出的温润光泽。
“果然是你。”马车里的人又是一声轻叹,但这一回似乎还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那人道,“傻孩子,我是你父亲。你我二人今日终于得以相见了。”
莫梨星紧绷着脸,这个“父亲”的做派怎么都不像是要一本正经认回女儿的模样。
“你少诓骗我了!若你真是我父亲,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好叫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她一边反驳着,一边看着乌昭月远去的方向。
屋里的石锅中,煮熟的菜汤正冒出咕噜咕噜的热气。这热水翻滚的声音在一时的静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车里的人不答反问:“月儿,你一个人住吗?”
莫梨星道:“你当如何?”
那人却自顾自道:“你还有同伴吧?是谁?应该……不会是你母亲吧?”
莫梨星又想起乌昭月所说的这个男人曾经的所作所为,当即“啐”了一声:“乌龟王八蛋,你也配提母亲!”
她倒要看看,眼前这个来认女儿的人,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真是来寻女的,她立刻会吐露实情,如果不是……
她要替阿月摸清楚这个贼人的底细!
可她这么一答,对于男人而言,似乎更是证明了眼前的少女就是乌昭月无疑。
他哈哈笑了起来:“月儿,我知道你们母女二人这么多年恨透了我,可我没有办法。你们乌家有秘术宝物要传承坚守,我也身负重振家族门楣的希望。我与你母亲到底是夫妻一场,与其让你们的法器蒙尘,还不如拿来让我一展宏图。怎么说我也是你爹爹,这也不算肥水流了外人田。更何况这些年过去了,我丝毫未向第二个人透露你们乌家的半点儿信息,这已是仁至义尽。你别耍脾气了,随我回府上吧,为父替你寻了一个好去处。”
莫梨星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乌家,更不清楚这个家族的旧事,但她至少明白,此人的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好去处?呵,你能有这么好心么?”难道他真是来认女儿的?
可男人在车内始终稳坐泰山,只张口一言:“将小姐带走。”
婢女们再度冷着脸上来死死架住了她,丝毫不容拒绝。
莫梨星着急道:“等……等一下!”
阿月还没回来!
她时不时往乌昭月离去的方向探头。
男人道:“怎么?你想带你的同伴一起走?”
“我的朋友她……”
她才是你的女儿。
可话还没说完,男人冷冷道:“别管你那什么同伴了。她与你生活在一起,必定知道了你母家的些许秘密,我是不会让她活着了。这是为你好,更是为了乌家好。”
莫梨星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马车里的人直接一声令下:“带走!”
两个婢女钳制着她,并拿起绳子将她牢牢捆绑了起来,扔进了后面的一顶小矮轿里,任凭她睁大了眼睛惊恐地“呜呜”叫着。
马车与小轿扬长而去,贫瘠的草屋前只剩泥泞里的两行车辙。
仆役留了下来,他将那冒着滚滚热气的菜汤踹翻,握着袖中匕首,蹲在斑驳的木门后,静静等着这屋里的另一个人回来。
乌昭月心里惦记着莫梨星煮的饭菜,今日出门她特意加快了脚步往回赶。可刚行至离家不远处时,便骤然停下了脚步。
茅屋的门扉微敞,里面毫无生气。
她秀眉蹙起:这星儿姑娘不是粗枝大叶的人,这几日自己每次出门后,她都会谨慎地关紧门窗。
不对劲。
乌昭月屏住呼吸,绕到了屋子后侧,靠着屋墙慢慢摸索到了门口。
她往门缝里瞧去,果然就见一个布衣大汉正盘缩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扣着地面的草屑。
此人大概是以为要对付的只是一个小女子,不堪一击,因此格外散漫。
而莫梨星不见了踪影,屋里的菜汤泼洒了一地,门口还有几张被泥水浸湿的符纸……
出事了……
乌昭月在确定了四周别无他人后,一脚踢开木门,仆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内,一张黄符已贴在了他的脑门上,叫他动弹不得。
顿时,仆役周身怨气缭绕,黑气浓郁。
嚯,此人竟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乌昭月厌恶地看着此人,啐道:“一个小小杂役,竟然犯下过那么多祸事,真是死不足惜!说,星儿被谁带走了!”
仆役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身板单薄的女子,他想反抗却愣是动不了半点。
乌昭月解了他嘴上的封印,再度逼问:“快说!”
可这厮方一能言便破口大骂起来:“妈的赶紧放开老子,看我不弄死你这个……”
“咯嗒”一声,他脏话还未吐完,乌昭月便勾了勾手指,缠绕在他身上的怨气当即卸了他一边的胳膊。
“嗷!——”仆役惨叫起来。
乌昭月冷脸问:“你说不说。”
她又晃了晃手指,另一股怨气也随即快活地卸了他右边胳膊。
痛苦的叫声再度传来,仆役倒在地上冷汗直流,却还喘着粗气嘴硬:“你这么对我,我家老爷很快就会找回来,把你碎尸万段!”
乌昭月一脚踩在他后背上,俯下身:“哦?你家老爷有这么大的能耐?他身居什么高位啊?你倒是说与我听听?”
这仆役却闭了嘴,没有轻易泄露主子的信息。
“不说?”乌昭月咧嘴一笑,“我有的是方法叫你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并起左手的十指与中指,竖在面前低语:
“幽冥指路,怨魂开道,
迫尔开口,禀吾知晓!”
又一张符贴在他的后背,他顿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逼迫着瞪开眼、张开口,不断有黑气从他的七窍喷涌而出,源源不断。
他喉咙里咕哝着痴缠不清的话语,似乎是要从心底深处发出某种声音,可不论乌昭月招出的这些怨气如何折磨他,他就是说不清楚半个字。
乌昭月的嘴角渐平,她的面色严峻起来。
不是这厮不说,而是不论怎么折磨,他都说不了。
乌家的术法,是无法针对自己的血缘至亲的。
那这家伙口中的老爷,莫不就是……父亲。
乌昭月面色凝重地抬抬手,请怨气们帮忙指引方向。仆役断了的右臂被黑气抬起,僵硬而死板地指向了门外、北方。
那是城门的位置。
她的父亲就在城池之中,在皇城北边的某座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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