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头跪地,身形抖得不行。
“回老爷夫人,我与梅姑娘两厢爱慕,早已私定终身。
只无奈梅家不同意,我们约定今夜最后放纵一回便彻底断交……”
他越说越露骨,郑夫人脸色愈发难看。
她骤然拔高声调打断他,精致的眉刻薄而尖锐得拧起。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来人!备猪笼,将这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婚前竟与人私通的□□拖出去沉河!”
一旁的管家闻言,扭头对着犹豫不决的下人厉呵,眼底沉沉蕴着凶色。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随即,他兀自上去,打算率先拿下梅望雪。
梅望雪手臂被擒住一扯,官家五指毫不留情的深掐进她的骨腕之中。
她眉头吃痛一拧,咬牙发了狠,豁然一甩挣脱了他的手。
只觉得一股怪力鞭了过来,管家一个猝不及防,身子不受控的往后退,竟是止不住脚的。
他惶恐瞪着眼,直到腰身狠狠的撞上桌沿,发出重闷的一响。
”啊!“
管家一张脸霎时一白,吃痛的蜷下身子,肩膀止不住打颤。
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梅望雪,像看个怪物一样——
这女人力气怎的这么大!?
梅望雪没理会他,只冷冷的盯着郑夫人。
“郑夫人,自事发后,你不问原由不查线索,桩桩件件便迫不及待将罪名往我头上按。”
“正常人哪会如此急切,除非你贼喊捉贼。”
说着,她又扫向跪在地上的书生。
“还有你,若真是来私会的人,这种情况不该赶紧逃?
怎你偏偏像是迫不及待被人瞧见的作态,还在内院四周来回晃悠?”
她转口又道,“我看你做书生打扮,当是要考功名的人。你可知这种事情被发现,可是要断送前途的大罪?”
“你到底是色鬼投胎迷了心窍,还是私会是假,赶忙做伪证来给我泼脏水才是真!”
那书生面色涨红,梗着脖子驳斥。
“是你说今日大婚,新房奴仆都被遣去前院招客,我才能冒险过来与你私会。
你如今见自己事危,便要将我弃之于脑后了?”
梅望雪嗤笑。
“三岁稚儿都知道新婚日人最多,更别说新娘拜完堂里外需要伺候,离不了奴仆,别跟我说你蠢到轻而易举就相信这件事。”
“你倒是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书生眼神有些慌乱,连忙道,“这种隐秘之事,自然是翻墙进。”
梅望雪闻言,几乎失了同这人对峙的耐心。
“宅邸四周都有百姓在那蹲守着讨点喜气,便是后厨那儿都有乞儿等着抢宾客吃的剩饭。”
她冷笑,“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么显眼的事情,不过你再替我们诸位演示一遍?”
书生一噎。
郑夫人见状蹙眉,高声打断。
“伶牙俐齿,你还要胡言乱语搅惑人心到什么程度?!”
她眼球一滑,对着那些不断朝郑爻落去眼神的下人伸手指了过去。
“怎么,我指使不动你们了?还要本夫人亲自动手不成!?”
郑爻蹙眉,他看向从始至终都不怎么辩解的女子,忽而抬手。
“慢着。”
郑夫人身子一僵,她不可置信,“老爷,薛儿如今还躺在床上!”
“你莫不是还觉得这梅望雪无辜?”
“我早说不该让薛儿娶一个小商户女,那梅家人查不到来历,谁知道他们是哪个疙瘩角犯了事跑来这避难的?”
郑爻抬指揉了揉额角,没有回答郑夫人的话,锐利的视线落到地上那惶恐的书生身上。
“事关女子名誉,你可有实证?”
那男子猛地抬起头,很快接了话,“回这位老爷,我有证据!”
他忽而抬眼看梅望雪,神情闪过几分犹豫,像是在内心经历着一翻天人交战。
这番作态落在旁人眼里,坐实了他对梅望雪余情未了,不忍出卖。
他最终一咬牙,硬着头皮道。
“我与梅姑娘早已肌肤相亲,知晓在她肩胛处有一小块胎记!”
此话一出,那些目光齐刷刷的望向梅望雪。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梅望雪脑子忽然闪过一些碎片回忆。
她神情复杂看着那书生,面上陡然浮现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可在他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相信了他的话。
人总是下意识相信有关私密与廉耻的言论。
“不知廉耻。”郑夫人冷冷的抛下一句,“来人,给我当场扒了她衣服验身。”
郑元鸿虽也对梅望雪产生怀疑,可在郑夫人这话落下后愣了一下。
不分青红皂白就羞辱一名女子,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只来得及出声阻拦,“娘!”
而那些下人早已上前将梅望雪团团围了去。
郑夫人这句话就像点燃油桶的最后一簇火星。
梅望雪凌然的视线猛然刮向郑夫人,那双始终沉静如水的眸燃起两簇怒火。
她开口,声音不算高,却如玉珠脆声砸向冰面,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郑夫人穿着光鲜,行事倒像是是哪个窑子出来老鸨。”
梅望雪讥讽的刻薄。她经历前世至暗,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
若不是她在这,受此羞辱的原身也是一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
这女人张口就扒衣服,简直荒唐!
“官府办案尚得走人证物证,你郑家靠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人,凭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三两句就要扒了良家女子的衣裳?”
“好一个学正夫人,不知道的以为你郑家是大雍的枭司卫!”
“我看这官府也不必设了,衙门也撤了算了,要什么官差衙役,要什么法条律令?
官家抬着官轿请你郑夫人往公堂上一座,是非黑白全让你郑氏定算了!”
“你放肆!”郑夫人涨红了脸,她何尝听过这般欺辱的言语?
“难怪是个不入流的商户之女,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简直粗鄙!”
“我放肆?”梅望雪冷笑,略微瘦削的脊背挺得如骤然迎风的青竹。
“鱼尚有八息记忆,我看郑夫人仅剩的良心连这几息都撑不住。”
郑夫人气的几欲翻白眼。
”来人。”
郑爻此刻终于发出声音,打断了这场对话。
他丝毫不提郑氏方才的举止,只看着梅望雪,沉声吩咐,“请人进里屋。”
轻飘几个字,让梅望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郑夫人绷紧的神情陡然松下几分,她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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