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很认真地在教何宣平防身的招式,但息风炉的旁人却看着郎情妾意好不温柔。
陈然上来就是一招雪泥踏春。一个侧空翻,长刀凌空,剑锋劈开,震得小院都摇摇欲坠。挽了三个和臂膀一样大的剑花,寒刀径直凌空,对面躲避不及的人被他一个飞身抓到手里。
寒刃抵着何宣平的脖颈,凉意丝丝浸入骨髓。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震得睁圆了双眼。他们甚至都没看清陈然的招式,老大就被他掳了过去。
陈然表情严肃,轻轻将何宣平放开。朗声告诉她和众人,若被歹人这般捉住,当用手制住刀锋,护好脖颈。同时,小腿发力,猛踹歹人的胫骨。但务必要小心行事,趁其不备突袭,他们一旦察觉,便回天乏力了。
二人又摆好刚刚刀架在脖子上的姿势,众人也纷纷效仿,摆好姿势。因为陈然来得匆忙,没给他们准备道具,众人拿什么的都有。秦时忆拿着根胡萝卜横在搭档的脖子上,邢朗拿着他的飞镖,结巴则拿着个白玉小算盘格在对方脖子上。
虽然场面有些滑稽,但是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坚定的光。他们都想更好。
陈然的“开始”还在喉咙里,何宣平一脚就踹上了他小腿胫骨。这一下何宣平可是使了十几年干粗活的力气,趁他吃痛,一掌隔开那冷刃,逃出生天。
何宣平笑意盈盈地跑出几步才回头,想听陈然表扬自己。却看见刚刚潇洒恣意展示武艺的那人,捂着腿蹲在地上,半晌没声音。
何宣平心里一惊,她敢下这么重的脚就是因为知道他根骨特异,而且常年征战,肯定能受得了她这点力气。
怎么……这下被她踹坏了?何宣平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去查看陈然的伤势。
陈然脸色苍白,额角渗出汗珠。看着何宣平大大的杏眼里满是担忧,似乎咬碎了银牙才逬出一句话:“旧伤,别担心。”
何宣平更后悔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呢?他既然都久经沙场了,肯定有很多伤的……
陈然右侧小腿的伤,是从前有一次和摄政王出征遇刺留下的。当时他才不过十七八的年纪,第一次去塞外,一路上激动得像个小狗,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远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被人跟踪了许久。
权墨那时已经多次带兵,早意料到暗中有埋伏。但是大军连日开拔,援军又还须两三日,他们的处境并不乐观。
他们经过一片草丛时,饶是初来乍到的陈然也感觉到了不对的气息。即便是再三警惕,大军也被色目人的埋伏冲得四散开来。
本来有望重新集结部队发起总攻,可那处草坪四周竟恰好是一个山谷。
色目人占据了高点,从上面不断推碎石下来。人惊马惧,不少将士被惊马从鞍上颠下来,被坠落的大石压成肉饼。
陈然急急掩护权墨撤退,二人被一骑精锐包围。为了掩护权墨,陈然换上他的衣服,故意留下印记,往另一侧引开了追兵。
只是陈然没想到,那一侧的尽头是悬崖……色目人带着精弩追上来,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当场被精弩万箭穿心而死,要么跳下悬崖求得一线生机。再或者……束手就擒然后被他们抓回去发现不是权墨再狠狠虐待。
那个时候的陈然,在自己被扎成筛子和被逮到色目人大本营折磨的可能中,想也没想就选择了——跳下悬崖。
好在色目人的探子知道这只是假的权墨,没有再继续下山涧搜他的尸体。否则他就没这个命来教息风炉的众人了。
“也遇不到你了。”陈然那双幽黑的眸子定定看着为他着急难过的何宣平。
近来何宣平没事便会叫王喜过来说话,听他说陈然的过往。只是他似乎总有所保留,从来只说陈然的英雄事迹,从来没说过这些受伤之类的事情。
所以何宣平才在心里以为陈然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从无败绩,也没有旧伤,才下脚如此不顾忌。
何宣平真是悔死了,自己干嘛要那么大力踹他,问清楚再下脚也好啊。
陈然看着少女因懊恼而发红的脸颊,拧成一团的秀眉和因为抱歉故意低垂的长长睫羽,将大手覆在她的手上,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没事,夫人实在心疼的话,晚上好好犒劳我吧~”
何宣平霎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想找秦时忆或其他人说话。却发现大家都笑呵呵地看着她。
听到陈然为权墨这般舍生忘死,大家不是没有动容。谁知道这个家伙马上又开始不正经了,大家看着老大这副害羞的样子,都忍俊不禁。
陈然缓了一阵,还准备继续教大家几招。何宣平见状就要带他回家,刚准备开口,看见他那双带笑的眸子,又怕他放浪形骸地说出些什么话来,悻悻地又收回了准备拉他的手。
陈然又教了大家几招,无论什么招式,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对方的气门。
有人气门在丹田,那就主攻丹田;有人气门在小臂,那就往死里攻小臂。武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气门,只要先冷静观察,就有把握一击制胜。
但在观察的时候,歹人可不会给他们安静思考的机会。这个时候,就要学会如何与歹人缠斗,保存自己体力。
陈然又展示了一招马踏飞燕。他直接将何宣平抡着转了好几个圈,紧接着,长臂为剑,直探她后心。她被点穴后,几乎半点办法也没有了。
“无论何时,不要将后背留给你的敌人。”陈然严肃道。
众人或许一开始还对陈然是摄政王麾下之人略有反感。但他一是老大的丈夫,夫妇一体,他们都没有看不起废人,还多次维护他们。息风炉众人心中便生出了许多亲近之意。二来,今日陈然又使出浑身解数教大家防身之法,众人很是感激。
于是秦时忆接收到大家的信号,想留二人在息风炉吃饭。
陈然累了半晌,正想吃点东西呢,毫不客气就答应了。反倒是何宣平还有些羞赧。
“咕~”
肚子却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响了起来,何宣平脸更红了。陈然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凑近她的耳垂:“夫人,再这般扭扭捏捏,我就抱你过去了。”
何宣平马上逃也似地追在秦时忆后面落座了。
陈然笑意直达眼底。
这个饭堂是秦时忆他们前不久自己用砖砌起来的。虽不大,但也能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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