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雾咬着牙低头,拽着他衬衣的手攥得发紧。
两个人几乎贴成一团,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脸上烫得都能烧起来。
沈牧羽也不急,就非要听她亲口说这一句。
眼里那点顽劣的兴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缱绻。
冰凉的指尖轻擦过她的后颈,一阵酥感瞬间激得司雾浑身一颤,跟过电似的,抖得厉害。
“我的…”
再被他这么磨下去,司雾真要给他跪下求饶了,纤长的睫毛扑簌簌地抖。
带着点别扭,从喉咙里挤了两个字。
见好就收,浅尝辄止。
沈牧羽心里还是有分寸的,毕竟能跟自己提约法三章这一出,操之过急反而失了情调。
那些强取豪夺的手段在司雾这里行不通,他就非得要慢慢磨,磨到她心甘情愿。
“好,听你的。”
沈牧羽的好心情显而易见,半点不遮掩。
“我穿个衣服带你回家。”
“嗯。”司雾点头,乖得不像话,却始终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今天的衬衫扣子怎么都扣不拢。
他也不吭声,只是抬左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压抑着细碎的痛感。
下一秒,一双颤颤巍巍的小手伸了过来。
冷白的皮肤,微凉的温度,纤细的指节。
径直穿进他的掌心,很利落地替他扣好了扣子,一颗又一颗,一路往上,直到脖颈。
四目相交之际。
有人喉结微滚眸色暗沉,有人眼神闪躲呼吸凌乱。
“你故意的!”
“我没有。”
-
司雾站在沈牧羽宿舍门口时,大脑彻底陷入宕机。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居然真被他三言两语就诓来。
沈牧羽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回头看门口。
司雾依然愣在那,尾指勾着他的车钥匙。
纯良小白兔误入陌生领地既视感,无所适从的小表情,实在让人有种莫名的兴奋。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是真被她可爱到了。
“怎么不敢进?怕我吃了你?”沈牧羽抬了抬左手,瞧着还挺委屈。
“我现在半残。”他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带着点戏谑,“暂时不吃兔肉。”
司雾回头望了眼黑漆漆的楼道,微凉的晚风从虚掩的门缝钻进来,有些凉,心里的退堂鼓震得更响。
“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沈牧羽脸都绿了。
朝她走了几步,颀长挺拔的身形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感,瞬间倾覆而来。
他立在她身前半步,背着屋内光线,微蹙眉头居高临下的审视。
分明的指节轻抵着门板,嗓音沉沉,“我去你家就是非法入室,你来我家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司雾:……
沈牧羽有时也很费解,这小丫头平日里伶牙俐齿的,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儿都能跟他夹枪带棒的反击。
怎么偏在男女感情问题上当哑巴,回回都得他当那个下流胚子。
“算了,不为难你。”
沈牧羽眼底沉降,转身走到沙发前,声音也轻了下来,“回去吧,早点休息。”
司雾刚想把车钥匙给他放回置物架,就听到他拿腔拿调的一句自言自语。
声音倒不大,只是在这种安静又逼仄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故意说给她听的。
“也不知道洗完澡伤口会不会再裂开,饿一天没人心疼不说,也没个人提醒我吃药。”
司雾再愚钝也听得出来,他这是明晃晃点她呢。
双手环胸小脸一垮,就这么站他身后看着他演,心里止不住编排他。
这么崩人设的台词,真该给他录下来放指挥部门口每天轮播一万次。
她倒要让全荒星看看那个传说中不近人情杀伐果决的指挥官私下里有多无耻。
眼见火候得差不多了,沈牧羽才缓缓转头。
司雾就这么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盯着他,浑圆的小鹿眼亮得惊人。
“你就是故意的。”
沈牧羽低笑一声,捞了一旁的家居服走上前,大大方方认了。
“这次是。”
他越过她往浴室的方向走,还不忘提醒,“我先去洗澡,桌上有订餐电话,你看看想吃点什么自己点。”
没一会儿,浴室里淌出水流声,热气卷着湿意从门缝往外弥漫。
一门之隔,司雾在外,而沈牧羽居然就在里边洗澡,由不得让人面红耳烫,想入非非。
脑海里不由得浮想起自己晚上在办公室看到的画面。
宽肩窄腰,肌肉饱满,线条清晰,还有那枚带着他体温的,乱人心智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司雾狠狠晃了晃小脑袋,暗暗骂了句自己龌龊的思想,转而坐在桌前开始研究菜单。
她也不知道沈牧羽平常都吃些什么,每个名片上都没什么磨损痕迹,看着跟新的一样。
沈牧羽还没出来,司雾拖出椅子坐下,好奇的小眼神止不住的四处打量。
他的房间布局和自己的宿舍倒是差不多,只是因为存放的东西不多,所以显得特别空旷。
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以外,连盆绿植都没有。
黑白灰三色铺到底,像上个世纪末褪色的黑白老电影,死气沉沉的。
不过倒也挺符合他的人设。
桌面上只有两本别着黑金钢笔的皮质记录本,还有一座指挥部的立体模型。
应该是什么特殊金属铸的,哪怕没有光线直射,也依然能在昏暗中漫出细密五彩的光斑。
像是宝石经过精密切割后折射出的火彩,耀眼又靡丽。
非礼勿视,司雾没碰那两本记录本,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
沈牧羽出来时,那张狭小的桌子,几乎被大大小小的外卖盒堆满。
而一旁的司雾微仰了下巴,嘴角浸着点得意,藏着不痛不痒的小脾性,暗暗跟他较劲儿。
连控诉不满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沈牧羽轻笑出声。
随手拿毛巾胡乱抓了把还在滴水的碎发,身上萦绕着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走到司雾面前,弯腰轻捏着她的下巴,装模做样地顺着她的心意陪她演这出戏。
“你的杰作?”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和往日里很不一样。
身上不是冷硬的指挥官制服,而是柔软舒服的家居服,利落干练的短发也湿哒哒的趴在额前。
眼底所有的晦暗阴霾尽数散尽,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指挥官。
而只是一个下班回家准备和小女朋友共进晚餐的普通人。
司雾收回视线,小嘴一翘,小手往桌上一摊,“不是你说我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的吗?反悔了?”
“小天才屈尊陪我吃饭,是我的荣幸。”
-
好不容易吃完,又哄着沈牧羽把药吃了,司雾这才放心离开。
结果人刚出楼下门禁,身后脚步声就跟了上来。
“我就住你对面。”司雾挑了下眉,指了指斜对面的楼栋,距离不过两百米。
沈牧羽晃了晃手里的垃圾,一脸你想多了的淡然,嗓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下楼丢垃圾。”
司雾看破不说破,立在原地看他。
等他把垃圾随手掼进一旁的垃圾桶,回头朝自己走了两步,手伸过来时还有点不自然。
“来都来了,顺路送你回去。”
他掌心很烫,却也只是虚虚圈着司雾的手,不敢用力,也不敢去看那双漂亮的眼睛。
纤长的睫毛微垂,司雾面上倒是没什么起伏,手指轻轻的反握了回去,嘴角却不可控地往上勾了勾。
很默契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只是脚步不约而同地放的极慢。
今晚月色被乌云裹的严实,只剩下街道两边路灯的昏光。
暖色的光线被秋夜的凉风吹散,可两人浑身都烫的出奇,倒也不觉得冷。
再慢的步子也有尽头,司雾站在自家楼下,低低说了句,“回去吧,我得上楼了。”
“嗯。”
他应得到很快,只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天色太沉,司雾也瞧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司雾家楼下。
像是今天还有什么事没做,但两人都没有说出口,无声的暧昧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缠得缱绻至极。
片刻的温存没持续太久。
远处就传来闸门开启的声音,随后是引擎轰鸣的声音。
司雾下意识往转头,往车声的方向看了眼。
指挥部宿舍区戒备森严,为保证工作人员休息,九点以后出入的任何车辆都需要提前报备。
况且能在宿舍区内开车的基本上都是主管级别的人物,而他们也都各自有房产,除了沈牧羽和司雾以外,基本没有住在宿舍区的。
这会儿怎么会有车突然闯入?
车声越来越近,车灯远远地晃了一下两人,又迅速熄灭。
很明显,冲他们俩来的。
司雾心头一紧,连忙从沈牧羽手里抽了手,往后撤半步拉开距离。
难得的好心情被打扰,沈牧羽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烦来人搅了他的好事,眼底郁闷的愠色一拢,整个人周身都散着股戾气,压迫感骤升
一辆磨砂黑的轿跑急刹在两人面前,如同暗夜幽灵。
司雾觉得眼熟,回头看了眼沈牧羽家楼下停着的车,几乎一模一样。
车门被暴力踹开,来人步子迈得极大,甚至车身还没停稳,人就已经径直冲了过来。
天早就黑透了,但来人却戴着严实的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只漏出一双狭长锐利的眼。
碎发被帽檐压下,遮去了眼底大半情绪。
他快步走到沈牧羽跟前,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警惕地往司雾的方向瞥了一眼。
司雾看得明白,连忙出声,“我先上楼。”
脚刚动,手腕就突然被拽住。
沈牧羽不由说分地把人拖回身后,手上力道用地极强硬。
司雾吃痛,越是拼命想甩,他反倒抓得越紧。
沈牧羽冷着声线,耐心完全被耗尽。
“说。”
岿然不动的身形,一边死死扣着身后的司雾,一边面无表情的对面前这人发号施令。
连来意都懒得问,脸上的烦躁和愠色一个劲儿往下沉,眸色比天色还暗。
那人迟疑半晌,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压着声线,透着为难,“老大,这事真不能让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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