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莫高双姝 千寻竹

4. 触地降魔

小说:

莫高双姝

作者:

千寻竹

分类:

古典言情

郑三嫂掂量着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又问:“前番你不是要找赏金人?”

温蒖儿早挂上几滴泪,眼神却是狠厉的:“嫂子哪里知道,那男人是军中的人,家里有极有权势,我纵是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他的手心。除非,除非找人杀了他。”

这话倒有几分像她的性子了,郑三嫂不由信了几分,如释重负道:“这也容易,只是如今贵人们一走,这一片商路乱得很。且蕃子蠢蠢欲动,已经占了凉州,指不定哪日就要犯祸,我也不敢轻易叫你去犯险。这样,你若信不过平安就等我男人回来,他是这一片的骆驼头,许是能帮上你的忙。”

温蒖儿记挂着“也是”两个字,略显为难道:“常言道民不与官斗,那人是京都曹家的,我久在这里住着,若惹恼了曹家只怕他迁怒于你们。”

郑三嫂蹙眉:“曹家?可是与死在沙州的曹蕻有亲?”

问对了!

温蒖儿心中一动,忙点头,又不放心般四处看看,示意她别说出来:“嘘,嫂子你远在边地不知道,曹家一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曹蕻一死,京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无辜的人给他陪葬!我爹不过是个小官,若被他们知道是我买凶杀人,那我在京都的家人恐怕……”

有顾虑就有软肋,郑三嫂心中定了,啜了口茶道:“姓曹的死有余辜,听说他竟是觊觎那一位,真是狗胆包天。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听来往的客人提过一句,沙州城门口挂着几个谋逆贼人的头颅,为首的似乎也姓曹,许是他家的也未可知。”

温蒖儿心里咯噔一声:姓曹?会是谁?曹衍还是曹莼?有没有曹娓娓?

“当真?”温蒖儿猛地站起,一脸兴奋道,“我能去看看吗?”

郑三嫂也跟着站起来:“沙州来的客人说的,八九不离十。你若想去,叫平安护送你。他虽莽撞些,心却善得很,温姑娘别把他当坏人。”

温蒖儿点点头:“都听嫂子的。”

许是郑三嫂特意叮嘱过,郑平安带人护送,再没提马圈的事,只一路低着头不说话。温蒖儿也乐得不跟他说话,独自打马跟在后面。

才走出不到十里路,路边一个歇脚的男人远远喊住他们:“姑娘姑娘……”

温蒖儿换回了女装,这队伍里只有她是姑娘,也不能装作听不见,只好停下来问:“郎君有事?”

那人忙牵马跑过来:“几位可是去沙州?能否带在下一段路?我前几日迷失在戈壁,好容易找回大路上来,万不能再迷失方向了,求姑娘发发善心。”

温蒖儿偏头将郑平安让出来,说:“我也不认得路,你问错人了。不过这位郑大哥认得路,至于他愿不愿意带你,你自己问他吧。”

这明显是不愿,郑平安再笨也听出来了,粗鲁回绝道:“老子带路要收钱的,你个穷酸,有钱吗你?”

这人尴尬一笑,忙又拱手向郑平安:“大哥您行行好,小弟是京都蓝田县人士,此番就是应好友之邀去沙州石窟做画师赚些银钱,您能否宽限宽限,等我赚了钱,再补上。”

做画师能挣几个钱?郑平安一听更是鄙夷,白眼一翻就要走:“等你赚了钱,窟里菩萨都显灵了!”

温蒖儿只想快些见到曹娓娓,不想节外生枝,跟着一路快马,连夜赶到沙州。

城门上头曹衍及其随从的头颅还挂着,温蒖儿细细看了一遍没有曹娓娓,也没有曹莼,悬着的心这才狠狠落地。可又一时不能确定曹娓娓生死,只能继续套话,冲郑平安摇摇头:“不是这些人,那人叫曹莼,并不在这里头。”

头颅是挂着示众的,温蒖儿在这逡巡许久,引起守门差役的警觉,走过来盘问:“什么人?认得这些叛贼?还是他们的同党?”

郑平安挺着厚胸膛一堵墙般站在温蒖儿前头,隔开了盘问:“干你何事?老子没见过死人看看人头不行啊!”

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差役气焰矮了几分,摆手赶人:“看完就走开,小心将你们当同党抓起来!”

温蒖儿心上一动,扯了扯郑平安的衣角示意他让开,探出头问:“这些人还有同党?”

差役不理,温蒖儿忙掏出两块碎银塞进他手里,央求道:“多谢您提醒,只是这些人的同党长什么样您也跟我们通通气,万一遇上了,拿来换赏银,到时必不会亏待您的。”

掂了掂银子分量,差役满意指一指城墙边贴布告的地方:“上那看去吧,有个女的据说逃跑的时候掉到河里淹死了。其他的还没归案,看你有没有发横财的机会了。”

温蒖儿心头一紧,忙跑过去看,果真是曹娓娓的画像,还有曹莼和两个曹家的随从。曹娓娓是唯一的女的,她的画像上画了大大的红叉,看着真像淋漓鲜血。

难不成她真的死了?

“娓娓……”

温蒖儿找这一路,不是没做过最坏的打算,可真的听见噩耗还是心痛到难以控制。

郑平安忙扶了一把痛到站不住的温蒖儿,又怕她这副样子引起官兵注意,快走几步将她带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捡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你认得她?”

温蒖儿眼中的泪汹涌不止,说不认识他也不信,只好点头。

“可她姓曹!”郑平安抓住重点:“你不是最恨曹家人?”

温蒖儿没有力气辩驳,此刻只想为曹娓娓哭一场。她曾设想过很多与曹娓娓的结局,没想到最先迎来的是阴阳两隔。

她是曹家人没错,但她更是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娓娓,一样没有母亲,一样在宫里如履薄冰……

如今她死了,那自己千里迢迢找来,做这许多的试探伪装还有什么意义?

索性哭得肝肠寸断。

郑平安只当她是男人性子,谁知道哭起来也是水做的,一时不知道该安慰还是盘问,慌得手忙脚乱,语无伦次起来:“那个,你先别哭,人死不能复生……再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尸身没挂在那里,或许……”

一句话歪打正着拉回温蒖儿的理智,顶着核桃般红肿的眼睛问:“……真的吗?”

郑平安就是这么一说,他哪知道真不真?

但他被温蒖儿哭软了心肠,只想赶紧哄好她,一个劲点头道:“当然,城外就是党河,差役不是说她掉进河里了吗?咱们沿河去找,找不到尸体就不算死了。”

这话对吗?

可温蒖儿此刻觉得无比正确,登时不哭了,扯过郑平安的袖子擦干净脸上泪涕,催促道:“现在就去找!”

郑平安忙拉住,劝道:“没船没桨怎么找?这样,今夜先歇下,明日我叫人置办好船只,再多找些人手慢慢找。”

“要快些!”

“好,快些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