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终章
【世界是你的牡蛎。】
威克斯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教授?”他勉强笑出声,“你肯定是哪里搞错了,探长,我是个律师,不是某个……”
沙威笑了起来,“是啊,他醒来的时候话变多了。”
他低声说道,“事实证明,连蜘蛛在蜘蛛网燃烧的时候也会唱歌,唱得像是一只金丝雀一样。”
威克斯特差点没站稳,他踉踉跄跄地被沙威拽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莫里亚蒂开口了。那个傲慢、不可触碰的混蛋终于崩溃了,而威克斯特的名字无疑是他最早泄露的秘密之一。
他的脑海里回想着自己建立的每一个应急方案,每个被贿赂的职员,每个伪造出来的账本,还有其他本该让莫里亚蒂保持沉默的把柄。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沙威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肘部,轻松地将他引向法庭的出口处。
曾经是威克斯特舞台的法庭如今仿佛一座即将坍塌的剧场,墙壁朝他挤压而来,耳边的低语声缠绕着他。
“上个月为一个走私团伙辩护……”
“让某些黑*帮团伙的执行人因‘证据不足’被判无罪……”
“有趣的是,他的当事人总是在重审之前消失……”
威克斯特多年来一直在苏格兰场锐利的审视边缘徘徊着,赢得了足够多的胜利,既能提升自己的名声,也让莫里亚蒂的金库膨胀,同时保持纸面上的清白。
现在他彻底完了。
随着威克斯特的突然离开引起了一片混乱,格林转向了落在原地的苔丝,递给她了一张手帕。
“稳住,亲爱的,”他低声说道,用宽阔的身躯挡住了其他报社的视线,“快结束了。”
记者们往前挤来,大声提问。
“德北小姐,你是真的参与了一场欺诈指控……”
“你对传闻有什么回应……”
格林用手杖重重地敲了敲地板。
“新闻界的先生们,”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这位年轻的女士已经遭受了太多。如果你们有任何疑问,可以去质询苏格兰场,而不是询问她。除非你愿意向你的编辑解释,为什么在指控者被捕后你开始骚扰一个无辜的女孩?”
记者们犹豫了一下,有的放下了笔记本,有的抱怨着,但没有人敢再追问几句。
那个老律师总能把谨慎说得像是致命的危险。
苔丝低着头,手指微微颤抖着,握着格林递来的手帕,跟着他往侧门走去。
“一切都还顺利吗?”她问道,“艾萨斯……艾萨斯还好吗?”
“既然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沙威探长已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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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艾萨斯显然很好”格林说温和地说道“去吧。”
他轻轻推了推姑娘把她推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马车。
“我来接你了苔丝!”阿尔娜从前面的驾驶位上探出身朝她挥手“你说等到庭审结束之后再告诉我那个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苔丝的脚步僵住了紧抓着格林的手臂仿佛脚下的地面突然晃动了起来。
她本来以为艾萨斯会问点别的比如说威克斯特伤害了她吗?想不想知道孩子现在在哪里?她会作证指控莫里亚蒂吗?
在苔丝准备回答的所有问题中这个关于婴儿名字的问题从来没出现在名单上。
“我……”她的声音微微哽咽。
这段时间以来她甚至拒绝去想“喜悦”这个词生怕命运用它残酷的捉弄夺走它。
但现在……
现在格林正把一个沉重的钱包塞进她的手心嘱咐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去寻找工作。
现在艾萨斯对她笑得灿烂脸上带着点雨水
苔丝颤抖着呼出了一口气。
“乔伊”她低声说道然后声音更大了一些“他叫乔伊。”
阿尔娜眨了眨眼“非常棒的名字!”
她朝着格林摆了摆手就驾着马车转向了诊所的方向“走吧我们向着喜悦出发吧!”
*
被临时征用的诊所还算安静灯光柔和地照着室内忙碌的人们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被新鲜煮沸的羊奶香味遮住了。
婴儿们在摇篮中打着盹或依偎在大人的肩膀上小拳头紧紧抓着护士的衣服或志愿者的丝绸袖子。
华生的袖子卷到了肘部马甲上还沾着一块奶粉。
最初定下计划、需要一个人提前到诊所这边和其他苏格兰场的探员一起先把这里助纣为虐、伪造孩子们的出生记录的医生控制住时华生就自告奋勇加入了进来防止仍旧呆在这里的孩子们出什么意外。
还好一切顺利还有不少人伸出了援手。
华生抬头看见了阿尔娜和苔丝冲了进来松了口气“太好了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刚给孩子们做完检查营养不良但没有留下后遗症。”
他点了点角落里的那张婴儿床那里有一个特别圆润的婴儿安静地咬着奶嘴“那个已经等了你们有一会了。”
苔丝的膝盖一软。
劳伦夫人用出乎意料的力气接住了她“慢点亲爱的。”
她拍了拍苔丝的肩膀“他一直在找你。”
乔伊睁大眼睛看着母亲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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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露出一个咧开嘴的笑容,双臂乱挥,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苔丝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婴儿哼唧了起来,钻进了她的怀里,细小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仿佛害怕她会再次消失。
苔丝的笑声夹杂着泪水,打湿了乔伊那稀疏的卷发。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但笑声也随之而来,明亮而难以置信,仿佛她犹豫是该更紧地抱着他,还是让他举到光线下确认他是不是她幻想出来的鬼魂。
“你真的在这里,”她说道,不住吻着他的太阳穴,轻轻摇晃着他,“你是真实存在的,天哪。乔伊,我的宝宝,我回来了。”
房间的另一头,劳伦夫人对着阿尔娜挑了挑眉。
“这些小朋友怎么办?”她指了指那些堆在一起的摇篮,“MOD集团打算在工厂边开个孤儿院吗?”
阿尔娜想了想,“我想我可以赞助一批孩子,MOD的托儿所还有空着的床位!”
她踮着脚尖看了看那些孩子,“他们现在都归我了。包括小乔伊!”
*
几周后。
牢房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未洗净床单的酸臭味,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地面上。
莫里亚蒂坐在床上,但还没有休息,而是反复在脑海中回放那场追逐无数次,包括艾萨斯的动作,他在喊叫的时候下巴的角度,他轻松越过障碍时的动作。
艾萨斯没有喉结,穿着荒谬的、遮掩形体的外套,面部轮廓相对来说更柔和,骨架比例在跳跃和站立的时候有明显的不对劲的地方,脸上也缺乏胡茬的痕迹。
莫里亚蒂咬紧了牙关。
他本来可以轻松碾压她。用到处流传的谣言,或者伪造的文件,一些来自医生的诊断单可以证明她是“不正常”、“病态”、“危险”的,激起公众对那些非同寻常的人物的原始恐惧。
相反,莫里亚蒂把精力浪费在了复杂的亲子关系闹剧上。
莫里亚蒂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第二天的审判。
第二天的法庭走廊里,每一寸都挤满了人,记者们疯狂地写着字,绅士们抓着手杖,淑女们扇着扇子站在栏杆边,甚至还有几位面色发白的政客在后排座位附近徘徊,祈祷着莫里亚蒂的账本上没有他们的名字。
当莫里亚蒂从吱呀一声打开的门中走了出来的时候,引起了一片惊呼。
这就是犯罪界的拿破仑?
莫里亚蒂站在门口,消瘦的身躯套着一件得体又朴素的西装,既不像是人们理想中的恶棍的样子,也不像是傲慢的精英,他看起来只是一个脸色苍白、有些驼背的学者,脸色憔悴,将无数夜晚放在埋头苦读上。
“法庭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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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庭!
检察官站起身,“尊敬的法官,控方指控莫里亚蒂教授共谋欺诈、绑架、伪造、敲诈勒索,以及十六项谋杀从犯罪。
他举起了一沓文件,“我们有来自他前同事的证人证词,他非法付款的财务记录,还有一些无可辩驳的证据将他与绑架和剥削贫困儿童联系在一起。
莫里亚蒂的表情从未变动过。
证据无可辩驳。伪造的银行汇票、其他案件中的运输清单、在走私钻石那天的证人证言,全部被检方收集了起来。
威克斯特本人正汗流浃背、眼神狂乱地站在证人席上,吐出了所有发誓要守护的秘密,试图换取自己的活命。
愿意站出来的证人们和证物一起织成了一张紧密的网,将莫里亚蒂牢牢地困在了网中。
过道对面,沙威坐得笔挺,手中握着一支笔,而格林律师则懒散坐在他的边上,神情中带着一丝好笑。
在这一切过程中,莫里亚蒂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法庭后方的阿尔娜。
当法官让莫里亚蒂起身发言时,整个法庭都紧张了起来,期待着他毒辣的口才和精彩的表现。
莫里亚蒂整理了一下袖子,仿佛囚服和他惯常穿的羊毛大衣没什么区别,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漠环视四周。
“有罪,他简单地说,声音轻松地传遍了整个房间,“当然,我有罪。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正如人们所说,证据是无可辩驳的。
前排一位记者突然喊道,“但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
莫里亚蒂的头微微歪了歪,仿佛在权衡这个回答是否值得他花费一点时间。
“和阿基米德洗澡的时候喊叫出来的原因一样,我找到了一点让我醒悟的灵感,他说道,目光扫视过法庭,“从海德拉身上砍下一颗头,它会再冒出两颗。贪婪、残酷、剥削,这些都不是我发明的东西,它们是文明的基石。如果在座的账本像我一样被仔细审查,有多少人会重新考虑他们对正义的热忱?
他优雅地挥了一下手,“我只是……简化了流程。以及,在今天的这场庭审中,最精湛的骗术大师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法官皱起了眉,警告他的节外生枝,“莫里亚蒂教授,请将你的言论限制在你自己的罪行上,陈述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事实……
“我确实在陈述本案最核心的事实,尊敬的法官,莫里亚蒂说道,“那就是人的外表是具有欺骗性的,我们都在扮演某种角色,不是吗?将我逼入绝境的,就是这样一位不屈不挠、手腕强硬的工厂主。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坐在旁听席中的阿尔娜,她正懒洋洋地坐在福尔摩斯身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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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像个赢得了弹珠游戏的孩子“我并不是在要求任何宽恕。但我忍不住去想在我离开这个舞台后这位操纵大师什么时候才会停止伪装?”
他朝着阿尔娜的方向轻轻点头等待着畏缩、结巴和绝望的否认“是不是我亲爱的朋友?我该喊你艾萨斯先生还是艾萨斯小姐?”
他的话音落下后法庭陷入了一片寂静。
紧接着整个房间像是沸腾的水壶一样热闹起来坐在后面的记者们争先恐后地爬上长凳观众们伸长了脖子甚至连书记员也张着嘴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句话记下来。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阿尔娜她却仍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嗯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她站起身来心不在焉地说“你可以喊我艾萨斯市长。当然只是名誉市长但市政厅的饼干还是挺好吃的。”
一阵令人震惊的沉默然后坐在后排的工人们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福尔摩斯用一只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他身后的沙威吸了口气不知道是觉得恼怒还是有些愉快。
“至于欺骗”阿尔娜愉快地对震惊的观众们说道“我没有撒谎只是没有纠正过任何人的假设有些人想的太多有些人想的太少。”
她笑眯眯地说道“是的你说得对但那又怎么样?这好像没影响我用钢管把你敲晕阻止你逃跑。”
“没有法律禁止女性拥有工厂或者骑自行车”她朝着莫里亚蒂挑了挑眉“或者用钢管打教授。”
莫里亚蒂的冷笑在那个瞬间僵住了他那精明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紧盯着阿尔娜的脸寻找着谎言、羞耻或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却只看到了令人恼火的漫不经心。
他紧握着座位上的铁栏杆指关节发白仿佛想用力将这真相碾碎把它变得无关紧要。
社会期望明确的界限这里是男人那里是女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剧本阿尔娜耸耸肩径直穿过墙壁仿佛那些墙是烟雾做的。
她没有隐瞒她的身份她只是让它存在着完全不在乎人们的假设而像他这样的傻瓜则编织着复杂的幻想来解释她的动机。
这段时间里莫里亚蒂一直在和一个把棋盘当作特别有趣的跳房子游戏的对手下棋。
“说得好”他低声说道“天哪太棒了想想吧我还以为我是个观察敏锐的人呢。”
法庭上的喧嚣愈发嘈杂男人和女人们坐在后排交头接耳记者们互相推挤着踮着脚想看见艾萨斯的冷漠姿态一位脸色通红的律师结结巴巴地谈论着体面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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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尔娜只是眨了眨眼睛。
莫里亚蒂讨厌这个眨眼。
莫里亚蒂呼了口气,“唉,好吧。
他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我应该向荣誉市长问好,对吧?恭喜你,艾萨斯。
“这是无关紧要的话题,法官重重敲了敲法槌,尽管他的目光不确定地扫向了阿尔娜,“被告的罪行无可争议!
莫里亚蒂几乎没注意到接下来法官又说了什么,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阿尔娜的身上,直到法警把他拉了起来。
阿尔娜开朗地朝他挥了挥手,“不客气。恭喜你,莫里亚蒂,绞刑愉快!
在那短暂而愤怒的一瞬间,莫里亚蒂曾考虑过反击,对阿尔娜释放出最后的尖锐讽刺,关于她毁掉的名誉和岌岌可危的未来。
但那一刻过去了。
阿尔娜已经转过身去,笑着听她身边那位侦探低声说的话,金色的头发微微翘起,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法警猛地拉着莫里亚蒂往前走,链条深深地勒住了他的手腕。
他最后扭头看了一眼阿尔娜和福尔摩斯,才转过身,跟着法警没入了黑暗的侧门走廊中。
当天傍晚,印刷厂加班制造出来的报纸差点卖到脱销,头条新闻如炮火般在伦敦爆发,点燃了从梅菲尔德到白教堂酒馆的辩论。
“这场丑陋的闹剧破坏了体面的根基!一位愤怒的传统主义者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接下来是否允许女性去投票?去参军?放弃上帝赋予的妻子和母亲的角色?这是对神圣秩序的蓄意颠覆!
与此同时,《女性评论》杂志上不但转载了阿尔娜在法庭上的俏皮话,还加上了注释,“顺带一提,‘名誉市长’的收入仍然超过了在座的大部分男人。糟糕。
部分报纸大肆宣扬着“诚实的美德正处于危险之中,而激进小册子的作者则高声宣扬着“未来属于穿裤子的人,并且未来会更好。
神职人员一部分在讲坛上怒吼着艾萨斯的可憎行径,另一部分参与了爱尔兰的饥荒救助的牧师则是忍不住为艾萨斯说起了话。
而在拥挤的东区公寓里,工厂女工们坐在揉皱的报纸旁,有的笑着,有的激烈地低声和同伴聊着天。
“老板付给我们同样的工资,做同样的活,一个学徒耸耸肩,把因为加薪多发的先令揣进口袋,“不像有些人。
“真不敢相信,我还让女儿们参观了MOD的工厂!一位夫人哀嚎着,几乎要昏厥过去。
“闭嘴吧,阿格尼丝,一直在悄悄持续资助助产士培训的嫂子厉声说道,“她工厂中工人的卫生习惯甚至胜过了我们自己家里的仆人!
“这家伙的精神状态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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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正常了,某位伯爵挥舞着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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