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心底不悦,也不好挑刺,默默忍了这口气往肚子里咽下。
觉得这镜辞未免太过狂纵,好歹自己也是大周四品官员,他就用这个态度应付自己,也想让自己他引荐到太子面前。
不说太子生死与否,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眉眼低压,周忠的目光扫过了座位上迟迟没有起身的那名女子,见她佝着身子侧过脸。
周忠心头一跳,此人竟与那位长的有几分相似,而且这是在洛川,会不会是巧合呢?
他得验证一番,这可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啊!
眉头轻挑,一双轻浮至极的眸子落在了白殊身上,周忠再开口话里带了些嘲讽之意:“镜公子对待妾室恐怕不易骄纵溺爱。撒娇打泼也得分分场合适吧?别被其他人看到了传出去,落得个不懂规矩的坏名声。”
白殊听出了周忠的话里有两层意思:一是借着自己的言行举止来贬低阴阳镜辞;二就是在他的固有观念里女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这是不体面的。
“周大人可能误会了,卿卿并非妾室,但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待她本就该包容敬爱,加之本就是我的不对,惹了她不快。”
话音落,镜辞弯腰屈身扶起“害羞”的白殊,目光微动,声音温柔和蔼,“卿卿,给各位大人打个招呼吧?”
白殊抬头,脸颊染上两抹绯红,生的白肤红唇,怯生生的看着面前的人,声若蚊蝇:“妾身见过二位大人。”
这娇滴滴的模样任谁见了不心生怜悯。
倒是洪睿阳两头都不想得罪,笑嘻嘻道:“夫人贵安。”
在白殊抬头那个瞬间,周忠的目光寸步不移,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快要剖开心底显现而出。
可等他见识到女人的真容后却大为失望。
脸确实又几分相似,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能够模仿,可是女性独有的形态特征这些不可能假造。
太子绝对不可能是个女人!
何况,镜辞入周之事暂未上报朝廷,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白殊又怎么可能一到洛川就和他勾搭上了。
周忠迟迟不说话,怔怔盯着白殊的面容,但是让一旁的镜辞有些反感。
他勉为其难好心提醒道:“周大人舟车劳顿来此想必甚是疲惫,请先落座休息会儿吧。”
这么一说,打断了周忠的思绪。
他面色不善,沉着声:“多谢公子关心。”
送走两座大佛,白殊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座椅里,伸着腿用脚尖踢了踢镜辞,“周忠干嘛突然过来找你啊?你和他很熟吗?”
镜辞敛眸,意义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洪睿阳曾说过,要把我举荐给大周太子。”
闻言,白殊捂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言辞夸大:“啊!那怎么啊?你刚才好像惹他不开心了,那你还能见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太子殿下吗!”
“唉,与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失之交臂,我也深感痛心。我可是十分敬仰那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太、子、殿、下呢。”
镜辞刻意咬重了那四个字,态度诚恳,说的坦诚。
最后还是白殊没忍住先笑了出来,直起身子,左右扭头拍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像只开屏的孔雀。
“你说这不就巧了吗,我刚好能帮你啊!”
“此话当真?”
“包真的啊。”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殿下呢?”
“看你表现吧。”
——
宴席行至一半,不少人举杯畅饮都喝高了,就连洪睿阳也是那副死德性。
白殊动了动快要坐僵的手臂,想要借机开溜。
“我要走了,待会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先回去了。”
听到她现在要离开,镜辞眸中划过一丝惊讶,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缓缓吐出个字:“好。”
和他简单道别后,白殊动作麻利立马开溜。
出了宴席,外面一片平静安宁。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来,默默抚平了她的些许紧张和不安。
毕竟偷东西这种事情,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做。
月华如水,府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就连下人都很少,大多数人都被调去了侍奉那群权贵,所以行动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心里回忆着陆骁告诉自己的路线,她很快就找对了书房的方向,脚底生风,想着东西到手后赶快离府。
白殊特意避开有光亮的地方,捡着人少漆黑的小道走。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仆役穿着黑色的长袍,白殊低头与他擦肩而过。
仆役趁机瞥了一眼白殊,觉得此人甚是面生,左顾右盼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于是叫住了她:“等等!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在哪个院子里做活计的?”
他误将白殊认成了县令府里的下人,她将计就计回头。
片片清辉之下,女人的面容昳丽,语气平缓:“我初来乍到,一时间迷了路还得赶快回到席上。”
男人被眼前的女人惊艳到,邪念顿从心生,反正她不过是个府里的下人,而自己可是家生子。
“找什么借口呢!就是想偷懒是吧?你现在跟我去见赵管家!”
没想到那人压根儿就不听她解释,自顾自的给自己扣了一顶黑锅。
白殊也是很好的适应了这个角色,无力的给自己辩解:“不是的,不要告诉赵管家,我只是迷路了而已。”
口中还说着话,男人就扯着了她的胳膊将她用力往自己身上拽,还想把她带到人迹罕至的地方。
白殊也立马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朝着男人身后大叫:“赵管家我在这里!快来救救我!”
听到赵管家的名字,男人瞬间就被吓破了胆,一把松开女人的手,自己则是高举过双手至头顶,“赵管家不是我!是这个小蹄子先勾引我的!”
白殊反应过来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就往那人的下半身踹去,男人捂着双腿中间痛哭流涕的跪在自己面前嚎叫,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她厉声道:“待会就让赵管家剁了你!”
男人浑身一颤,打算继续求饶,等他回头的时候发现背后竟然空无一人,哪还有什么赵管家和女人。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逃离后白殊掀起自己的袖子对着被刚才那只臭虫碰到的胳膊使劲使劲的搓,直到红了痛了才肯作罢。
她头也不回的跑到书房背后,还没等她歇下来喘口气就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她又赶紧照着陆骁教自己的方法从外面打开锁起来的书房窗子,提着裙摆翻进去。
人才赶紧去把窗子原模原样的关好,换岗的人就来了。
白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小口的用嘴呼吸。
都怪刚才那个找死不看日子的仆役,差点儿坏了她的好事。
不能有片刻耽搁,她急忙猫着身子转向洪睿阳的书桌前,上面摞起一层层厚厚的信件,有些被打开看过后随意丢在一边。
上面写的都是主簿替百姓代笔反馈的问题,白殊拿起来,居然在上面摸到了一层灰!
她估计这书房洪睿阳可能也不常来吧,自然不会管这些事情。
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快速翻找了一遍后恢复原样,白殊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又找了一圈看还漏下了一个什么可疑的东西,她蹑手蹑脚的拉开一个抽屉,里面除了一个漆黑的盒子什么东西都没有。
盒子被白殊拿起来掂量了一下,不是很重,毫无意义的都被上了锁。
白殊旧计重施像对待那扇窗户一样打开盒子,里面还是一沓乱七八糟的信件,白殊没那么多闲心看信了。
只是打开信封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打开最后一个信封的时候,白殊于黑暗中眼前一亮。
找到了!
计划成功后,她立马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关起来重新放了回去。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问题就在于怎么出去。
如果还要等待下一次轮换的间隙,则是在半个时辰后,那会儿估计宴会都结束,洪睿阳很可能会过来这里也说不定。
到时候在跑估计就来不及了。
此时,白殊灵机一动想了个声东击西的办法。
反正她本来就是来偷东西的,不如就赶去县令府的人,今晚府里遭贼了。
想着白殊挪到另一扇靠近门口的窗子从里往外用力一推。
“砰”的一声,门外两个昏昏欲睡的仆从瞬间精神了不少,循声望去,只见两扇打开的窗子在夜风中晃动的嘎吱作响。
一看就是有贼人趁他们不休息从那边跑了。
“快追过去!”
借着她们捉贼的间段,白殊立马离开了书房。
可是她却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去直接和梅元卿汇合,而是另行其道又回了宴会上。
她特意走回去了刚才差点儿被人轻薄的小道上,见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的缩在墙角边,狼狈不堪。
她那一脚肯定是让他元气大伤了,搞不好这辈子都没办法在祸害人了。
不过白殊觉得这还不够,别人伤她一厘,她偏要叫那人千倍奉还!
——
见到那个人去而复返又出现在自己眼前,镜辞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她一脸无辜的坐在自己身边时,他才反应过来,“问:怎么又回来了。”
白殊很是神秘兮兮的样子,“一会儿得抓贼了,我要是先跑了不就是自投罗网?”
镜辞这边还在消化白殊带给自己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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