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别动！”几人拿着剑围攻乐暮，乐暮则站在原地不动，后面不知谁喝了声。
她立起剑，双手攥紧剑柄，得空看了眼眼前的人，四个，屋顶上还有十几人。
“这是我家吧？兄弟？”
“借用一下，公子莫要介怀，这宅子许久没人来，弟兄们还以为没人呢。”领头的人也不欲打，隔着黑纱与乐暮笑道。
几人都戴着类似羃㒿的物什，这玩意儿虽说早没了，但几人纱至膝，似乎还是旁人用旧的，拿剑削薄了搁身上，没那么厚了又不能说是帷帽。
“无事，问诸位一句。”乐暮抬手，刀剑收鞘，两边都收了，她双手抱臂，起掌挥挥几根弯了的手指，散澹道，“今日见过何人来这院子么？”
“并无。”领头人见乐暮尚且没有害人之心，也搁了心在肚子里，朗声道，“大人这宅子地僻，想也不会有人来。”
这话说的好，这套无名宅是沈朝幼送的，地僻也是乐暮求的，虽不及张皇后送的回春宅，不过敢这么说，那领头人想是料定乐暮是个高官。
“我不过无名之辈，不堪得兄弟一声大人。”乐暮闻言，也息了寻人的念头，又道。
“官服素来可见品阶，你的衣服上看不出什么，但我没听过你，那你便是朝上无名的高官。”领头人大抵是个讲武的，说话也气势凌人，无名高官，就是肯为百姓做实事的官，他既当面说了无名，就是愿与乐暮作个朋友的意思，那这宅子里确是没人了。
“弟兄自哪来，与我报个头？若要拿了我这清贫人的宅子，可别让我作个糊涂鬼。”乐暮看了几人的衣服，还是只有黑纱，淡的恰好掩住面，但以磨损程度来说，是风尘一月以上才有的，她如是说道。
“对不住了兄弟，哥几个逃命来的，你还是不知道为好。”领头人搭上另一人的肩，也学着乐暮的样子朝她挥手，没学出副懒人闲闲的样子，只有地皮味。
“来个名，今后不准会再见呢。”乐暮狐狸眼弯起，去了这双眼睛自带的暗芒，满脸真诚道。
“齐俗。”后面不知谁来了声，还是那个人。
领头人听了反应不大，又重复道，“我名唤齐俗，兄弟记住了吗？”
“多谢。”乐暮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
……
“无成，都说了他是高官，还报齐俗的名做什么？”那领头人道。
“他是高官，可不一定认得齐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后面的那人站出来，他的“羃㒿”要浅不少，眼见要磨没了，他又把“羃㒿”一翻，拿身后未磨损的料子掩面，淡淡道，“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真的？没准他就是个清贫人，恰好需要笔钱去周转呢。”
“你是我们这些糙汉子的上官，我不论这法子如何，但我要说一句，我看人准，那人准是朝廷的高官，若一道令下来在稷川拿了我们那该如何？”领头人说道。
无成嗤笑一声，站在言语人旁，扫了眼这宅子，宅子有人来过的痕迹，隔间的酒罐喝完了，大抵是醉了，酒尽数洒在地上，约莫来不及收拾，便任宅子里充斥着酒味，那人能闲到哪去？而忙成这样还请不来人打扫，那便是穷苦人了，他顿了顿，缓声道，“不会，他一看便是没钱的样子，先前我们身处回夏，无人认得我们，如今就算救不了回夏，也得解决了河南的事。”
“无成，我记得你家在河南吧？”那人说道。
“是啊，崔尚书举我去了回夏，如今我竟不能见恩公一面。”无成苦笑道，又说，“无论如何，不能把崔大人卷进来。”
……
“陛下……陛下……梅玉……梅玉死了……崔尚书昏倒在家中……公主消失了！”洳期跌跌撞撞赶回来，滑轨在地，喘着粗气，说道。
沈奕白手攥紧了龙椅，若他这个糊涂姐姐不在，便再无人知晓齐赴胜把账本藏在了哪，现下就连乐暮都罢朝不上，他得想出个法子补上先前计划的空缺，他原以为乐暮接连三日告假是为准备什么，才搁了崔氏父子两个中立人，放任齐赴胜与乐歧互吵，但现下乐暮仍在风口浪尖，他连人都不知去哪寻，看着时间，应当已是辰时末，于是他听见自己冷声道……
“苏隅呢？”
“回陛下，还在来的路上。”洳期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手捂着肚子，众臣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也是许久未感受过这种压力，又觉着不能丢了礼，冷静下来才说道。
“胡言乱语！”
“冷静，苏大人冷静。”洳期立在地上，冷眼看着素来温顺的苏隅扫了桌上的物什，那是盘黄山烧饼，还有把刀，辰正二刻的阳光照亮了地上的烧饼，洳期也看清了苏隅眼里的红血丝。
“洳公公，你告诉我，你所言当真？”苏隅双手扶着木桌，怡氰楼厢房现下只他一人，他偏过头看到洳期，腿竟软了一下，跌坐在地。
“自然当真，苏胜受人所托将贤内助囚于宫中，却见了那胡晓夜的美色，把人拿在手中亵玩，前日夜，咱家在宫里掌灯，到御花园听见几声喘，还以为是什么小兽恰入宫里偷欢，那御花园离太后近，我可不能教它们扰了太后的安宁，到地一看，是苏胜与胡晓夜在地上浪，当时看的我身子也烫了，苏大人，长点心罢，你还真以为胡晓夜死了不成？”洳期看着苏隅的样子，只觉好笑，又想起前日夜自己啃的干馒头。
他洳期，是个宦官。
于是洳期便撇头龇牙咧嘴嫌弃了几息，摇着圆滚滚的脑袋，倨傲地抬头去看苏隅。
苏隅颤着嘴唇，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话，抬头似是不可置信般看着洳期，他想说我儿，又想说我妻，咂摸了半天觉着自己不该问，又惶惶然低头噤声。
“圣上传唤苏大人呢，苏大人请起罢。”洳期看够了笑话，上前要去扶苏隅。
苏隅却摇摇晃晃起身，一手扶住桌子，喘了几口气，目光定在苏隅身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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