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马车沿着宫道徐徐前行,路人远远见着,慌忙退避,更别提抬头窥视车里的动静。
谢今安困意上袭,纤长的睫羽颤了颤,缓缓阖上,薄唇轻含着枚墨玉平安扣,歪头倒在沈聿舟肩头,嘴角的涎液漫出嘴角,顺着璃龙纹悬出几缕水光。
沈聿舟没在意她,任由她倚着。
他抬起手,指节微曲,借着车窗透进的光亮,慢条斯理地端详起来。
自从养了她,他的注意力时常便会停在这双手上。
肌肤白皙,像是被浸透薄酒的白釉珍瓷,釉面泛着水光的浅淡血丝如同蛛网般,缠绕纠缠,布满他指上每寸肌肤,粘稠无状。他轻捻指腹,带出几缕擦杂绯意的水丝,光滑潮润。
愉悦感涌上心头,他手指在空中倾斜,任由粘密的水痕顺着指缝,蔓延至指尖,悬成一颗圆珠,将坠未坠。
忽地,圆珠惊落,拖着纤长的尾,滴进素绿衣裙,片刻后,才沁出一小朵淡色的粉梅。
沈聿舟拥着她,轻声安抚,视线却从未移开指尖。
他心思悸动,抬手置于唇边,轻轻舔舐,漆眸微亮。
好像更可口了。
临到府外,马车停稳,沈聿舟理顺她的衣裙,将人单手抱起,低眉瞧见自己玄袍上潮润一片,应该是刚才沾染到的。
他掂了掂怀中的少女,她面色红润,哼唧一声,口齿轻含的平安扣掉落,被沈聿舟稳稳接在手心里,重新揣回袖中。
“要是碎了,用你小命赔都不够……”
沈聿舟淡淡威胁,但无人回应,耳边只有清浅均匀的呼吸,显然已经睡熟了。
“没心没肺的东西……”
——
谢今安再醒来,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屋内烛火暖暖,谢今安掀开被褥,支起身子,唤了声“春桃。”
无人应答。
窗未关紧,一阵风沿着窗缝吹进,吹在带着潮意的衣裳上,凉意让她情不自禁瑟缩一下,伸手拢了拢领口,发现已不是清早穿的那件。
连里头的小衣也换了。
一瞬间,她想起马车上肆无忌惮的荒唐事。
脸颊不由地羞红,她环视四周,发现这不是她住的厢房。
屋里陈设简单,素淡冷清,好在烛火晕着昏黄的光晕,添了些温度。
榻边也没搁置鞋子。
她坐在榻边,寻不到鞋子的踪迹,足尖点在地上,刺骨的凉意传来,慌忙收回,又试探了一下。
温度能接受了。
足弓拱出好看的弧度,踩在干净的地砖上,晃晃悠悠往外走。
她掀开帘子,就见沈聿舟伏在案上,指间夹着小刀,在雕琢什么。
“醒来了?”
沈聿舟放下手中动作,将衣摆顺到一边,伸手去揽她。
谢今安没回声,理所当然钻进他怀里,拿起桌上铃铛状的玉料,样式极小,她放在手心,用指轻触,没有悦耳的声响,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
“怎么没穿鞋?”
“我没找到,刚喊人也没人应。”
“你睡不安宁,呓语不绝,我当是谁家猫儿乱叫。”
“可能认床吧,睡得不安稳……”
谢今安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是什么?”
“小铃铛,”
沈聿舟取走她手里的玉铃铛,轻轻一扣,铃铛开了个口,
“这里是装东西的。”
“首饰盒吗?可是连颗东珠都放不下。”
“是养小东西用的。”
他从旁拿过一个锦盒,谢今安认识,是宴上他从司礼监特意取来的。
打开盒子,飞出一个通体金色的小虫子,沈聿舟抬起指,虫子就落在他指背上。
“害怕吗?”
虫子小巧,光线下,晕着淡色光团。
“不怕,萤火虫?”
“可比萤火虫珍贵得多。”
“怎么想起来养虫子?这么小,不如养个猫猫狗狗。”
谢今安指尖逗弄着小虫,虫子双翅震动,倒是挺活泼,但她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弄坏它。
“它有妙用,泱泱想试试吗?”
他凤眸微眯,扬出不怀好意的弧度,谢今安隐隐觉得不妙,赶忙摇头拒绝。
“你若是不试,它可会饿死的,泱泱菩萨心肠,不会看着这小东西死吧。”
“怎么试?”
沈聿舟勾起唇角,将虫子放置在铃铛里面,扣住卡扣,铃铛颤个不停,翅膀撞击玉璧发出叮铃脆响。
谢今安接过铃铛,小东西在她指间抖个不停,酥酥麻麻的,“这是什么东西?”
“缅铃啊,泱泱醉时一口一个缅铃,我当你识得呢。”
沈聿舟笑得狡黠,像是个得逞的狐狸,
“这小虫子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金甲翅虫,泱泱要用,便要用最好的,试试吧。”
闻言,谢今安惊得松了手,缅铃从手中滑落,眼看就要坠地,却被沈聿舟稳稳接住。
“想毁铃铛?咱家下午做了不止一个小玩意,泱泱还想试试别的?”
“不小心手滑……”
“是泱泱让咱家寻个趁手的,不挨个试试,怎么知道哪个趁手?”
腰间传来凉意,谢今安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紧贴她腰窝,她下意识叫出声来,“不要乱来!”
“怎么算乱来呢?今个在车上,泱泱红光满面,瞧着可是很欢喜。”
“冰……”
“那咱家焐热给泱泱用?”
“好掌印,我害怕……”
谢今安想到那个铃铛塞进体内,就汗毛倒竖,怕得全身轻颤,咬着下唇,委屈巴巴,
“会伤着的。”
“咱家小心,伤不到的。”
“可是……我没准备好……”
谢今安见他认真,起身就想逃,却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急得啪嗒啪嗒落着泪。
今日马车上虽然他小心翼翼,但撕裂的疼痛还是刻骨铭心,本能地害怕这些。
“掌印……”
“那把药喝了,”
沈聿舟瞄了眼炉上温的药汤,缅铃被他扔回锦盒里,
“咱家晚上自个研究……”
“苦……”
“咱家心善,还有个不苦的法子,你要试试吗?”
“什么?”
“被咱家拍晕,但咱家手里没轻没重的,往日拍死的不在少数。”
沈聿舟端起药碗,黑漆漆的汤药倒映着谢今安的愁容。
“我选喝药……”
沈聿舟端起碗一饮而尽,又尽数渡给她。
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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