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香娘子想,倘若时光能倒回,倘若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定要抛下所有清高自负,主动上前,牢牢攥住谢景的衣袖,再不肯放手。
若能如此……
这京中风月,便再也轮不到温毓半分位置。
窗外的风将她吹醒了些,她折身到铜镜前坐下,静静凝望着自己镜中的容颜,眉眼精致,风姿绰约,一颦一笑皆是勾人的绝色。
谁能比得?!
她看着镜中立在身侧的婢女,问:“你说,我与那位温姑娘相较,究竟谁更出色?”
婢女连忙应道:“自然是娘子您。”
扶香娘子却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凄楚至极的苦笑,眼底漫开化不开的酸涩:“那为何,谢大人会与她泛舟同游,却连与我同舟共饮一次,都不肯施舍?”
婢女登时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竟寻不出半句能宽慰的言辞。
只得垂着头手足无措。
扶香娘子笑了笑,重重的沉了声气,吩咐婢女为她卸去满头珠翠。
婢女应是,却在慌乱间不慎弄疼了她的头皮,手一抖,一支雕琢精美的玉簪径直坠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素来眉眼温柔的扶香娘子,脸色骤冷,眸底涌出戾气,厉声斥道:“笨手笨脚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婢女瑟缩,声音发颤:“娘子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
扶香娘子却猛地起身,扬手便是一记清脆耳光,力道之重打得婢女偏过头去。
她犹自不解气,反手又是一掌落下。
平日里柔婉的嗓音此刻变得十分尖利:“叫你**手毛脚,没轻没重。这般无用的东西,连支簪子都拿不住,留你在身边何用?不如**干净!”
婢女双颊迅速红肿发烫,嘴角渗出血丝,却只死死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躲。
更不敢发出半声呜咽。
眼前的扶香娘子,眉眼扭曲,戾气横生。
与平日那个引得无数权贵倾心的绝色舞姬判若两人。
而婢女似是早已习惯这般光景。
扶香娘子的暴戾宣泄,是将自己撞见谢景与温毓相伴的妒火和求而不得的憋屈,尽数碾磨成怒,一股脑倾泻在了这个无关紧要的婢女身上。
直到双臂酸软,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泄去大半,她才喘着粗气回身落座。
婢女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连擦拭嘴角血迹的胆子都没有,只剩无声的惶恐与顺从。
扶香娘子怔怔凝望着铜镜里的人影,眼底深处猝然掠过一缕浓如墨染的诡谲黑气,快得如同幻觉,只一闪便销声匿迹。
屋内的死寂蔓延片刻……
她面上那层淬了毒的狠戾才一点点褪散,眉眼间又慢慢浮起几丝柔婉。
她俯身伸手,轻轻捧起婢女红肿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那道渗血的唇角,语气软得像浸了温水:“好瑶儿,疼不疼?”
婢女瑶儿慌忙摇头,声音细弱发哑:“不疼,是奴婢手笨,摔坏了娘子的玉簪。”
“不过一支玉簪罢了,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她指腹极轻地摩挲着瑶儿嘴角的血迹,声线里裹着刻意揉出的温软歉意,“我方才是心急上头,一时昏了神志才失了分寸动手伤你,你万莫往心里去,更不要怪我。”
瑶儿怯怯应声:“奴婢不敢怪娘子。”
扶香娘子回身打开妆台首饰盒,拣出一支雕工精巧的珠簪,抬手**瑶儿散乱的发髻里。
瑶儿浑身微僵,下意识便要抬手取下,惊声低唤:“娘子,这使不得……”
“不妨事。”扶香娘子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发间,带着似真似假的欣赏,“这簪子的色泽与你最是相称,便送你戴着。”
瑶儿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快去取些药膏敷上,脸肿着,出去见人也不好看。”扶香娘子挥了挥手。
瑶儿连忙躬身应是,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热泪,垂首敛肩,一步步战战兢兢地退出了房门。
瑶儿刚出去,便迎面撞上楼里相熟的姐妹。
她慌忙将头垂得极低,竭力掩去脸上红肿的伤痕与嘴角的血痕。
对方扬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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